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規矩!」封夕一拍掌,興奮地跳了起來,「比誰抓到和打死的妖怪多!我輸了答應你一件事,你輸了要答應和我一起逛燈會!」
郭襄突然捏了捏衣角,嘟囔道,「好的啦,反正你沒贏過。」
封夕又是舉起雙手跑了出去。郭襄紅著臉看著他的背影,嘆氣了一聲。
「按我們逍遙派的規矩,」突然一把女童聲在她身後響起,郭襄回頭一看,是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小女孩不知什麼時候悄然無聲地進了她的房間。
「……門派弟子被人看光了身子,要麼挖掉對方眼睛,要麼把對方變成——自~己~人~」小女孩繼續俏皮地說道,朝郭襄眨了眨眼睛。
「你是喜歡他的吧?」小女孩突然蹦到不知所措的郭襄面前,揹著手吐了吐舌道,「對吧~襄兒姐?「
「沒有被看光啊!」大囧的郭雙連忙臉紅著擺手,「只看到了肩膀!肩膀!」
「你肯定不會挖掉他的眼睛的啦~」小女孩在房間裡跳來跳去,笑著說道,「襄兒姐姐~你就坦白吧!」
「師傅你不要這樣好不好,輩分全亂啦!」郭襄紅著臉背過身去,「而且……誰會喜歡那個愣頭青啊!!」
——
完全露出耳朵的酒兒向三個有著兔子耳朵,看上去像是一家人的人輕輕揮著纖纖玉手,「去吧,這陣子不要回來了。」
「呵呵……九尾大人還挺關心我們妖怪的性命啊?」一把毫不掩飾嘲諷之意的聲音從酒兒身後冷冷地傳來。
酒兒回頭一看,是一個深藍色頭髮,肌肉及其強大的看上去像是狼的妖怪。
如果封夕在場,他肯定會脫口而出叫他狼妖,因為——他確確實實就是狼妖。
從他對酒兒的稱呼中不難看出,酒兒——就是與封夕關係熟絡的蘇九兒!——他們都是橫跨差不多一千年的存在!
蘇九兒,不,在這個時空應該叫她酒兒,回頭看了看他淡淡地說道:「也就看是誰,有些狗東西自然無需理會。」
狼妖自然聽出了酒兒話中的尖刺,咧開嘴陰冷地笑了笑,「呵……九尾大人別說得這麼不吉利啊,和人類這一戰還不知道誰勝誰負呢~」
「……」酒兒面無表情地凝視了他一瞬,隨後合起袖子就欲離開,「拭目以待。」
——
亂世之年,妖怪集結,多起大型小型的戰爭隨之而起。此後數年,宋理宗聯蒙滅金,金哀宗死後蒙古卻反戈南下侵宋。在此之後,又發生了無數場大規模的宋蒙戰爭,情況更加混亂,局面動盪不已,趁亂而起的妖怪更加猖狂,人妖戰爭遲遲未完。
……
某荒蕪的沙地上,郭襄正輕手輕腳地為張君寶包紮著右臂上的傷口。
藍衣小女孩從遠處又跳又跑著過去,無比輕鬆地手裡拎著一頭豹子的屍體。衣著仍然不變的她把豹子扔到了地上,臉上、身上卻全是暗紅色的血跡。
郭襄抬頭看見她就是一驚,「師傅你……」
她擺了擺手,「這都是妖怪的血跡啦。對了,襄兒姐姐,君寶哥哥,你們分別獵了九十三和八十九妖!~又是我們家襄兒姐姐贏了哦!「
張君寶鼓著臉,一臉不服氣地哼道,「哼!要不是中途受傷,這次肯定能贏的!」
「偷襲的不過是小妖,我就算捱了也不會受多大傷,」郭襄看見師傅沒事,也不跟她計較輩分的問題,低下頭臉色複雜地繼續為張君寶包紮,「你不用幫我擋的……」
張君寶臉一板,側頭正色道:「只要是你,我總是要救的!」
郭襄臉一紅,不敢和他對視。
「說吧!你贏了!這次要我做什麼事!」張君寶一拍胸口,身子一側牽動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郭襄連忙低頭檢視他的傷勢,確認沒事長呼一口氣,嘟囔道,「不用了……你都為我受傷了,先欠著吧……」
——
霧氣瀰漫,空氣中飄逸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一棟建築內。
只見狼妖跪在一張椅子前顫抖著身體,如同抖篩一般。
他面前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坐著的,是一個留著白色柔順長髮的年輕男子。
「請……請主上再給部下一次機會!」
「……哦?」白髮男子嘴角微微上勾,笑容卻有點陰森,「狼部只剩下了你們幾個?」
「是……是的!是那些該死的人類聯合了太多門派,力量太龐大了!」狼妖捂著自己腹部仍汩汩流淌著血的傷口,艱難地擠出字道,「只要主上再給我三百戰妖!一定能……!」
白髮男子面色不變地打斷了他,自顧自般緩緩說道,「聽說少林派的方丈是這次行動的盟主……你看著辦吧。」絲毫沒有依狼妖所言般撥給他士兵。
說完捏緊了那虎頭雕紋的椅把。
「……是。」狼妖的額頭上淌下了冷汗。
可惡的……人類!黑夜中,走出房間的他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