「哦,那個呀,」醫生轉過身說,「那是‘威夫哇夫’。全名叫‘海馬皮皮淘皮特斯’,但當地人都叫它‘威夫哇夫’——我想大概是因為它們遊動時擺尾巴的方式很特別。我這次出行就是衝著它去的。你曉得吧,我最近正忙著學貝類語言呢。我敢肯定,貝類一定有它們的語言。像鯊魚語言啦,海豚語言啦,我多少也會說幾句。但目前我最想學的還是貝類評語言。」
「為什麼?」我問道。
「哦,是這樣,有些貝類是我們所知的最古老的動物。人們在岩石中發現了好幾千年前的貝類殼,不過都變成化石了。所以我想,要是我能學會貝的類語言,肯定能瞭解這世界很久以前的情況。明白了吧?」
「但是,難道就沒有別的動物能告訴你這些情況嗎?」
「我認為沒有,」說著,醫生用叉子戳了戳鍋裡的香腸。「說實話,以前我在非洲認識的那群猴子倒是告訴過我不少過去的事兒,但也只不過是近千年的事兒罷了。是啊,我敢說只有貝類才能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最古老的歷史,別的動物都不行。你知道,遠古時期的其它動物大都已經滅絕了。」
「你已經會一點貝類語言了嗎?」我問。
「不會,我才開始學。我幾經周折才在東地中海找到了‘威夫哇夫’,不過它恐怕幫不上什麼忙。瞧它傻樣兒!」
「是有點兒傻,」我贊同道。
「啊,」醫生說,「香腸煎好了,來,把盤子拿過來,我給你來幾根。」
我們在餐桌旁坐下來,開始享受一頓美餐。
「您會說松鼠的話嗎?」我問。
「當然會,很簡單的,」醫生說,「你自己也能學會,不會太費勁。不過,你幹嗎問這個。」
「因為我家裡有一隻松鼠,病得很厲害,」我說,「是我從老鷹的爪子下救回來的,它有兩條腿傷得很重,我很想您能給它看看,要是行的話,我明天就把它帶過來,好嗎?」
「哦,要是它的腿傷得厲害的話,我想還是今晚就去。也許已經太晚了,作用不大,但我還是現在就跟你過去看看吧。」
於是,我趕緊摸了摸火爐旁的衣服,已經很乾了。我拿著去樓上臥室換了,下來的時候,醫生已經拿著塞滿藥品和繃帶的黑色皮包,正等著我呢。
「我們走吧,」他催促道,「雨已經停了。」
外面,傍晚的天空被落日的餘暉映得一片通紅。花園裡,畫眉鳥在枝頭婉轉鳴唱。我們開啟大門,順著下面的大路往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