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電影裡,雖然是個不怎麼起眼的角色,姜然也絲毫沒敢懈怠。盡心盡力做好自己工作的同時,也不斷學習新的東西。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工作近半的時候,姜然在國外遇到了一起入室偷盜事件。入住的酒店不算差,但在洛杉磯,惡性犯罪事件比較頻繁,姜然還是有些後怕。
她報了警。
晚上例行和邢牧巖影片,國內正好中午。
兩人一般說得不多,姜然問了問他國內的情況。
邢牧巖說姜氏的企業境況日漸回暖,姜炳國還是老樣子,從他入駐姜氏企業開始,就基本沒有過問了。
「姜方祥呢?」姜然問。姜炳國有自己的打算,但她對這個大伯可沒有那麼放心,他不可能任憑邢牧巖插手姜氏而無動於衷。
邢牧巖說:「真正的正主是你,你人都沒在,我頂多算個業務代勞,他就算有心要做什麼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姜然知道邢牧巖沒有說實話。大半的股權雖然在她的手裡,但姜方祥在姜氏企業幾十年的根基不可撼動,邢牧巖一旦插手,他就算幹不出什麼大的事情,背地裡的小手段也不會少。
姜然不太開心:「要不你別管了?」
這話任性得有些無理了,但她是真的這樣想的,邢牧巖原本就和姜氏企業沒關係,現在不僅替姜家收拾爛攤子,還得老是防備暗地裡遭人算計。
想想姜然都覺得有些憋屈。
邢牧巖無聲笑了一下,商場之事自然不可能像姜然想得那麼簡單,但她的出發點卻是紮紮實實戳到了邢牧巖。原本前半個小時還因為姜方祥來博輝鬧了一場的那點兒情緒,在接起這個影片後就莫名地煙消雲散了。他不動聲色的眉眼間露出絲絲繾綣的溫柔和寵溺。
他目光一轉,隨口問姜然:「你換房間了?」
姜然一驚,心想他到底是從哪裡發現的。酒店的房間向來大同小異,他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了不同?
「你怎麼看出來的?」姜然好奇地問。
他說:「你之前的房間窗外面是河岸。」
姜然側身看了一眼,她原本橫坐在床上,因為換了房間,現在窗外是酒店的內景。
姜然只好聳聳肩,莫名又有點兒委屈地說:「原本的房間進了小偷,房間翻得亂七八糟的不說,你送我的那條項鍊還丟了。」
那條項鍊是上次兩人在法國時邢牧巖送的,楓葉形狀,是特地定製的,重要程度對姜然來說僅次於中指上戴的戒指。
就在她剛說完的時候,發現影片裡已經沒有了邢牧巖的身影,只有西裝外套的一角一晃而過。
「你在幹嗎?」姜然問他。
邢牧巖彎下腰,一邊扣著胸前的扣子,一邊對她說:「儘量不要出去,我很快就過來。」
「別!別!別!」姜然連忙揮手。
邢牧巖的口氣就跟美國就在公司隔壁似的,她說:「不用過來了,我都已經報警了。」
「小偷抓到了?」
「沒有。」姜然低頭,事實上警察只是做了簡單的筆錄,讓酒店換了房間就沒有後續。但她這邊又不止她一個人,隨行的還有好幾個工作人員,相對來說還算安全。
邢牧巖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腕錶,沉著聲音說:「從你跟我接起影片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分鐘。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換了房間,你根本沒有打算告訴我沒錯吧?」
責問的語氣讓姜然縮了縮脖子,她說:「除了那條項鍊就只丟了一點點現金,告訴你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正在辦公室準備讓陸正訂機票的邢牧巖停了動作,他把自己的視線從姜然的臉上移開,不想讓她看見這一刻自己眼中低壓的情緒。
「你……生氣了啊?」很快,影片裡傳來姜然試探的聲音。
邢牧巖壓了壓心緒,再次調轉視線,問她:「姜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偷盜而是入室搶劫你打算怎麼辦?如果你剛好在房間怎麼辦?美國是不禁槍的,每年發生的槍擊案需要我一一找出來給你看嗎?」
