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哥坐在自己桌子前不知寫著什麼,接了一句,「都燒了三天了,天知道。」
胖子則拿著一個噴霧使勁兒地朝封夕之前的那棵含羞草——咳,合歡樹苗噴著,那還是封夕特意心疼地買的,因為蘇九兒說這麼小一棵苗不能澆太多水。
他頭都不回,說道:「早上不是已經退溫不少了嗎,因該沒啥事兒了吧。」
封夕頂著紅得不能再紅的臉,揭開了蓋在額頭上的降溫貼,「對……今天應該就能退燒了……」
——
時間回到封夕回來的那天……
封夕如現在一般地躺在床上。
叩叩叩。
圍在封夕床前的三人回過頭去,看著宿舍大門,進來的是蘇九兒。
她不知為什麼能直接推開上鎖了的大門走了進來,三人完全雲裡霧裡。敲了門,但沒有等裡面的人的回應。
「聽說我家封夕發燒了?」蘇九兒走了進寢室,絲毫不顧三人異樣的目光,也不知她問的那句話的物件是誰。
蘇九兒輕手輕腳地爬了上床,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封夕的額頭。三人木訥地看著。
「唔,是燒得挺厲害~」蘇九兒撐起身子撥了撥秀髮,要是封夕意識清醒的話一定會被撩到。三人在側面並沒有看到蘇九兒用左手做的這個動作。
她再次伏下身子,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顆淡藍色的珠子,喂進封夕嘴裡。「我從龍那兒要來的,吃了它你三天之後就沒事兒了~」
說完,輕輕撫觸著封夕的手,並親吻了一下。
封夕微微睜著眼睛,臉龐紅得厲害,也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蘇九兒吻了他的手。
不過……珠子入口即化,清涼爽喉……不過,龍又是什麼鬼……封夕迷糊地心想著。很多事情想問蘇九兒,但腦子又亂又熱,完全想不了複雜的事……
還有那時候想起來的那些記憶,真的好像又發生過,又十分不真實……張三丰和郭襄……好像是兩個在歷史上真的存在過的人,但這是什麼混搭啊……
那真的是……我的記憶麼……封夕的意識越來越沉,最終還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蘇九兒輕輕地啪嗒一聲關上了寢室的門。
一個碧綠色頭髮的看上去氣質無比高雅的女人似乎早就在寢室門外侯著,或者說,她跟蘇九兒一樣是風韻盛人的那類既嫵媚又不失雅貴的介於少女和少婦之間的美女。
「吃了麼~?」她用手指捲了卷頭髮,展顏輕笑,幾乎眯著眼睛的她的眼睫毛出人意表的長。沒錯。是很長。就像一道長長彎彎的月牙倒著掛在眼旁。
「吃了。」剛才在裡面笑意盎然的蘇九兒出了寢室卻似乎一直陰沉著臉。「多謝你的龍之淚。」
「別不高興嘛~」她的嘴角依然掛著讓人痴迷的微笑,「你又不缺錢,為了錢生氣那算什麼呢~而且五萬一顆,已經打了對摺了~」
「本來就不是因為這個。」蘇九兒輕輕地捏著自己似乎彈一彈就能滴出水的下巴,沉凝著什麼。「樹妖那次就算了,這次他再次突破封印,陽氣充沛到了盛氣凌人的地步,估計這個地區的妖怪,就算訊息再不靈通,都要知道了。……完全是瞞不住了。」
碧綠色頭髮睜開眼睛,抱起了胸來。她依然淡淡地笑著。「瞞不住的不就是他陽眼的身份麼~有什麼關係呢,紙包不住火,哪一世他的身份沒有被發現~而且這樣一來,陰眼也快要現身了吧~」
——
「大家好,歡迎收聽校內新聞廣播。這裡是松露。這陣子經過改造,二號食堂已經增加了新的檔口,選擇在食堂吃飯的同學又多了選擇……」
不少人不亦樂乎地收聽著廣播,另一邊廂,一個棕色頭髮的青年走到了一扇寫著廣播室的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他就是道家的方框眼鏡年輕人。
「以下是午間音樂時間~為大家帶上週杰倫的《告白氣球》。」
自稱松露的播報員按下一個鍵,英語隨之響起,他放下耳機看著走進來的方框眼鏡:「啊,會長,你回來了。」
「嗯。」方框眼鏡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微笑著,拿起一份講稿狀的紙。「這個是今天的緊急新聞稿,播報一下。」
播報員松露結果講稿,戴上耳機,清了清嗓子就把聲音開關開啟了。
「臨時插播——臨時插播——xx學院13級x班封夕同學,在三天前學校附近的火災中,見義勇為,協助消防隊救火……」
由於歌曲突然性的被截斷,絕大部分人都被這條插播吸引住了。
封夕在床上意識迷糊,似乎也聽見了有人在說自己。
「並從楓林晚旅舍中救出一位女同學,讓我們向封夕同學學習!特此表彰見義勇為獎,五百元!」
老大、胖子、黃哥都停下了手中做著的東西。
「再播報一次,xx學院,13級x班,封夕同學,在楓林晚旅舍的火災中救出一位女同學,特此頒發見義勇為榮譽……」
老大的臉龐上一根青筋凸起,「呵呵,楓林晚?」
胖子的動作和他不約而同,「呵呵,見義勇為?」
黃哥用中指託了託眼鏡,冷冽地抬起頭,「呵呵,女同學~?」
「啊!頭好暈!」封夕一把側過頭佯裝要睡過去,這廣播實在讓人太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