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大衛,你是對的。」
察覺到她語氣中的挑釁意味,他問道,「什麼?」
「我對你的感覺確實改變了。」
他點點頭,有點死心了,「我知道會變的。」
把長腿縮到沙發上,艾瑪用胳膊抱住腿,把下巴抵在膝蓋上。「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他笑了,「你說過要給我辦生日派對的,我想應該來找你兌現承諾。」
她看著他的那堆盒子,「過生日時你不用送禮物的,等著收禮物就行了。」
「按照蒙大拿的古老傳統,我給自己買了禮物。」
她不禁笑了起來,「我只能相信你了。」
「你以前一直相信我的,」他提醒她,「也許以後的某一天,你又會開始信任我。」他從那堆盒子裡拿出一件東西遞給她。「這個是給你的。」
她一臉茫然地直起身子,接過了他的禮物。拆開包裝,開啟盒子,艾瑪發現盒子裡是一件包衣紙包著的藍寶石色絲質連褲內衣。「好漂亮,」她小聲說道,吃驚於他竟會送自己這樣私密的衣服。
大衛又遞給她一個盒子。「這個也是給你的,拆開看看吧。」
她拆開盒子,發現裡面是一條長至腳踝的白色蕾絲睡裙。她顫抖著用手指劃過精緻的料子,「這太奢侈了。」
「還有一件。」他說,把最大的盒子遞給她。
「好吧。」她從盒子裡拎出一條黑色絲質長至腳踝的睡袍時,驚訝地喘息。「我不明白。」
「不用弄明白。這是我的生日派對,你說過我們要一起慶祝的,所以我們現在一起慶祝。」
「但這些禮物是給女人的。」
他搖頭,「是給你的,艾瑪,專門給你的。」
「這根本就不合理。」
他笑得悲傷,她緊緊捏著絲質睡袍,好讓自己不會伸出手去抓住他。
「當一個男人想討好自己喜歡的女人時,他沒法做出多理智的事……哪怕他想。」
「我不知道這些是想引出什麼,所以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真正原因呢?」
「已經沒有意義了,你說你的感覺已經改變。」
她點頭,眼裡流露出固執,「是的,變了。」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他的眉頭蹙起,但是然後他輕聲問道,「艾瑪,你的感覺有了什麼樣的改變?」
他粗啞低沉的嗓音讓她的汗毛立了起來,但是她壓住了自己對於他的聲音和他的靠近而產生的反應。因為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艾瑪清清楚楚地說出了實話,「我對你的感覺比以前更加強烈、更加深厚了。」
他下巴的肌肉動了,「寶貝兒,再說一遍。」
「跟上次見你時相比,我現在更加愛你了。」她確保自己的聲音帶有明確的警告,這不是什麼人可以強迫來的。「我曾告訴過你,我會永遠愛你,我說話算數。」
他站起來,穿過房間,拿起自己的夾克。艾瑪呆住了。有那麼一會兒,她以為他打算再次直接離開她的生活。
從皮夾克的內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大衛折回來,停在她面前。他伸出手把她拉起來,讓她站在自己面前。「這是我給自己的禮物,但是如果你不收下,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把天鵝絨的小盒子丟在她的手上,她笨手笨腳地接過。就在她準備開啟盒子時,她被緊張衝昏了頭。「我做不到。」
他一動也不動,「你不想要嗎?」
她搖頭,盯著天鵝絨的小盒子。「不是的,我只是太緊張了。不管裡面是什麼,我都不想把它掉地上。」
大衛笑了,「我也很緊張。」他接過盒子,開啟並轉過來,讓艾瑪可以看到裡面的三克拉梨形切割訂婚鑽戒,旁邊是配套的婚戒,也是梨形切割的,鑽石小一些。
「噢,我的天哪!」艾瑪輕撥出聲,她看看戒指,又看看大衛,又看看戒指。「它們美極了。」
「我愛你,艾瑪·漢密爾頓。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把自己埋入他的懷抱,用胳膊環住他的腰,緊緊依偎著他。她讓自己緊貼著他,感受著他健壯的胸部、平坦的腹部和有力的大腿。
「你不該趕我離開你身邊的,那簡直蠢極了,我們需要彼此。如果你再敢那樣,我會給你一槍的!」她發誓道。
「寶貝兒,我不想離開你的,但是那時候我覺得那麼做是對的。你需要獨自待一段時間,我也是。」
「六個半星期?」她問道,怒意由於分開時間之長而再次燃起,「這實在是太糟了!」
「完全是地獄,」他同意道,「但請你能試著理解……當我前妻離開的時候,我對自己發誓,再也不會如此深愛一個人,這樣就不會在關係破裂時難過得要死掉。但從我們到德國時開始,我就一直是那樣的難過。心裡空落落的,一個人……心已經死了。」
