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已經懶得和姜彩兒打太極。
邢牧巖的手機是真的,人卻沒有在房間。她在這兒和姜彩兒弄出的動靜不算小,但是過去這麼久,別墅裡卻一個人也沒有出現,而且從一開始他們被安排了隔很遠的房間……
這一切,有些不太正常。
姜然找遍了樓上樓下,最後發現車庫裡邢牧巖的車確實不見了。
姜然有些著急起來,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一邊開始收拾東西,一邊用邢牧巖的手機給陸正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
「老闆?」
姜然開門見山:「我是姜然,邢牧巖有沒有聯絡過你?」
「姜小姐?沒有啊,你們不是在一起嗎?」
問題就出在這兒?她和邢牧巖分開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短短兩個半小時,邢牧巖卻連招呼也沒和她打,半夜開車離開了這裡。
「有沒有辦法查他車子的位置?」姜然問。
陸正似乎也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了,他說:「有,我現在馬上查。」
姜然剛出房門就被姜彩兒攔住了去路。
「你要去哪兒?」
姜然突然大力地抓住了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問:「邢牧巖究竟去哪兒了,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不是跟你說他不好意思面對你就走了嗎?」
姜彩兒在姜然壓迫的視線下微微閃躲。姜然心中有疑,姜彩兒就算有意勾引邢牧巖也會理直氣壯,但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會需要她躲避自己的視線呢?
就在這個時候,姜然突然搬起廊前一把實木製的椅子,「哐啷」一聲從二樓扔了下去。
巨大的聲音在空空蕩蕩的別墅一樓客廳乍然響起。
但是,除了姜彩兒的尖叫,依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
不說姜方祥等人根本沒有蹤影,就連姜家的下人都一個也沒有出現,看來今夜的事一定是早有預謀。
姜然正準備下樓,卻被什麼重物一下子擊中了後腦,強烈的鈍痛瞬間讓她陷入黑暗,一下子軟倒在走廊上。
從暗處走出來的姜方祥手中拿著一個硯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姜然,然後轉頭教訓一旁已經愣住了的姜彩兒:「不是讓你想辦法拖住她嗎?怎麼還讓她弄出那麼大的動靜?」
「爸,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她今天原本是真的打算勾引邢牧巖來著,可她剛出現邢牧巖就讓她滾出去。她原本還在因為邢牧巖和當初的楚謙城不同而感到不甘心,就看見邢牧巖在接到一條簡訊後,瞬間變了臉色。
後來,她撿起邢牧巖落下的手機,看到那條簡訊寫的是姜然被帶走。
按理說,邢牧巖也不是這麼不嚴謹的人,但是他剛要出去,就看到有人從姜然房間的方向衝出了姜家大門,接著外面就響起了兩道刺耳的剎車聲。
這一瞬間,他追了出去。
姜方祥讓人把姜然帶走,順便瞪了姜彩兒一眼:「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大半夜不睡覺非得給我瞎攪和,這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殺人是犯法的!」姜彩兒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就是因為她無意中知道他們的計劃,姜方祥才不得不讓她參與進來,還讓她想辦法拖住姜然。
姜彩兒一向霸道自傲,心機手段也不是沒有,但是這人命關天啊……她有點兒怵了。
「管住你自己的嘴。」姜方祥陰沉著臉,「今天晚上你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有看見。邢牧巖死了是因為山路打滑剎車失靈,至於姜然,只要她乖乖簽了股權轉讓書,我們自然會放了她。」
姜彩兒是不信的。
她自小生活在姜家,卻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父親有多可怕,還有二叔,以及那些明裡懦弱無能背地裡覬覦姜氏已久的股東。
