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男子,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相俊美,現在正站在桃花林的陰影裡,眼睛一瞬不瞬地朝景天和花楹這邊看。在他身旁,還立著一個女子,身穿淡青道袍,也大約二十歲的樣子,模樣還算秀美。
這樣窺視一陣,白袍男子忽然回過頭來,看了旁邊那個女子一眼,臉上露出頗有魅力的笑容,說道:「碧雯妹妹,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這個叫雯妹的女子,早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不過聽俊美男子發問,她還是連忙擺出一副最甜美的笑容,妖妖嬈嬈地回答:「張怒眉師兄,師妹什麼都沒看出來呢……不過,是不是那小女孩有點問題?」
「不錯,不錯。」這個叫張怒眉的年輕道人,輕輕鼓了鼓掌,說道,「果然不愧是崑崙山瓊華派的高徒,縱然沒有我們羅浮上清宮望氣秘術,也能看出這小女娃不對頭。」
「師兄見笑了,小妹哪及得了您?」望著男子俊美的臉龐,這個瓊華派的碧雯露出一副痴迷的神情。
原來這個白袍俊美男子,乃是羅浮山上清宮的弟子;旁邊女子,則是崑崙山瓊華派的弟子。羅浮山號稱天下第七洞天,崑崙山更是著名的仙山,傳說中通天之所。張怒眉與碧雯都是各自門派的翹楚弟子,兩三天前抵達蜀山派,代表本門參加蜀山拜劍大會的競逐。之前在山下歷練中二人就有一面之緣,互相頗為傾慕。怎奈當時行色匆匆,各自回山後,也不知勞了多少思念;現在有幸從各自門中脫穎而出,在蜀山會面,倒是意外驚喜了。
剛才,張怒眉便是和碧雯避開同門師長,約在這僻靜的桃花林見面。不過很顯然,張怒眉現在的注意力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過去。
如果不是他掩飾自己的功力過人,剛才瓊華派的女弟子碧雯,一定能看出來自己的心上人已被對面那個小少女吸引,甚至近乎痴迷!張怒眉痴痴窺看時,到最後只在心中吶喊一句話:「哪來的鐘靈毓秀天生尤物!我要得到她、我要得到她!」
當然這樣的想法暫時不便與旁人說,尤其是這個對自己痴纏的女子。至於怎麼得到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少女,張怒眉心中早有定計。便聽他跟碧雯說道:
「師妹應知,不同兇吉、不同人物,頭頂或者身旁都會有不同形狀的雲氣;配合此時日月星辰的方位和對映,便能查探出某些真相,這便是望氣。雯妹,你猜我剛才從那個小女孩兒的頭頂,看到了什麼?」
「是什麼呀?怒眉師兄——」女孩兒故意拉長的聲音,甜得能滴出蜜汁來!
「呃……」張怒眉原來挺受用她這一套的,現在不知道怎麼一聽就有些膩煩。不過此時還得強忍著,他微笑回答:「我在她頭頂,看出雲氣如枯樹蜿蜒,氣色外青而內赤。這說明,她是地道的妖邪!」
「呀!那怎麼行!」碧雯頓時驚叫起來,「這妖物好能矯飾,竟敢在蜀山派腹地大搖大擺地出現!」
「嗯,此事自不尋常。」張怒眉一派正義凜然、勇於任事的樣子,「不過我道門子弟,替天行道、斬妖除魔,乃是份內之事;苟利天下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我自會將這妖物擒拿回羅浮山,用本門秘術漸漸消弭其戾氣。」
「嗯!怒眉師兄好偉大……」碧雯的甜膩話語又能擰得出水來!
」
其實,瓊華派的小師妹並不知道,她對面這個一臉正氣的愛侶,說謊了。按照上清宮的望氣之術,現在明明看到的花楹雲氣乃成靈芝玉珥之形,氣色如雪敷白玉,正說明乃是世間難得的祥瑞靈獸。張怒眉如此說,懷的心思正是要以此為藉口,從那個少年手中將靈獸攫奪過來。按照他的想法,如此靈異之物,自然有主;很顯然,那個少年就是它的主人了。
心裡打著這樣的主意,張怒眉便大義凜然地說道:
「事不宜遲!雯妹你就和我去跟那個少年說明,定要他把這個妖物交給我。」
「好哦!」
片刻之後,張怒眉與碧雯已經站在景天二人面前。
「在下是羅浮山上清宮弟子張怒眉。」張怒眉也不怕影響景天的正常授課,稽首一禮,彬彬有禮地說道,「這位是崑崙山瓊華派的碧雯師妹,請問您是蜀山派的哪位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