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美國猿人插話了。
「若是斯托在紐約,」他冷冷地說,「那麼他每天晚上都會去幫韋斯特和福賽特的忙。」
「一些美國年輕人總以他們的面孔為傲。」斯托反擊道。
「就在著名的巴里森的妹妹出現那一會兒,在她唱完那首《久久迴旋》後,斯托抬起他的手開始禱告。」那個美國人面不改色地說。他說完最後幾個字時,下一瞬間那位瘦高的年輕人就出現在了門外。
亞瑟·斯托知道他像傻瓜一樣沉浸在痛苦中,這令他非常開心。但是,就像弗雷德里克一樣,他不理會這些挑逗,或是他引發的笑聲。
「人們錯得非常離譜。」他轉向圖森特教授說道,圖森特教授就坐在他身邊,幾分鐘前有人才向他引薦了他,「若是人們認為雜技演員間的道德比其他行業鬆懈,那麼這絕對是一個錯誤的假設。表演者要達到很高水平,就得有很好的控制力,如果他想達到高峰的話必須禁慾。有人認為,鬆散的生活中能有這些這些雜耍演員們每天都在試圖提高的驚人的壯舉嗎?該死!這是令普通凡人驚訝的東西。為什麼,我們每做一件事,都必須實行禁慾,必須保持貞節,並耐心地付諸日復一日的努力,從事危險的工作。一般的商人,誰又能明白其中的滋味呢。」他繼續讚頌雜技演員。
「我可以問你的專長是什麼嗎,斯托先生?」福倫伯格問道。
「我的專長,只要你知道怎麼做它,做起來就很容易。但是,年輕人,如果你我之間要進行一場決鬥,那麼你就得做出選擇,選擇與你分開的是你的眼晴,或是耳朵,或是牙齒。」
「他可是如卡弗那般優秀,」有人說,「他可以接連三四次從紙牌中抽出王牌。」
「這正如其他技藝的展示一樣。但是,先生們,即使一個擁有武器、用腳持槍、用腳趾扣動扳機的人也能夠不需要剋制和耐心就做成這些事。」
「有人說你小提琴演奏得可與薩拉沙泰媲美。」漢斯·福倫伯格說。
「並不是的。何況我也不需要,我天生就擅長拉小提琴。但我喜歡音樂,觀眾們也會為我的表演瘋狂。」
這時,凱賽爾船長走進來了。他進來時,大家都異口同聲地發出「啊!」的聲音。他開門時,一陣陽光的海浪傾灑進來。
「氣壓上升了,先生們。」
霧也散了,此刻在吸菸室裡的人們也意識到羅蘭德號正空前順利而舒適地航行,其速度也非常樂觀。
這簡直太好了。船長離開時,沒有關門,有人順勢將門拉攏。那個躲在角落裡處於半睡半醒狀態的人,如今暈船症狀也有所好轉,他緩慢地伸直了身子,揉了揉眼晴。漢斯·福倫伯格和其他一些人立刻來到甲板上。威廉醫生和輸掉遊戲的弗雷德里克,隨之也趕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