但她卻什麼也沒有做。
她就那樣站著,看著姜然被人綁上繩子,看著姜然被人帶走,最後消失於走廊盡頭的黑暗之中。
她想了想,就這樣吧,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時間迴轉。
在姜然從噩夢中被驚醒的那一刻,開車追出去的邢牧巖就已經意識到剎車失靈了,也知道了是有人故意把他引出來的。
在現在知道姜方祥等人的目標是自己的命後,他反而先鬆了一口氣,至少姜然並不是真的被綁了出來,她還在別墅裡睡著。
雨依然沒有停歇,道路彎彎繞繞。邢牧巖緊咬著牙注意著前面兩輛黑色的車子,車窗外的樹影與河堤從餘光裡急速掠過。
這時,前面有一個急行的彎道。
邢牧巖看了一下車燈所能掃見的周圍的地形,猛地一踩油門衝了上去,將兩輛黑色車子中的靠後的那輛別到靠近河岸的一邊,然後驟然撞上靠前一輛車的車尾。
巨大的轟鳴聲不斷,車前蓋冒出濃煙……好在,車子終於停下了。
邢牧巖站在雨裡,浸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他甩了甩頭髮,不顧帶血的手臂猛地砸在前面一輛車的駕駛座位上的車窗玻璃。
他拽住其中一個頭上帶血的男人的衣領……
姜然醒來的時候躺在地上,後腦勺兒一跳一跳地疼,讓她想起了被人用酒瓶子砸了腦袋的那一次。
她掙扎著爬起來,動了動發現手上和腳上的繩子都綁得有些緊。
環顧四周,這個地方不算陌生。
小時候不聽話了或者惹姜炳國生氣,她時常會被關在這裡。由水泥砌成的不足十幾平方米的封閉的小空間,放著些不用的雜物,小小的窗臺能夠看見外面成片的翠綠色竹葉。
天已經亮了。
這個地方就在姜家別墅底層的位置,相當於地下室,外面有一片竹林遮擋。
她很意外這麼多年過去,這個地方居然還保留著以前的樣子。暗無天日、沉悶、壓抑,像個專門關囚徒一樣的地方。
角落裡傳來了凳子移動的聲響。
有一份檔案砸在了姜然面前的地上,姜方祥從黑暗裡走了出來。他蹲在姜然的面前點了點檔案說:「股權轉讓書。你要是籤,我始終都是你大伯,還能給你你原本該得到的那份,你要是不籤……」他攤了攤手,有些遺憾地說,「恐怕娛樂圈就有一位大明星要意外身亡了。」
「邢牧巖呢?」她問。
「死了。」
姜然的心臟驟然間緊縮,她拼命告訴自己,不可能,不要相信。
接著,姜方祥又說了一句:「還是說,你想和他一樣?」
姜然看著姜方祥的嘴臉一陣噁心,他之所以得姜炳國喜愛不僅是因為他是長子,也是因為他即使沒有姜炳國的能力和手腕,但是夠狠。
姜然扭過頭,並沒有打算聽從他的意見。
邢牧巖來得還算快,僅僅是姜然醒來後兩小時,他就踹開了那扇門。
彼時的姜然還算好,除了嘴角被打出血,頭髮稍微凌亂之外並沒有明顯外傷。但當邢牧巖的手觸及姜然的後腦勺兒,看著滿掌心的血的時候,他的世界紅了。
他替姜然解了繩子,把她推給身後的陸正說:「帶她出去,把門關上。」
姜然拉住了邢牧巖受傷的手,邢牧巖回頭衝姜然搖搖頭表示沒事。
姜方祥等人昨夜應該是臨時起意,遺囑的內容觸怒了這些人最後的神經,所以找人故意引走邢牧巖,計劃把邢牧巖弄死在半路上。
剩下一個姜然,他們自然就會很好對付。
邢牧巖冷峻的臉在姜然出去後徹底黑了下來。
昨夜他實在太大意了,姜彩兒的到來讓他原本以為是轉移他的注意力,方便其他人把姜然給帶走。所以在他看到有人從姜然房間那個方向出來的時候,就第一時間選擇追上去。
看著剛剛被自己一腳踢倒在地的姜方祥,他轉了轉手腕。他一般不自己動手,是因為他一旦真的動手,會非常狠。
邢牧巖看著抱頭蜷縮在地上的姜方祥冷笑:「你今天算是徹底惹到我了。」
他把人翻過來,扯著姜方祥的衣領又是一拳,對著討饒的姜方祥說:「我邢牧巖從懸崖上爬上爬下救回來的姑娘,可不是給你們這麼欺負的。」
……
扶著姜然的陸正都有些不忍心,他看了看身後,有些擔心自家老闆把人給打出個好歹怕是不好交代,畢竟,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在哪兒找到他的?」姜然問。
陸正頓了一下,說:「嗯……半道兒上。」
其實等他定位到邢牧巖的車並且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了。除了邢牧巖的車,其他兩輛已經被撞得看不出原形。那個時候,邢牧巖剛把車裡的人全部拖出來扔在路上,地上一大片血跡。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別墅。
陸正帶來的人控制了別墅裡的所有人,但沒人知道姜然被關在了什麼地方。
「那你們怎麼找到我的?」姜然問。
陸正嘴角一抽,看了看大廳裡蜷縮在沙發上的姜彩兒沒有作聲。
他怎麼可能說自家老闆逼迫了一個女人的事情呢?
