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加斯帕爾瑞特導演
7月25日~8月2日《索爾日先生,你是什麼人?》
y.西昂皮導演
8月3日~8月10日《夜》
m.安東尼奧尼導演
8月11日~8月18日《蘇絲黃的世界》
理查德·奎因導演
8月19日~8月26日《惡性迴圈》
m.伯卡導演
8月27日~9月3日《情人的樹林》
c.奧朗拉哈導演
我會很樂意再看一看這些老電影的一些畫面。
看完電影,我再去塔韋爾納喝一杯金巴利酒。年輕人都走了,酒店裡顯得很冷清。午夜,他們一定到什麼地方跳舞去了。我觀察所有的椅子、空空的桌子和正在收太陽傘的服務員。我凝視著廣場另一邊,卡西諾俱樂部的門口對面,向上噴射的明亮大水柱不停地變換著色彩。我數著水柱變綠的次數,以此取樂。這種消遣和另一種消遣一樣,不是嗎?一次,兩次,三次。當我數到五十三這個數字時,我便起身,不過更通常的情況是,我根本不屑玩這種遊戲。我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酒,一邊胡思亂想。你們還記得大戰期間的里斯本嗎?記得所有滯留在酒吧和阿維茲飯店大廳裡的,攜帶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等候一艘不會到來的大型客輪的那些人嗎?那麼,二十年後,我感覺自己就像那些人中的一員。
只有幾次,我穿上法蘭絨西服,戴上我唯一的領帶(領帶呈夜藍色,上面綴有百合花圖案,是一個美國人送給我的,領帶背面縫著「國際酒徒」幾個字,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個酗酒者的秘密會社,他們全靠這條領帶才得以互相認識,互相提供微小的服務),這時我也會走進卡西諾,在布魯梅爾門前停留幾分鐘,看那些人跳舞。他們的年紀大都在三十歲到六十歲之間,有時能看到一個更年輕一些的姑娘由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長的老者陪著。瀟灑漂亮的國際友人隨著義大利流行歌曲和卡利普索小調翩翩跳起了牙買加舞。然後,我徑直上樓到賭博廳。人們常常愛加入賭局。最闊綽的賭徒來自離此不遠的瑞士。我還記得一個長著光亮的紅頭髮和羚羊般的大眼睛、令人難以置信的埃及人若有所思地用食指捻著他那英國少校般的大鬍子的那副模樣。他用五百萬的大籌碼下賭注,人們說他是國王法魯克的表兄。
置身於自由的空氣中,我感到寬慰。我沿著阿爾比尼林蔭道慢慢地返回卡拉巴塞爾。只是在那個時候,我才見過如此美麗、如此清新的夜晚。湖邊,別墅的燈光閃爍,讓人目眩。在這閃爍的燈光中,我能分辨出某些曲調,薩克斯管或小號的獨奏曲。我還能覺察到林蔭道上法國梧桐細微的虛無縹緲的沙沙聲。我坐在木屋的鐵凳上等候最後一班纜車。大廳裡只亮著一盞小支光電燈,我壯著膽子走進這片紫色的黑暗之中。我害怕什麼呢?戰爭的聲音和世界的爆裂聲要傳到這個宜人的度假勝地,必須穿過一堵棉絮牆。誰會想到要到這些高貴的避暑者中間尋找我呢?
我在第一站下了車:聖查理卡拉巴塞爾。纜車繼續上升,車裡已空無一人。它有如一隻巨大的螢火蟲。
我脫下我的低幫輕便鞋,踮起腳尖穿過梯耶爾公寓的走廊,因為那些老人非常容易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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