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會兒,哥哥以激動的口吻說:
「二郎,我相信你,可我懷疑阿直。而且,被懷疑的那個人的物件不幸就是你。但是,這種不幸對你來說是不幸,對我來說也許是幸運。正像我說的,你講的那些話都可信,而且什麼都能講出來,所以我是很幸運的。因此,我才求你。我說的話也不完全是不合情理呀。」
我當時懷疑哥哥講這話的背後可能有什麼深奧的含義。我相信哥哥心中認為我同嫂子已發生了肉體關係才故意提出這個難題的。我叫了聲「哥哥」,好歹讓他聽起來我的聲音是強有力的。
「哥哥,同別的事情不一樣,這可是倫理道德上的大問題呀……」
「那當然嘍。」
我對哥哥十分冷淡的回答感到意外,同時剛才的懷疑越來越重了。
「哥哥,就算是兄弟關係,我也不想幹那種殘酷的事啊。」
「不,對方對我太殘酷啦。」
我無意問哥哥嫂子為什麼殘酷。
「那麼,我再向您請教一次,您剛才求我的事就免了吧。我有我的名譽,就是為了哥哥也不能犧牲名譽呀。」
「名譽?」
「當然是名譽。人家求我試試別人——旁的事我都討厭,何況這種……我又不是偵探……」
「二郎,我不是要求你主動同對方幹那種下流勾當,只是讓嫂子和弟弟去一個地方,同宿一個旅店,沒有什麼名譽不好的問題吧?」
「您這樣強求我,大概是懷疑我吧?」
「不,相信你才求你。」
「口頭上相信,內心裡可懷疑哩。」
「混蛋!」
哥哥同我如此交鋒了好幾遍,每重複一次,雙方就激烈一些。這當兒因為一句什麼話,像突然降溫似的,二人都平靜下來。
在爭吵激烈的剎那間,我甚至斷定哥哥是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然而,他的發作像一陣風似的過去之後,我又感到他是一個正常的人。最後,我說:
「實際上,最近我也稍微考慮了一下這件事,我想找機會問問嫂子心裡有什麼想法。如果只做這件事,那我就包下來。因為我們馬上就要回東京了。」
「那麼,你明天就做吧。明天白天你們一塊兒去和歌山,天黑前就趕回來。這總可以的吧?」
不知為什麼,我不願意做。我本想回東京後慢慢找機會再說,可剛剛拒絕那件事又不好說不願幹這件事,因此,我終於決定只去和歌山遊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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