那太丟人了……
宋帆趕到邢牧巖公寓的時候,姜然剛醒,頭上纏著紗布,臉色煞白。
他圍著姜然的床前轉了兩圈兒,恨鐵不成鋼地說:「怎麼又把腦袋給傷了?本來就不夠聰明。」他說完還對著後面拿藥進來的邢牧巖問,「沒有腦震盪吧?」
邢牧巖把水杯放在床頭:「沒有,有瘀血,需要好好調養。」
宋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邢牧巖什麼意思,很久之後才晃過神來,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休息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宋帆震驚了,他指著邢牧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看著邢牧巖小心扶著姜然的腦袋,把提前倒好的藥喂到姜然的嘴邊,宋帆大聲說:「雖然你們現在關係不一樣了。但是牧巖,姜然怎麼說現在也是博輝當紅的藝人,你讓她一休就一個月,你知道損失有多大嗎?」
「你以為我在乎?」邢牧巖瞟了他一眼。
宋帆噎住了,做投降狀,知道您老不在乎好吧。
姜然窩在邢牧巖臂彎裡,吞了藥笑了一下說:「帆哥,你別聽他的,醫生說我這傷一個星期就好了。」
放好水杯的邢牧巖沒什麼表情地看了姜然一眼。
姜然當沒看見,繼續說:「帆哥,你放心吧,我會盡快恢復工作的。」
這下輪到宋帆遲疑了,他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黑的邢牧巖,聰明地選擇沒有接話。
姜然狀似敲了一下邢牧巖,卻被他抓住了手,看著姜然的視線絲毫沒有商量餘地:「我說多久就是多久,不要和我提條件。」
「可那部戲是一早就定下來的。」
宋帆在一旁點點頭,他原本也不是無限壓榨藝人精力的那種經紀人。但這個工作是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而且姜然剛在國際上嶄露頭角,正是需要後續發力的時候。
結果這邢牧巖的護短程度,重新整理了他一直以來對邢牧巖的認知。
邢牧巖沒有放開姜然,低著頭問她:「真那麼想工作?」
姜然點點頭。
站在如今這樣的位置,姜然很清楚,她已經不是獨自一人了。她的一切行為都會影響到背後的整個團隊,她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別人對她的粉絲負責。
「半個月,不能更少了。」邢牧巖最終還是鬆口。
按理說,這麼獨立又堅強的姜然應該是他願意看到的,一直以來他都抱著在她背後默默支援的態度。她如今越走越高,越來越耀眼,他應該驕傲,他也確實驕傲。
只是,現在他希望她能夠走得慢一些,不必擔負那麼多責任。演員這個工作的辛苦,他也曾經親眼看到過,而且她受傷也不是一次兩次。這一次看她頭都受傷了還吵著要去工作,他真是很心疼。
姜然勝利地衝宋帆比了個「耶」的姿勢。
邢牧巖回頭看宋帆一眼,淡淡地說:「你人也見了,工作時間也確定了,還不走?」
宋帆:「……」
這趕人趕得也太明顯了吧。
得,他也懶得看人家你儂我儂打情罵俏。
等到宋帆走了之後,姜然才有時間問邢牧巖姜家的事情處理得如何。
他說:「少操些閒心,好好養傷。」
姜然不樂意了,被邢牧巖按在被子裡又爬起來,抓著他的手說:「不能把姜方祥他們抓起來嗎?」
她看了看邢牧巖還包紮著的胳膊,姜方祥這次能一心想把邢牧巖置於死地,以後還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來呢。
邢牧巖看著姜然,無聲笑了一下。他摩挲著她頭上的紗布說:「會抓起來的。」
豈止是會抓起來,單就威脅姜然這一點,他就不會就此罷休。
不過姜方祥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去不了監獄,醫院裡住一個月的滋味,估計也不會比牢裡好到哪裡去。
姜然在邢牧巖那裡得到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始終不安心,可還沒有思考出個結果來,邢家的人就到了。
當時姜然正坐在沙發上吃水果,邢牧巖在廚房熬粥。
門鈴響了。
「去開門。」邢牧巖在廚房提醒她。
姜然隨便穿了一雙拖鞋,開啟門的一瞬間就石化在原地。她看了看門外的邢牧巖的父母,呆呆地道:「叔叔阿姨好。」
啊,她不僅邋里邋遢沒有收拾,還跟人家兒子未婚同居被抓個正著……
姜然正糾結呢,結果又冒出一個聲音——
「然然,surprise!」
得了,橙粒也來湊熱鬧了。這姑娘前段時間據說和幾個友人去非洲看犛牛了。
姜然尷尬地讓他們進來。
何淑媛拉著姜然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陣才說:「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小心一點兒呢?這腦袋是多危險的位置,我都見你傷了兩回了。」
姜然那叫一個囧。
橙粒也表示很震驚:「然然,你戰鬥力變差了。」然後狡黠地往廚房看了一眼,一臉神秘兮兮地衝姜然說,「別是和我哥談戀愛,智商變成三歲了吧。」
姜然咬了咬唇,憋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廚房裡,父子兩人難得有這樣共同相處的時間。
邢正川問邢牧巖:「決定了?」
「嗯。」邢牧巖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橙粒不知道和姜然說了什麼,她這兩天一直沒怎麼恢復的臉色難得透出點兒紅潤來。
邢正川一看自己兒子的神色就知道,是真的陷進去了。
邢正川微微思索了一瞬才說:「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讓我和你媽操過心,感情和婚姻你自己做主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他看了看兒子的胳膊,接著說:「姜家的事情我聽說了。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再讓自己受傷。必要時,你不方便出面的,家裡給你處理。」
邢牧巖把手上洗好的水果遞到父親手裡,笑了一下說:「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博輝雖然涉及娛樂,但他真要暗地裡想讓人翻不了身,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個小時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何淑媛拿出一個首飾盒遞給姜然。
姜然疑惑地開啟之後才發現是一整套玉器,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何淑媛說:「這不是什麼家傳的東西,是我這個當媽的一點兒心意。原本按規矩是要擺個訂婚宴的,但是牧巖說不用了,就一家人簡簡單單吃頓飯,到時候直接舉行婚禮。」
姜然愣了半天。
今天就是那頓飯嗎?可是她還穿著睡衣啊!
