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夕嘿嘿地笑著，推開飯館的玻璃門，只見郭雙剛好走到，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郭……雙？」封夕奇怪地問道，一來是驚訝郭雙的康復速度，二來，是很詫異為什麼郭雙知道他在推薦票先生家常菜裡吃飯而找到他。

——

一間用極小並且寫在角落的字寫著「校長室」的房間內。

「身份基本確認了麼……」一把蒼老而朗亮的聲音緩緩地問道。

一個跟封夕一樣淡藍色頭髮的老人坐在桌後，他，赫然就是出現過兩次的那個老大爺，一次是在陰月那會兒跟保安小週一起值班，另一次是在交發室裡給封夕撿快遞。他就是之前胖子一直在傳的失了蹤的那個老大爺。

不知道為什麼，他坐在這間名為校長室的房間內的主席位上。從封夕他們之前的錶行很不難看出，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是校長。

「確認了的話，那接下來勞煩你們了。」他抬起頭開口說道。對面的赫然是那個棕色頭髮的方框眼鏡。

「分內之事，沒有勞煩。校長言重了。請校長放心。」方框眼鏡點了點頭，微微欠身，畢恭畢敬地說。

「說起來，你那師傅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嗎～？」校長突然站了起來，在桌面上拿起一頂藍色的氈帽並戴上，問道。

方框眼鏡頓了一下，回應道，「……是。」

「都趕四十的人了，也不知道找一個～」校長笑了，他走出幾步，「趕明兒我給他介紹一個～」

方框眼鏡的表情還是很嚴肅，但從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不難看出他的笑意。由於他低著頭，這抹笑意並不明顯。「我會轉達給師傅的。」

「那就這樣吧，我先去收發室了～好像有快遞到了，總不能讓那些學生等～」校長嘴角帶著笑意，彎著腰走了出去。

「下週的運動會，校長還是不出席嗎？」方框眼鏡好像想起了什麼，問道。

「副校長代理得很不錯，」校長背對著他回應道，「還沒到我出現的時候啊～」

方框眼鏡看著校長在轉角處消失的身影，似乎在想著什麼。

——

推薦票先生家常菜門外，封夕看著面前的郭雙不知該說什麼。郭雙也沒說什麼，似乎在等著他說話。

「那個……你身體好了嗎？」終於，封夕還是開口了。

「嗯……完全好了。」郭雙報以微笑，溫柔地說。她扯住了封夕的衣角，探頭跟封夕身後目光怨恨的三人說道：「那個……我借封夕用一下哦。」

三人的表情已經擠成了一坨玉米味的沉澱過千年的稀飯，或者說，他們有這個表情，是因為吃了一坨玉米味的沉澱過一千年的稀飯而便秘……

「借吧借吧……」不回覆總是不好的，黃哥捂著心口「堅強」地說。

老大一隻手拍在封夕肩膀上，他的眼神失去了聚焦，望向天空，「小子……我還是勸你好自為之……」

三人看上去就像是失魂落魄的斷腸人一樣緩緩地往學校的方向走去，隔著老遠封夕都能聽到「盧瑟」「人生贏家」「從一而終」等字眼……

郭雙忽然輕輕地拍了下封夕的肩膀，後者轉身看著她。

「我師兄想見下你，」郭雙微笑了笑，說道，「有點事，跟我來。」

兩人在另一條道路上走著，封夕突然開口問道：「是……是上次救你的那個人麼？」

郭雙頓了頓，說，「上次救我的人是你。」

封夕雙手在空中一揮，似乎非常激動，「上次是我卷你進來！差一點害你沒命…！……對不……」

郭雙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她貼近身子說道，「降妖是道家的天職，只要有惡妖，我就該降，與委託者無關。最後救我的，還是你，我會永遠記得。」

封夕吞了口唾沫，他說不出什麼了。

——

郭雙把封夕引到了一扇寫著「學生會」的房間外，她領著封夕走了進去，向裡面坐著的一些人打了招呼，又拐彎走到裡面的另一扇寫著會長室的房門外。

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把朗聲的招呼，「請進。」

郭雙讓封夕先走了進去。她隨之跟著。

裡面的人赫然是出場過不少次的方框眼鏡，棕色頭髮年輕人。

封夕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個人會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迫感，他吞了一下口水。

「你好，」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看見目標人物封夕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是燕朝雪，道家首席大弟子。」

燕朝雪……封夕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記下了這個名字。道家大弟子麼……怪不得上次會幫師傅撐傘來接郭雙呢……

「同時兼職，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

方框眼鏡，不，現在該要叫他燕朝雪了。燕朝雪自我介紹之後，伸出了手，封夕下意識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