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接到道光帝的命令,趕到港東,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這坑害人民的鴉片給全部掃除。兩廣總督鄧廷楨也是個正直無私的好官,跟林則徐相見以後,覺得性格相似,脾氣相投,很快成了莫逆之交。林則徐和鄧廷楨談論起鴉片的事,鄧廷楨就說已經按照法律,把那些吸菸的都絞死了,販賣煙的都砍頭了,現在已經抓了許多煙犯,就等欽使大人發落了。
林則徐說:「光抓這些煙犯不管用,只有把賣煙的船全給毀了,絕了他們的來源,才能一勞永逸。」
鄧廷楨說:「您說的確實是治標又治本的法子,就怕洋人不答應。」
林則徐說:「現在有鴉片船多少艘?」
鄧廷楨說:「聽說有二十多艘,都停在零丁洋外面。」
林則徐說:「零丁洋雖然是外海,但終究和內海相近。他們不過是暫時躲起來,將來還是會把鴉片偷偷運來販賣,所以我覺得,還是先讓洋人在船上把鴉片銷燬,然後再進行通商較好。」
鄧廷楨聽了以後,躊躇了半天,這才說:「要這麼辦的話,非得動用兵力不可。」
林則徐說:「這還用多說嗎?我先派水師到各個路口把守,然後再跟他們交涉。」商量完以後,林則徐就把水師提督找來,命他派兵把守住港口。提督立刻去照辦了。
廣東原來有十三家洋行,都是販賣外國貨物的。林則徐就把洋行管事的人都找來,讓他們三天之內交出船上所有的鴉片。各個管事的人接到命令,只好把命令交給了英商。英商急忙轉告了英國大使義律。義律毫不著急,反而到澳門逛著玩去了。
英商都相互觀望,你推給我我推給你。他們本來還以為中國是軟柿子,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沒想到這個林欽差言出必行,三天時間到了,一看英商沒有回覆,立刻命令海關工作人員封了所有的商品,停止貿易,又把洋人僱用的買辦弄進了監獄。沿海的商船,並不是只有一個英國,因為英國違規,其他的國家也都受到了牽連。
別的國家免不了埋怨英國人,英國大使義律沒辦法再逃避,只好回來跟中國談判,說願意繳出鴉片煙一千零三十七箱。林則徐就把義律的來信拿給鄧廷楨看,鄧廷楨看了以後,說:「鴉片船有二十多艘,怎麼可能只有一千多箱?」
林則徐說:「每艘船大約能裝多少箱鴉片?」
鄧廷楨說:「每艘船,大約能裝一千箱。」
林則徐忍不住開始憤怒,就說:「英國大使太可惡了!這才剛拿出二十分之一,想來搪塞我。我林某不是別人,難道任由他這麼戲弄?」
於是,林則徐就帶領一千多名陸軍,圍住了洋館,又派水師去截住洋船的糧道。到這時候,任憑義律多麼狡猾,也束手無策了,就乖乖地把鴉片二萬零二百八十三箱全都交了出來。林則徐就會同鄧廷楨和粵撫怡良趕到虎門驗收,零丁洋內的外國船,一共有二十二艘,陸續開到虎門,全都交出了鴉片。中國按照每箱鴉片頂一箱茶葉,進行了賠償。並把所有的洋商找來,警告他們,如果再敢販賣鴉片,那麼就砍了他們的腦袋,船歸政府。
林則徐就和兩個巡撫一塊兒報告了道光帝,把查處鴉片的事情詳細彙報了,並且請求把鴉片送到京城銷燬。道光帝就找來親王大臣一起商量,大臣們都說,廣東離這兒太遠,而且萬一路上有人偷了換了怎麼辦?不如直接在廣東銷燬得了。道光帝批准了,下令說:
你收繳煙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現在命令你,就在虎門銷燬結了,不用運到京城。要讓沿海的所有居民和外來的人全都知道,引以為戒。相信你們肯定能體會我的用心,詳細查實,儘快平定。
林則徐等人接到命令,就下令在虎門海岸把二萬零二百八十三箱鴉片,全都堆到一塊兒,下令焚燬。焚燬並不是真的用火燒,而是在虎門海岸挖了兩個方塘,直十五丈,橫十五丈,前設涵洞,後通水溝,先扔進去許多海鹽,然後再加上水,再加石灰,使水騰沸,這才把鴉片投進去。煙進去以後,自然溶化,再開一個涵洞,把海水放進來,菸灰就被沖走了。
虎門銷煙,是民族英雄林則徐大快人心的一次壯舉,也極大地鼓舞了人心。除了一些吸菸上癮的癮君子和外國的商人外,大部分人都支援這項舉動。林則徐又通知各個國家,讓他們不準販賣鴉片,一旦販賣,腦袋搬家。別的國家都答應了,只有義律不願意,他從廣州跑到澳門,請林則徐到澳門商量。
林則徐不答應,禁止讓人把食物帶到澳門,義律就帶著妻子和五十七家英國人聚集到商船上。義律暗地裡打著要食物的旗號,突然攻擊九龍島。在被清朝參將賴恩擊沉了一艘船後,義律也有點慌了。葡萄牙人急忙出來調停,答應願意遵守中國的新法律,只是請刪去「砍掉腦袋」這句。林則徐迅速彙報給了道光帝,道光帝的回覆是:
既然有了這番重大的舉措,就不能再對別人示弱,我不怕你們鬧出什麼大陣仗,就怕你們太畏畏縮縮。先進行武裝打擊,再給個甜棗,這才是制服別人最好的法子。
林則徐接到命令以後,就拒絕了英國大使義律的請求。義律再次派兵船停泊在珠江口外,攔截商船,不准他們入口。林則徐接到訊息以後,就讓水師提督關天培率領五艘兵船,去出洋查辦。英國商船見中國兵船出口,率先開炮轟擊,關天培發炮還擊,擊壞了英國商船的舵樓,死了好幾個水手。英國商船轉到官浦,關天培尾隨而來,又把他們給打退了。
關天培乘勝一直追到尖沙嘴,把英國商船驅逐出老萬山外洋。清政府聽說接連打了勝仗,大多數就都主張開戰,大理寺卿曾望顏就請求封關禁海,全部停止各國的貿易。道光帝就讓林則徐等人商量後上報。林則徐上報說,違規的只有英國一家,不關其他國家的事兒,不應該停止其他國家的貿易,只停止英國一家的貿易就可以了。道光帝就下命令停止英國一家的貿易,命令說:
英國人自從我國決定禁菸以後,一直反覆無常,如果再同意讓他們通商,就不成話了,至於那一點點關稅,又值得計較什麼。我國對待外國,一直客客氣氣,英國人竟然不知道感激,反而這麼胡鬧,我們有理,他們沒理,這是各國都知道的事,外國運來的玩意兒,有什麼值得可惜的?所以我下令停止和英國的貿易。
中英兩國從此絕交,義律回去報告了英國政府,請求迅速發兵。英國是君主立憲制,分上下兩議院,急忙召開了議院會議,有幾個堅持正義的說,鴉片貿易本來就很缺德,如果為了這個而開戰,實在有損英國的名譽。英國因此也躊躇了三天,可是議員的主張都不一致,最後決定投票解決,結果主戰派多佔九票。於是下令印度總督調集屯兵一萬五千人,讓他們加入義律統領的陸軍和伯麥統領的海軍,一直向中國進發。正所謂:
過柔則弱,過剛必折。
滾滾海氛,一發莫遏。
究竟勝負如何?咱們下章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