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色光暈,仔細看,其中蘊含著繁複的刻紋,此刻悉數沒入了景天身軀。對景天自己而言,並無多少知覺;他只是覺得眼前忽然一陣紫光繽紛,然後似乎有一點心悸,但這種感覺也是轉瞬即逝。
「這是什麼?」
正當景天有些皺眉地發問,卻聽旁邊的紫萱姐姐已驚呼道:
「古夢雷覺!」
「不錯。」重樓看著她,道,「你能看出魔族的徽紋,還能叫出名字,果然比我想象的還要不簡單。告辭!」
隨著一句「告辭」,眾人只聽得平地一聲響亮雷鳴,這重樓就和來時一樣,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就這麼走了?」
重樓破空而去,景天猶然不敢相信。在他發呆之時,徐長卿向商風子施了一禮,問他道:
「請問前輩,剛才那邪劍仙究竟所問何事?」
「很奇怪……」商風子一臉沉吟,「它問的都是些蜀山舊事。比如,問我蜀山五長老八十年前做過什麼。可是貧道八十年前才剛剛入門求道,還是個小道童,又如何知道什麼?」
「啊!」
聽到二人對話,唐雪見忍不住掩口驚呼道:
「八十年前!那他們現在多大啦?已經、已經成精了吧!」
「八十年前……」商風子好像陷入悠遠的回憶,「八十年前,他們不過是花甲之齡。那時他們的威名,貧道便如雷貫耳了……」
「花甲……六十歲?!」
這時景天也反應過來,驚問商風子道:
「那你呢?你今年幾歲?」
「貧道已虛度九十六個春秋。」
「哇!」唐雪見驚喜交加,「九十六歲!你一點也不像耶!看起來好年輕!只有四五十歲!」
但凡和駐顏有點關係的事情,世間女子一聽無不興奮踴躍。只見唐雪見喜笑顏開,走前幾步,就差沒揪住商風子衣袖,連連發問道:
「商風子前輩!您練的是什麼功夫呀?我也要學!我也要學!」
「這……」
商風子哭笑不得,退後一步道:
「以姑娘的性格,入我門下,恐怕……」
「哼!不教就不教,何必吞吞吐吐?」
唐雪見連連跺腳,十分不快,不過也無可奈何。
「雪見別鬧了。這可不是駐顏術。」
看來畢竟紫萱穩重,聽到駐顏之事,倒不十分熱心。她安撫住小姑娘,轉問商風子道:
「蜀山的變故,道長可知道些什麼嗎?」
「我已收到清微道兄的信箋,略知一二。鎖妖塔封印解開的原因,已是過去之事。如今之計,關鍵在於如何將鎖妖塔封印。」
「呀!那該怎麼封印呢?」
景天插進話來,急急發問。他通過這些天水路海路中與徐長卿和紫萱的閒談,知道了為什麼家鄉渝州的野外,會忽然有那麼多妖怪橫行。
「這……景少俠,那蜀山鎖妖塔年代久遠,封印方法已無從考查。不過鎖妖塔為五靈之力封印,這一點毫無疑問。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重新封印鎖妖塔,還需從五靈上打主意。」
「五靈,即是那五靈珠嗎?」這時紫萱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