「我也是那樣的。」
他把牙咬得咯咯響,搖了搖頭,他的自我厭惡是那麼明顯。「寶貝兒,我害怕自己太過於渴求你,但我確實如此。日日夜夜。我原以為我們是因為錯誤的原因而需要彼此,而且我覺得一旦重獲自由,我們就會停止對彼此的渴求。我錯了。我更加想要在你身邊,對你的渴求也更加強烈。被關在監獄的時候,你就像是我希望的燈塔,你是我的力量。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努力去忘掉憤怒、飢餓和痛苦。你讓我笑,有時又讓我想哭,還讓我感受到只有你能撫慰我而帶來的痛。」
「但是,大衛……」
「讓我說完,因為我想讓過去的一個半月顯得不那麼糟糕。我曾經覺得我是愛你的,但並不十分確定。我也不想傷害你的,但我確實做了混蛋事。離開你,同時傷害了我們倆,當我深信這是當時的唯一選擇。在我登上飛往華盛頓的飛機時,我知道我犯下了一生最大的錯誤。」
「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的,我們可以聊聊的。」
「我好幾次都拿起電話想打給你,」他承認道,「好幾次。」
她迷惑地問道:「是什麼阻止了你?」
「我太愛你了,所以決定在你重新迴歸正常生活的時候不去給你壓力。」
她想起了過去六個星期裡的空虛和孤獨,淚水盈滿眼眶。但是她眨了眨眼,把眼淚逼了回去。「我完全不覺得你愛我。」
大衛用雙手捧起她的臉,低頭尋覓她的嘴唇。他溫柔地、接近虔敬一般地吻她。然後他抬起頭,問道:「我如何能不愛你?我一直在想著你,你就是我想要的一切。寶貝兒,你是我的未來啊。其他發生過的事情都是過去了,我也不想再重提。」
他用雙臂擁著她,使勁擁著她,就像要把她揉碎在懷裡。他用熾熱的吻在她一側的脖子和臉上印上烙印。「我沒有把這次情況處理好,但我是真的需要你。我說過和一個在空軍服役的人結婚很不容易,我是認真的。有太多時候需要做出妥協。因為工作,我已經毀掉了一段感情,我無法再次忍受另一個失敗的婚姻了。」
她用手指深情撫摸他的臉。「我是那麼地愛你,我能夠理解你的職業,也能忍受隨之而來的生活。而且,我也是個獨立的人,我會保留著自己的興趣點,其中就包括兒童救助會,因為我並不打算放棄我的工作。」
他低頭看著她。「到達德國的時候,我曾真的認為,你是因為太脆弱而無法瞭解自己對於我們之間關係的真實想法和真實感受。我猜我並沒有明白你在歡愛時做出的深情承諾。我甚至說服自己,你對我的感覺大概等你迴歸正常生活後就會完全消散。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我努力想要保護你,但我做的一切到頭來卻傷害了你。我讓我們經歷了那麼多痛苦,你能原諒我嗎?」
她笑了。原諒他太容易了,因為她現在知道了,在分開的那段時間,他們都付出了痛苦的代價。她意識到,無論錯的多離譜,他的本意是好的。
「大衛,我們是怎樣、在哪裡、為什麼而墜入愛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彼此相愛,願意許下一生的諾言。我對我們非常有信心。從最初的那個時候開始,就是你關心地問我是否還好的時候,我就這樣相信著。」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相信我,那些孤獨思考的時間長得我都不願意去回想。」他拿出訂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寶貝兒,給我你的答案吧。」
「今後在做任何你自認為是對我好的事之前,一定要跟我說。你能向我保證這一點嗎?」她問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戲弄,讓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顯得不那麼艱澀。
他點頭,表情十分認真。「一定會。」
「不論你做什麼工作,我都會愛你,你堅信我能做到嗎?」
他笑了。「我堅信。」
「當我告訴你我愛你時,你能保證會相信我的話嗎?」
「絕對相信。」
「你能保證會永遠愛我,會跟我一起生下可愛的寶寶嗎?」
他深深地吻了她,在她唇邊低語道:「那是我的榮幸。現在,說你願意嫁給我。」
她笑了。「好的,大衛,我願意嫁給你。」
艾瑪接受了他的擁抱和親吻。感受著他如火的熱情,她知道,很確定地知道,他對她的愛和慾望將會持續一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