姜然:「……」
她又不是沒在國外生活過,這次完全就是一個意外。
她說:「好吧,我錯了。」不管怎麼樣,道歉總是沒錯的。
邢牧巖終究還是對著影片裡那顆黑色的腦袋軟化下來,他說:「我知道你強硬慣了,有什麼事情會習慣性自己解決。但是姜然,我不是擺設更不是木頭,有任何的問題都要及時告訴我。」
姜然抬起頭看著他,最後點點頭。
快要切斷影片的時候,姜然難得興奮地和他說王菁明天要去看她,兩人相隔不遠,但王菁工作忙,總算抽出時間見面了。
邢牧巖知道她是可以轉移話題,於是叮囑她今晚要關好門窗才放她去睡了。
王菁來找姜然的時候,姜然剛好休息。
一見面,姜然就衝著王菁搖手機,笑著說:「你家那位緊迫盯人的戰術是越發爐火純青了,你剛到電話就追到了我這裡。」
王菁衝她翻白眼:「我不接他當然只好打給你。」
兩人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王菁難得蓄起長髮,穿著長款的碎花裙子,面容也有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溫柔。
王菁是絕對的女強人,方愷之一度擔心一不小心人就不見了。但是姜然最瞭解不過,王菁要真心想躲,方愷之怎麼可能會知道王菁來找的人是她呢?
對於姜然遇到偷盜這件事情,王菁重新聯絡了美國警方。
基於方愷之在這邊的勢力,警方重新調查取證,折騰了大半天依然沒有什麼線索。
姜然也知道被盜的東西能找回來的機率不大。
王菁本來是特地來看她的,她也不想弄得一來就跟上了工作職場般勞心勞力,於是拉著王菁出去逛街。
再次回到酒店的時候,姜然發現國內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都在衝自己擠眉弄眼。
有人說:「然姐,東西找回來了。」
啊?找回來了幹什麼一臉奇怪的表情。
結果姜然一推開房門,就發現了正拿著電腦坐在沙發上工作的邢牧巖。
「邢總,幸會。」還是姜然旁邊的王菁最先反應過來上前打招呼。
「你好。」邢牧巖放下電腦站了起來。
很快,王菁就和姜然告辭。姜然有些尷尬,當初王菁是反對她和博輝簽約的,結果這不過短短的時間過去,她就和邢牧巖走到了一起。
王菁看著姜然搖頭。
姜然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現在的她和之前大不相同。
她變得柔軟了。
姜然原本不是難相處的人,卻也像蚌殼一樣難以被人撬開真心,現在這隻蚌殼慢慢地開啟了殼,把自己最柔軟的部分攤開在人前。
這樣的變化,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姜然拉住王菁,說:「那個……」
王菁笑了笑:「別用一副愧疚的表情看著我。我本來就沒打算多待,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追過來的人恐怕就不是你眼前這位了。」
姜然調侃:「我記得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浪子回頭,懂嗎?」王菁說。
說完,她隨手和邢牧巖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邢牧巖上前攬住姜然的肩膀,敲了敲她的頭說:「別看了,我會找人把她送回去的。」
姜然這才看向他。
「什麼時候到的,不是說不用過來了嗎?」姜然一邊問他,一邊打量著房間裡突然多出來的簡單的行李箱。
邢牧巖理了理她的頭髮,有些無奈道:「不來我怎麼可能放心。」
事實上,剛和她斷了視訊通話,他就讓人訂了最近的一班飛機。
邢牧巖抬起姜然的下巴,溫熱的指腹輕輕碾過她柔軟的唇,對上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問她:「怎麼不說話?」
姜然抓住了他的手,微微收緊。
