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醫療救護隊

他問電話在哪兒,想給大奧蒙德街兒童醫院打電話,可倫恩家沒有電話。他吐了口氣心中暗罵了一句,問最近的電話亭在哪裡。最近的電話亭在沿路向下兩百米遠的路對面。堅韌的實習醫生受命衝進冷冰冰的大霧裡,腳踩著結冰的路面,帶著大家湊的滿滿一兜便士去給醫院打電話,並讓醫院做相應準備。

我們留下繼續等。孔奇塔沒有一點宮縮跡象。五分鐘過去了,實習醫生回來彙報說大奧蒙德街兒童醫院會馬上派一名兒科醫師和護士帶恆溫箱以及特殊裝置來接寶寶,但到達時間取決於路上的能見度。

五分鐘又過去了。孔奇塔下體一直在流血,沒有宮縮。

「再注射0.5cc。」醫生道,「我們必須給她進行靜脈注射。肚子裡的東西必須出來。如果這樣還不行,」他對倫恩道,「就必須帶她回醫院進行刮宮。如果你不想她死,就必須同意我們這麼做。」

倫恩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無奈地點點頭。

我綁住孔奇塔的上臂,想努力找到血管,可找不到。她的血壓太低,找不到血管。醫生試了試,用手指戳戳,終於在第三次努力時找到了血管。醫生將0.5cc催產劑注入孔奇塔的靜脈中,隨後我鬆開她的手臂。

不到一分鐘,孔奇塔面露痛苦,腿開始動了。一股鮮血從下體噴出,上帝保佑,還有幾塊暗黑色的大塊狀物一同出來。宮縮停了一會兒,隨即又開始。醫生抓住宮底位置,用力向下向後壓,隨之有更多的血和胎盤排出。

整個過程中,孔奇塔一動也不動,但我瞧見她護著寶寶的手貌似在用勁。

「這應該就行了,」醫生道,「但必須再等等觀察一下情況。」

醫生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和任何願意聽他講的人說起他在格林尼治的高爾夫球技,在杜爾威奇買的房子和他在蘇格蘭度假。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孔奇塔沒有出血,也沒有宮縮。感謝現代產科醫學,孔奇塔終於擺脫了產後大出血的危險,但人看上去依然病得不輕。呼吸和心跳速度快,血壓異常低,還在發燒。雖然雙眼緊閉像在熟睡,可更像失去了知覺。她的手依然緊緊護著寶寶,誰也別想把她的手挪開。

我和麗茲費力地又把床清理了,實習醫生則承擔起將剛排出的胎盤碎塊與一早排出的胎盤進行比對的艱鉅任務,而且還要測量我們儘量儲存下來的血液的容量。

「胎盤貌似都在這兒了,先生,我測出的血量是一點五品脫,再加上床上的血大約有八盎司,失血量差不多有兩品脫。」

醫生自言自語嘀咕了幾句,然後大聲道:「她需要輸血,血壓很低了。在這兒可以輸血嗎?」他最後補充了一句,轉身瞧著本地的全科醫生。

「可以,我現在取血樣比對血型。」

我一直納悶,全科醫生本可以離開,卻為何一直留下來,現在我才恍然大悟,他原來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一旦孔奇塔留在家中治療,他需要了解病人的全部情況。

正在這時,大奧蒙德街兒童醫院的救護車趕到了,他們來接早產兒。section當臍帶脫出於胎先露的下方,經宮頸進入陰道內,甚至經陰道顯露於外陰部,稱為臍帶脫垂。臍帶脫垂可導致臍帶受壓,胎兒血供障礙,發生胎兒窘迫甚至危及胎兒生命。/section將宮頸內口機械性、藥物性緩慢擴張,以利於宮腔操作,排出宮腔內容物。

指在子宮內刮除及收集子宮內膜組織的一種手術,可用於清除胚胎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