邢牧巖一看姜然那張欲哭無淚的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湊近她說:「別緊張,今天不是正式的。爸媽是知道你受傷了特地來看你,正式吃飯需要過段時間。」
再說,說是擺家宴,但邢家的人恐怕到時候到場的也不少。
姜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衝何淑媛笑了一下,乖巧地把東西收下了。
結果開始吃飯的時候,她剛把筷子伸進鍋裡,就被邢牧巖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他把白粥往姜然面前推了推,皺著眉教訓她:「鍋裡有辣椒,你還想多打兩天吊針是吧?」
姜然:「……」
她只是……一時忘記了而已啊。
沒辦法把周圍揶揄的目光全部忽視,姜然臉紅地把頭低了下來。她悄悄瞪了旁邊的邢牧巖一眼,在熱氣騰騰的火鍋宴中,看著那張讓人安心的側臉,她突然覺得眼眶微熱。
他知道的吧。
她其實真的不需要什麼奢華的訂婚典禮,她需要的,不過就是這樣一個家而已。
姜然頭上的紗布拆掉的時候,後腦勺兒那裡因為沒有頭髮而光了一小塊兒。
她剪了一個很短的髮型,用邢牧巖的話來說已經離一個男生不遠了。不過蓬鬆的髮梢能夠遮住傷疤,等待新發重生。
之所以選擇剪短髮,也是因為她下一部電影是動作戲,需要短髮清爽又帥氣的形象,所以她剪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
姜然正式搬到邢牧巖的公寓,開始了同居生活。
去劇組的前一天晚上,邢牧巖替她收拾行李,他整理行李一把手,疊衣服、擺放、裝箱等一氣呵成。
姜然懶洋洋地趴在床上,看著他在一旁忙活。
她看了半天忍不住感慨:「你簡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品啊,發現我以前自詡的獨居生活技能,在你面前完全拿不出手嘛。」
邢牧巖還有空敲她腦袋:「技能我是沒有看見,懶蟲倒是看見很大一隻。」
姜然卷著被子滾了兩圈兒,笑了:「難得享受你的服務,我要把懶字貫穿我餘下的人生。」
恰巧邢牧巖東西整理完了,他上床把人從被子裡挖出來抱在懷裡。
親了親她的額頭,他才說:「還貫穿人生?你要真能安安心心在家休息一年,我倒是樂得讓你當只米蟲。」
姜然躲了躲,她知道邢牧巖對她馬上要去工作有很大的意見。
突然,她湊上去在他的下巴咬了一口,含糊著說:「嗯,等我有一天不拍戲了,就在家當只米蟲,天天啃你的老。」自己說完就先悶聲笑了起來。
邢牧巖理了理她散亂的短髮,輕聲說:「這部戲完了差不多就到年底,我們把婚禮辦了。」
「這麼快?」姜然仰頭看他。
邢牧巖「嗯」了一聲,低下頭抵著她的腦袋緩緩說:「婚禮之前我們還可以去趟雲南。」
姜然怔了一下,把頭埋進邢牧巖的懷裡,悶聲應了聲「好」。
初見的地方,亦是多年前兩人命運有了第一次相交的地點。
往事隨風而逝,命定輪迴的人生裡,是星光璀璨或是籍籍無名。
只要遇見你,所有的經歷都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