之前在得知被偷竊的時候,她其實很冷靜,因為她堅強,即使有情緒也不可能表露出來。但邢牧巖出現的這一刻,讓她有了被人珍而視之後的軟弱。
就連王菁來的時候,她也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越是不動聲色的在乎,越是在她的心上烙下深情的痕跡。
當邢牧巖再一次把帶著楓葉的項鍊系在姜然脖子上的時候,她才得以從情緒當中脫離出來。微涼的觸感,頸後的皮膚觸到了他手指的溫度。
姜然摸了摸胸前的項鍊問:「是怎麼找回來的?」
「警察也需要壓力。」他說。
姜然也只知道邢牧巖之前的事業是在海外起家的,投資做得挺大。就在她想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頭了的時候,他扳過她的肩膀說:「國外終究還是遠了一些,不然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姜然:「……」
後來,她才知道偷盜者是一個偷竊慣犯,和這家酒店的一個服務員合作,所以經常得手。
邢牧巖很認真地看著姜然的眼睛叮囑她:「從現在開始,不論是出去還是工作,一定要帶著工作人員一起。我這次從國外帶來了兩個保鏢,你不要離開他們的視線。」
「是不是太誇張了一些?」姜然有點兒擔憂地問。
小偷都已經被抓了,也不可能來個報復什麼的。再說,這是在國外,不會隨時隨地冒出個瘋狂的粉絲。
邢牧巖嘆氣,他原本不打算告訴姜然這些東西,但現在是特殊時期。
他說:「姜炳國病情惡化,姜氏現在的氣氛有些緊張。一旦姜炳國真的去世,你就會成為頭號目標。姜然,商場鬥爭不比娛樂圈輕鬆。」
姜家可不止姜方祥一個兒子,現在四面八方都是餓狼,他有多擔心自己不夠周全,讓姜然在看不見的地方受傷。這樣的擔憂,他不想過多傳遞給她影響她現在的情緒和工作。
所以在安保方面,他是不可能妥協的。
等姜然真正拍完這部電影歸國時,國內如預期一般,兩人訂婚的新聞風頭已過。
她去看了姜炳國一次。
醫院裡一如既往的冷清,姜家的所有人忙著財產和股權的爭奪,他的床前除了一個護工就沒有別人了。
一個月,癌細胞擴散嚴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蠶食著他的身軀。
瘦得太快了。
面對這個她即使不喜歡也叫了十幾年爺爺的人,姜然有些難受。
老人說:「我這一生做過許多荒唐事,養過不少女人,偏頗對子女的關愛,為利益犧牲掉很多的東西。對你父親……我有虧欠,我會彌補的……」
直到那一刻,姜然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堅持和等待的是什麼。
不是她終有一天功成名就,不是姜氏企業轟然倒塌,更不是讓全世界都知道那些曾經歲月的黑暗和晦澀。
是這個製造了今天這個局面的人,終於意識到,他錯了。
姜炳國去世是在兩個月之後,訊息來得有些突然,但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那天的貝市下了小雨。
姜然很平靜,直到姜家的律師在姜家的別墅宣佈遺產分配的時候,她才陡然間意識到姜炳國所說的彌補,是指什麼。
除了姜氏集團的大部分股權,還有姜家所有動產和不動產的三分之一都給了姜然。
就連姜家人此刻住著的這棟別墅都在姜然名下。
當時客廳的氣氛,安靜得令人膽寒。
畢竟是姜家家事,事關整個姜氏家族的命運,所以邢牧巖並沒有陪在姜然身邊,不過他找來的律師團和兩個保鏢一字排開站在她的身後。
她穿著白色的職業裝,面無表情地聽著律師宣讀遺囑。
幾個叔伯和旁支的負責人都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姜然,最後被推出來當代表的是姜然的大伯姜方祥。他說:「姜然,我們一致要求重新劃分財產。老爺子在的時候,你就已經握有姜氏企業大半股權,沒有道理把姜家的三分之一交給你。」
姜然的視線一一掃過面前的人,緩緩地說:「你們……想怎麼分?」
「姜傢俬有財產可以給你一部分,畢竟你也是姜家的人,但是股權你得交出來。你根本不懂公司經營,在你手上姜家遲早都是死路一條。」
