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寶無力地懸掛在懸崖邊上,他的左手指尖已經有血凝固發黑。
「……襄兒……?」他低聲地呢喃,髒兮兮的臉龐滑過一滴血淚。
郭襄最後的告白似乎仍未從他的耳邊消退,他依稀中只覺得郭襄似乎還在……
「……襄兒。」他發出最後一聲輕喃,傳輸給左手要緊繃的信念全然消失殆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想著深淵墜去。
我這一生……
啪!突然一根淡紫色的圍巾狀布料猛地纏住了張君寶的右手,後者隨著它重新回到了石崖頂。
是酒兒。她雙目圓睜,金黃色的光芒在其中碧波盪漾,聳起了高高的狐耳,手中緊緊纏著那根「圍巾」正在施力扯張君寶上來。
「你傻麼!!」
張君寶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就像一隻沒有靈魂,也沒有人操控的木偶。
「跳下去幹什麼?!」酒兒見他毫無反應,不禁也有些怒了,揪著張君寶的衣領大聲喝道。
「酒兒……姐姐?」張君寶失魂落魄的眼睛終於露出了一丁點兒精采,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酒兒……姐姐……」張君寶隨著自己癱軟的動作跪在了地上,「郭襄她……掉下去了……我要去救她……」
酒兒秀眉微微挑了挑,怪不得這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襄兒……一定不會死!」張君寶垂著眉頭,苦著臉,哀求著。這時他拿出了一個褐色的瓶子,「這是方丈的……大還丹!只要人沒死,都能吊著命的……求求你……救救她!」
酒兒精緻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青筋,她有些怒了。
「襄兒不會死的……一定不會……」張君寶遞起那瓶大還丹,另一隻手拉著酒兒的袖子,輕聲喃喃著。
「嘖!」酒兒身影一動,一把搶過那瓶大還丹。
失去了精神支柱和物理支柱的他無力地再次像一坨泥一樣癱軟在了地上。
酒兒在懸崖邊一躍,踏在對面山腰上的石頭,又往下落,兩邊交替著。
噠。
下面正好是一條小溪,酒兒突然回眸冷冷看了一眼,有妖氣。
順著小溪往下走,她看見了在溪流邊上似乎很是悠閒的狼妖。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九尾大人啊~~」狼妖咧開嘴,朝著酒兒笑道。
「……是你乾的?」酒兒居高臨下,瞳孔已然收縮到針鋒般細小,迫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氣息。
「呵呵呵呵……九尾大人是說那兩個小賤貨?」狼妖依然保持著怪異的姿勢,他的骨骼好像是散了架似的整個人……妖雙腳併攏地軟癱在溪裡,「我在這裡遠遠的就看見那臺子斷了~怎麼?兩個都死了?」
酒兒一聲不發,冷冽地眼神沒有一點感情,就這樣繼續盯著狼妖。
狼妖卻絲毫不懼,他朗聲地仰天大笑,「死得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死,也要那兩個賤貨陪葬!!」
「……你想死?」酒兒微微動了動薄唇,動作小得似乎這三個字不是她說的一般。
「俺知道九尾大人是人類那邊的~反正方丈幹不掉,我回到俺家大人那兒也是死路一條,給個痛快吧~」狼妖自如地說著。
「……確實該死。」酒兒狐耳噗的一聲冒起,突然她也笑了,笑得那麼冷酷,嘲弄意味十足。「不過……動了我的人,還想得痛快?」
「你……!」狼妖的嘴角抽了抽。
「呵……」
酒兒手心一翻,凝聚出一團旋轉著的橙紅光芒。橙紅色光芒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最終分別落在了狼妖的頸脖、左右二肘、胸襟、腹腔、左右二膝,以及襠部。(聽著就覺得疼啊……)
「廢了你的經絡與修為……」她低沉地冷笑著,「取出內丹……」
說完手掌向上一翻,一顆黑紫色的珠子從狼妖的腹部丹田位置冒出。
「不……不!」狼妖痛苦地嘶吼著,卻無法動彈。
「再分離靈魂,並毀掉肉身……」酒兒雙手化成爪狀猛地一掏,無比燦烈的火焰隨之冒起,狼妖的肉身轟地灰飛煙滅,只留下地上暗紅的血跡和焦黑的肉末。
「內丹就地封印……」這時狼妖的慘呼聲已然消失不見,酒兒卻仍然自說自話,「永世不得翻身……」
她擦了擦剛才掏內丹時濺到臉上的血跡。轉頭而去,走到遠處時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剛才封印狼妖的位置。她知道狼妖的意識隨著內丹未破而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