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就在我這,一切都好,不用惦記他。」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他的手機怎麼打不通了?」
「手機被我停了,這裡出了點兒事,不方便與外界通話。」
白洛因聽懂了顧洋話裡的意思。
「我不會再主動打電話了,有什麼情況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能有什麼情況?」顧洋的口氣突然柔和了一些,「用不用我叫他起來接個電話?他剛睡下沒一會兒。」
白洛因扯了扯嘴角,「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用’麼?」
說完,利索地結束通話手機,草草地收拾了幾樣東西。
回家!
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這是白洛因這一年來最自由的一段日子,早自習又開始遲到,上課又開始睡覺,後桌沒人了,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不用刻意約束著自個了……最大的方便之處就是可以隨便同人搭訕、與人聊天,再也不用看某個人的臉色了。
雖然這種日子是空虛和乏味的,但是白洛因會用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填充自己,時間也能湊合捱過去。
放學,白洛因拍拍尤其的肩膀。
「一塊走吧。」
尤其詫異了一下,隨即應道:「成。」
倆人一起走到校門口,白洛因的腳步停了下來,尤其的腳步卻仍舊在繼續。
「你不等楊猛麼?」白洛因問。
尤其無奈地勾勾嘴角,「你還嫌我倆的‘人氣’不夠旺呢?」
「上次在校門口撞見,你和楊猛不是一起的麼?」
「那是偶然間碰到的。」
尤其剛說完,楊猛就喊了一聲。
「因子!」
白洛因看了看尤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真夠偶然的。」
尤其也無語了,攏共就巧遇兩次,還都讓白洛因給撞見了。
楊猛,你可真會挑時候!
仨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話題很多,天南海北地聊。白洛因本來不怎麼愛說話,但是最近空虛大發了,逮個空就插幾句,結果越聊越投機。經過一條小吃街,白洛因主動開口,「今兒咱們不回家吃了,找個地兒搓一頓,我請客。」
楊猛和尤其相視一笑,白撿的便宜幹嘛不佔?
仨人進了家飯館,點了很多菜,也開了很多瓶酒,就這麼一邊吃一邊喝,轉眼就九點多了。
尤其看了看點兒,該撤了。
白洛因對著一個空酒瓶發呆,不知道想什麼呢,楊猛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尤其拍了楊猛兩下,楊猛沒反應。
白洛因說:「要不打輛車把他送回家吧。」
「他爸看見他這樣不得揍他啊?」尤其一臉擔憂。
白洛因很肯定地告訴尤其,「放心,他爸真要看到他這樣,得自豪著呢,儘管往家送吧。」
尤其聽了白洛因的建議,出去攔了一輛車,把楊猛塞了進去,自己也坐了上去,招呼著白洛因:「上來吧。」
白洛因搖搖頭,「我走回去。」
「有車不坐幹嘛走著?」尤其納悶,「你家和楊猛家不就隔了一條衚衕麼?」
白洛因沒理會尤其,顧自朝東邊走。
尤其在車上猶豫了一下,掏出零錢塞給司機,又說了具體的地址,囑咐司機一定要把楊猛送到家。然後就下了車,朝白洛因追過去。
白洛因的腳步有些搖晃,他是仨人裡面喝得最多的。
尤其走到他身邊,白洛因直接伸出胳膊搭在尤其的肩膀上,幾乎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好讓自己走得輕省一點兒。
尤其挺大方,就這麼架著白洛因往前走。
白洛因開口問:「你租的地兒離這遠麼?」
「不遠,離你家特近,咱倆正好可以一起走回去。」
白洛因打了個酒嗝,搖搖頭,樂呵呵地說:「走,去你那看看。」
「你不回家啊?都九點多了。」
白洛因表情呆滯了片刻,木然地搖了搖頭。
「先不回呢,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