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帕賈斯維奇夫婦於1945年8月與蜜絲分手後,先前往瑞士,然後移居南美洲。格察至今仍然在世。

c.c.馮·普菲爾先成為美軍俘虜,後在德國地方政府內任職了幾年,接著擔任斯特拉斯堡歐洲議會駐波恩代表將近30年。現在過著半退休的日子,定居波恩。

於1941年向蓋世太保告發蜜絲母親的卡爾—弗里德里希·馮·皮克勒,在志願從德國陸軍調往黨衛軍後,步步高昇,官拜黨衛軍准將,兼任希姆萊手下的布拉格警察局長。1945年5月,布拉格剛被解放後,他便自殺身亡。

1944年8月31日,蘇軍佔領布加勒斯特,所有德國外交官員及家屬立刻遭到扣押。後來婦孺被釋放,但必須自己想辦法返國,男性則全被遣送到蘇聯;據說喬賽亞斯·馮·蘭曹便死在莫斯科的盧比揚卡監獄中。

戰爭結束後,法官里克特及其家人遷往威斯特伐利亞,他與妻子創立了一家口譯及翻譯社,生意興隆。1949年,他投效格倫中將所主持的單位,該單位後來成為根據德國聯邦共和國新憲法成立的新情報組織(d.)。他於1972年去世。

託尼·紹爾馬在「七月密謀」發生後的肅清運動中逃過一死,多虧他的直屬指揮官仗義相助,以「蒐集進一步證據」為由,設法拖延其軍法審判。終於開庭後,大部分罪證已變成間接證據,不足以定罪,又因為他作戰負傷有功,僅被卸除軍職。他於大戰結束前幾天,設法從位於西里西亞的家族產業逃往西歐,後來成為美軍佔領歐洲當局的僱員,擔任卡車司機。不久他便擁有自己的卡車,然後數量慢慢增加,最後成立自己的卡車運輸公司。現在他與家人住在巴伐利亞的一片農場上。

馮·德·舒倫堡大使從未積極參與過反納粹活動。然而隨著德國對蘇戰況每況愈下,他志願替納粹政府與斯大林居中調停。蜜絲在日記中記載,1944年7月他受召進入希特勒的司令部,大概就是為了這個原因。但他同時亦通過馮·哈塞爾大使與一些密謀者接觸,那批人未經過他的同意,徑自將他與哈塞爾列入未來外交部長的人選。名單被發現後,他遭到逮捕,被關入萊特街監獄長達數月,終於在1944年10月4日被帶到「人民法庭」上,和戈特弗裡德·俾斯麥一起接受弗賴斯勒法官的審判。但他不如後者幸運,被判死刑,於11月10日問吊。

羅瑪莉·舍恩貝格是另一名經過「七月密謀」奇蹟般活下來的倖存者。1944年,她倉促離開柏林後,便躲在薩克森的家族產業中,直到蘇軍兵臨城下,才被迫逃往西方。一旦戰爭結束,她很快便在美軍反情報機構內找到工作,不久嫁給一名美國軍官,並定居美國一段時間。晚年她熱衷於環保工作,一如早期她獻身於反抗納粹主義,狂熱投入。她於1986年7月在維也納過世。

縱然犯罪記錄累累,黨衛軍准將西克斯卻也因為不同的理由,成為另一種倖存者。大戰剛結束,他便與惡名昭彰的巴比及其他許多前黨衛軍,一同被美軍反情報機構「吸收」;但他過去的行跡很快敗露,於1946年春天遭到逮捕,因策劃集體謀殺行動的罪名接受審判。他一再申辯自己「只是一位科學家,從來沒做過警察」,卻仍在1948年被判處20年有期徒刑。但他顯然有後臺撐腰,1951年法庭將他的刑期減半,1952年,便獲大赦出獄。很快地,他又被格倫將軍主持的聯邦德國情報單位「吸收」,同事中有很多是他在黨衛軍及蓋世太保時代的舊同事;這一批人都因不同的理由,接受格倫的保護,成為所謂的「專家」。西克斯的「專長」為吸收特定的蘇聯前戰俘及難民,組成間諜小組,滲透蘇聯;同時他還擔任大財團曼內斯曼公司的子公司保時捷機油公司的公關經理,作為掩護。艾希曼於1962年在耶路撒冷受審時,曾描述西克斯從自詡為「知識分子」墮落成一名集體謀殺犯,戰後又東山再起,儼然成為美國及德國政府兩邊吃香的機密顧問。

提諾·索達提戰後功成名就,在事業巔峰期,擔任瑞士駐聯合國觀察員及駐法大使。

雖然希姆萊在「七月密謀」後威脅將徹底執行連坐法報復,但施陶芬貝格家族只有兩人喪命,即克勞斯本人和他的兄弟貝特霍爾德(海軍法學專家);兩人都積極參與密謀。其餘的家人先被關進達豪集中營,孩童都與父母分開,以「麥斯特」這個假姓氏藏在不同的集中營內。隨著盟軍逐漸佔領德國,他們不斷從一個集中營遷往另一個集中營,不止一次差點就遭到集體處決,後來終於在大戰結束前四天,即1945年5月4日,由美軍釋放。

亞當·馮·特羅特·祖·佐爾茲的名字,與其他幾名在二次世界大戰中犧牲的德國人,一同被鐫刻在牛津大學貝利奧爾學院內的紀念碑上。他的遺孀克拉瑞塔於1944年9月被釋放,很快與小孩團聚;後來成為著名的精神病醫師,和兩位女兒住在聯邦德國。

法國被解放後,亨利·德·旺德夫爾便加入法國陸軍攻往德國;於1945年1月,他28歲的時候,在阿爾薩斯陣亡。他的兄弟菲利浦則成為戴高樂將軍的高階副官。

戰後亞歷克斯·韋特逃往蘇聯佔領區,不久便遭到逮捕,在民主德國監獄內待了很多年。後來雖經釋放,逃回聯邦德國,並且經商致富,但健康狀態從未恢復,死於1970年代中期。

西西·維爾切克於1945年8月與蜜絲擁別後,很快也違背了她倆共同的誓言,嫁給格察·安德拉西;現在住在瓦杜茲(列支敦斯登)。

大戰結束後的頭幾年,西塔·弗雷德和她的孿生姐妹迪基與母親一起投奔住在阿根廷的孃家家族。後來西塔嫁給一位聯邦德國外交官,亞歷山大·祖·索爾姆斯—布勞恩費爾斯伯爵(蜜絲曾在她1945年在維也納寫下的回憶片段中提起他)。他在拉丁美洲擔任大使多年,現在他們夫婦住在蒙特卡洛與慕尼黑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