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袁崇煥的閃亮登場

清史演義 蔡東潘 第1頁,共2頁

咱們說到孫承宗在遼東,因為狗太監的緣故處處受限制,心裡正鬱悶。剛好皇帝要過生日,孫承宗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去舉報狗太監。

皇帝生日前一天,孫承宗就和鹿善繼一塊兒到了通州。這時候國防部突然來人了,讓他別進京。

孫承宗沒招了,只好又回去了。哪知道狗太監把他給舉報了,說他擅自離崗,應該受到處分。孫承宗心裡很惱火,乾脆寫了一封辭職信,皇帝糊里糊塗的就答應了。這回又換了一個叫高第的,這傢伙一到邊境上就把人全給撤下來了。

清太祖聽說孫承宗守衛邊防,愁得沒法,好幾年不敢亂來,趁著這時叫一些工匠到瀋陽修建亭臺樓閣,後來把政府大院的辦公樓也搬到了瀋陽,把瀋陽改成盛京了。

就在這時,清太祖聽說孫承宗被罷了官,新來的高第把守衛都給撤了。於是趕緊集合隊伍,從瀋陽出發,渡過遼河,一直到了錦州。路上連個攔的人都沒有,他們一直趕到寧遠城下。

這時看見寧遠城上旗幟鮮明,竟然還有大炮,真把清太祖嚇了一跳,立刻叫士兵退後五里紮寨。

第二天,清太祖帶人來到寧遠城下,只聽到城樓上一聲鼓響,接著豎起一面大旗,上面繡著個大大的「袁」字。旗子低下站著一員將領,殺氣騰騰,很有威嚴。

瞧得清太祖暗豎大拇指,旁邊的貝勒大喊:「你是守城的主將嗎?」

袁崇煥說:「我是袁崇煥,正是這兒的主將。保家衛國,外禦其侮。」

貝勒說:「關外的好多城池都讓我們給降服了,你這麼個巴掌大的地兒能有什麼用?我勸你呀,麻溜點投降得了,也能給你封個什麼官。」

袁崇煥大聲怒罵:「你們這些龜兒子來搶我們的土地,搶我們的姑娘,我跟你們沒完。」

突然聽見幾聲梆子響,萬箭齊發,清太祖趕緊帶著他的人一溜煙跑回了大寨。

貝勒們想當即就收拾這個姓袁的,清太祖卻說:「我看這個姓袁的小蠻子不大好惹,咱們先休息一天,明天爭取攻下這座城來。」

這天晚上,袁崇煥和總兵滿桂把士兵都叫來,鼓舞士氣。士兵們見袁蠻子這麼上心,都來了勁。袁蠻子就和滿桂分兵把守。

旭日東昇,黎明來臨,敵人吹起了號角,清兵要來攻城了。清兵像螞蚱一樣烏壓壓的一片,快接近護城河的時候,城上就開始放箭了,打頭陣的清兵折損不少,後面的清兵緊接著跟上來,結果又折損了不少。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清兵裡冒出一夥兒盾牌軍,這群兵拿盾牌擋著腦袋,弓箭射不到了。盾牌兵一直趕到了城下,架起了雲梯,袁蠻子趕緊讓人扔石頭、放火,梯子都給燒燬了。盾牌兵一看爬不了城了就改鑿,袁蠻子就讓人放大炮。

這大炮是從洋鬼子那兒倒騰來的,袁蠻子的手下羅立會這玩意兒。大炮一開,衝在前面的清兵被直接給炸飛了。清太祖趕緊讓人撤兵,這幫清兵撒丫子就跑,腿長的是真佔了便宜。貝勒們一看這麼厲害,也不敢再打了,勸著清太祖撤退。

清太祖沒有辦法,只好撤軍了。回到瀋陽一檢點人數,一下子損失了好幾千人,禁不住難過地說:「我從二十五歲開始造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今天竟然吃了袁蠻子的大虧,實在太惹人生氣了。」

別人都來安慰他,誰知道這傢伙太好面子,竟然給氣得生了大病。到了天命十一年,清太祖終於掛掉了,他兒子皇太極繼承了皇位。

皇太極是清太祖的第八個兒子,虎頭虎腦,七歲就會管理家務,清太祖極其寵愛他。貝勒們聽從清太祖的遺命,讓皇太極做了皇帝,史稱太宗文皇帝,改元天聰。清太宗即位以後,繼承清太祖的遺志,訓練士兵,準備繼續攻城。

一天,他正跟貝勒們一起商討軍事問題,突然有人報告說,明朝的寧遠巡撫袁崇煥請一個姓李的喇嘛來拜喪,並祝賀他當了皇帝。

明政府和清政府是對立國,袁蠻子又是愛國人士,怎麼會派人去拜喪、祝賀?

原來,袁蠻子自從把清兵給打退了以後就舉報了高第,說他把守衛的兵都給撤了,還見死不救。高第這渾小子就被罷了官,王之臣代替了他的官,袁蠻子升成了巡撫,繼續守衛寧遠,總兵趙率教鎮守關門。

袁蠻子想盡快恢復孫承宗的守衛策略,跟著趙率教一起巡視遼西,修築城池,開墾土地,正忙得不亦樂乎。突然聽說清太祖死了,連忙派人藉著拜喪的由頭來探聽清兵虛實。因為滿洲人大都信奉喇嘛教,所以命李喇嘛前去。李喇嘛等人到了滿洲,就把信交給了清太宗。

清太宗看完信後,對李喇嘛說:「我們也不是不願和好,就是因為七個大仇,所以才鬧到這步田地。袁崇煥大人信中說想休戰和好,可能還不太真誠。你回去以後,請勸他坦誠相待。」

李喇嘛又講了講他的喇嘛教,希望清太宗以慈悲為懷,不要老是想著打仗。清太宗就叫范文程寫好回信,讓方吉納帶著溫塔石和李喇嘛一塊兒去寧遠,去會見袁崇煥。見到袁崇煥,方吉納交上回信,上面寫著:

大清皇帝致信袁崇煥巡撫:你想休戰和好,並派李喇嘛前來拜喪,還祝賀我新登皇位。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我也派人去致謝。至於咱們兩國和好的事,原來我老爹攻打寧遠的時候,曾寫信給你們,你們還沒有回答。如果你們皇上答應了我們的條件,那麼咱們就和好,千萬不能裝模作樣,出爾反爾。

袁蠻子看到這裡把信一扔,怒氣衝衝地說:「你們國家叫你們來,是為了講和,還是為了打架?」

方吉納看他變了臉色,只好說是為了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