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播報一遍~再播報一遍~」
廣播似乎不想停下般響起,封夕在床上腳一蹬差點沒抽筋。
他突然整個人彈了起來,這時廣播內容已經播出了,但他就裝是沒聽見似的跟三個哥們說道:「既然得了五百塊,那我就請哥幾個去吃飯吧!」
剛想轉身的胖子回過頭來,「封夕你……不燒了?」
「啊……」封夕這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點都不溫……應該退燒了。」
——
四人走到了學校中外部,封夕看著旁邊的二食堂問道:「吃二食堂麼?聽說新開了幾家檔口。」
「千萬別去!太tm難吃了。」胖子嘟著嘴咕噥道。
「就是,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東西!」老大回過頭說道,「這幾天你發燒沒去嘗過,但我還是建議你永遠別去嚐了。」
「好吧,」封夕裝出一副財大氣粗的紈絝公子模樣,「咱們去吃外邊兒的推薦票先生家常菜!」
四人走了。
殊不知,有一雙冷冽的眼睛在二樓的窗戶裡目送著他們遠去。
眼睛的主人赫然是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食堂大媽,她回過頭去,繼續切著菜,口中唸唸有詞,「都是因為外面的小飯館……才沒人來食堂吃飯……」
「簡直不是人吃的東西啊……」
「要不是因為便宜量多……。」
食堂的內部時不時傳來的抱怨聲讓大媽握了握拳,渾濁的黑氣在她手中流轉著。
如果有人能看見的話,二食堂,已然被黑色的氣息所包圍、籠罩……
「呵呵……再吃一點……再收集些怨氣吧……」
——
推薦票先生家常菜。
封夕叫了三碟大菜和四碗白飯,其餘三人不亦樂乎地吃著。
老大滿嘴是飯地問著,「說吧,就算請吃飯我們也不能被你矇在鼓裡,那天火災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救的人是郭雙吧?」胖子也隨之問道。
封夕默默地扒著飯,沒有說什麼,三人見他不理不睬的問得更猛烈了,「腳踏兩條船真的是不對的,封夕啊,老大還是勸你儘早選好一個,免得傷了人家姑娘的心啊~」
「就是!跟系花也不清不楚的!」
封夕差點噴飯,忙不迭放下飯碗,把飯艱難地吞了下去,擺手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和她倆雖然去過旅舍幾次,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簡直是越描越黑,三人的眼神更狐疑了。
「菜來了!」一聲吆喝傳來,突然桌面一震,多出了一盤上湯娃娃菜。
封夕扭頭一看,店小二正氣叉著腰,哼哼地看著他。身邊跟著一隻鹿。
「你……」
「你什麼你!託你的福,老子丟了工作。」店小二哼出一口氣,說道。
「那隻鹿……」封夕指著它奇怪地問道。
「哦,在旅館那撿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山火趕下來的,反正是不肯離開我。我給它取名叫老闆。「店小二攤了攤手,說道。
胖子從桌上那盤牛仔骨旁邊拌著的生菜裡拿起一片,餵給了鹿。
「叫……叫老闆麼……」封夕皺了皺眉頭,看著那隻鹿,他記得之前委託他做事的那個老闆的本身也是鹿。
「唉……」店小二嘆了一口氣,他湊近封夕掩著口小聲地道,「我們老闆也沒逃出來,而這頭鹿是在那裡找到的,所以就叫老闆……不過那個老闆估計連渣都沒剩了。然後滅火之後有個穿著八卦圖衣服的道士找到我,說是你朋友,露了幾手,還給我封口費讓我不要亂說。我原本還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那些有真本事的人的啊,當時他隨便就在一把劍上凝了團火出來……然後又給我找到了工作,喏,就在這,估計他還是當官什麼的吧,真大神通,嘖嘖……」
封夕發現自己居然耐心聽完他說了一大堆。道家人麼……
「新來的趕緊上菜!二十一號桌等著呢!不想幹了?」突然,一把洪亮的聲音傳來,店小二渾身一炸,「啊!」
「也……變回原形了麼……」封夕看著店小二和那頭鹿遠去的身影,沉思著。
……
「嗝,吃得好飽~」
「封夕挺不錯的,下次再見義勇為幾次,再請哥幾個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