「是啊,是啊。」
「就是。」
姜然靜靜地聽著一旁的附和聲,這些人以前在姜氏企業鉤心鬥角,鬥得你死我活,現在由她掌權了,他們倒是難得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豺狼終於忍不住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就等著一不留神把她撕成碎片。
姜然從身後的律師手裡拿過檔案,等到對面人手一份的時候,才說:「你們手上的是……爺爺親自讓律師擬訂的股權轉讓書,已經生效了。至於各位叔伯擔心的經營問題,我相信幾個月以前姜氏在瀕臨破產的時候,是誰一手挽救了姜氏不用我說吧。」
「但他畢竟是外人。」有人喊了一句。
姜然冷眼掃了說話的人一眼:「我今天只是例行通知。姜氏以後的經營權將會長期交由邢牧巖代理,至於姜傢俬有財產……我的部分除了這棟別墅,其他已經全部捐給了育兒慈善機構。合同我已經簽了,有問題的可以和我的律師團談。」
……
姜然照著邢牧巖之前教給她的說法全部交代完了之後,看著一群臉色漲紅,但是又拿她沒有辦法的糟心親戚,內心「哈哈哈」大笑。
「情況如何?」是邢牧巖發來的簡訊。
姜然回了他一個「耶」的表情手勢,順帶回了一句:「沒我想的那麼難嘛,他們都已經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此時,邢牧巖正坐在車裡,那望著手機上的話,眼神一點點凝聚起星星點點的光暈,充滿了毫不遮掩的放縱和寬容。
他左手輕輕敲了敲膝蓋,緩緩打出一行字:「見好就收,速戰速決。」
另一邊收到訊息的姜然立馬正襟危坐。
「秦嫂。」她喊了一聲。
在姜家做了幾十年的阿姨過來說:「小姐,晚飯已經做好了。」
姜然緩緩地說:「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長輩,這棟別墅雖然在我的名下了,但希望大家今天還是能留下來一起吃頓飯,畢竟……以後見面的機會也不多了。」
「你……」
直到最後,除了原本就住在這裡的大伯和二叔一家,所有人都氣沖沖地離開了。
姜然並沒有真的打算留在姜家的這棟別墅裡,但是最後一頓飯還是要做做樣子。邢牧巖來的時間點抓得剛剛好,鬧劇差不多已經散場,除了主家的沒有旁人。
邢牧巖這幾個月在姜氏立下的威信頗見成效。
姜方祥等人背地裡想要把人趕出去,明面上一見到他來,立馬站起來迎了上去:「邢總來得剛好,一起吃飯?」
邢牧巖脫下外套遞給了一旁的陸正,走到姜然身邊俯下身親了一下她的臉,才回頭看了看旁邊的人說:「好。」便自顧自在姜然身邊拉了凳子坐下。
因為姜炳國離世,主位上是空著的,姜然坐在下首的第一個位置,對面就是姜方祥,然後就是存在感不強的二叔等等。
姜然不動聲色地捏了一下邢牧巖的手。
邢牧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微微摩挲著一直就沒有再放開。
姜然詢問地偏著頭看他。
邢牧巖沒有說話,他所認識的姜然在生活中其實是隨性的。現在這樣的生活,真的不適合他的姜然。
他看了看她的臉頰,心裡微微嘆息了一聲。
「定個時間正式和爸媽一起吃頓飯吧。」他說。
戒指已經戴上了,和家人吃飯就是走個流程而已,他還是要儘快把事情安排妥當,徹底把眼前的人劃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他大概能少些不安。
「最後的晚餐」開席的時候,姜彩兒意外地出現了。
近段時間網上少有姜彩兒的新聞,和楚謙城分手之後,她似乎已經存了離開凱尚的心,前不久還被爆出和一陌生男子出入酒店一夜未出。
那個男的姜然知道,是貝市一家房地產老闆的大兒子,家裡有權有勢,那還是姜炳國在世的時候,特地替姜彩兒挑的最滿意的一個物件。
只是姜彩兒自己好像不大滿意。
「怎麼才回來?你就不能規規矩矩地聽話在家好好待著?」姜方祥有些後悔對這個女兒一再縱容。
那個房地產老闆的長子他也是滿意的,雖然沒有楚家家大業大,但是現在不比以前任由她挑。可是這個女兒和人家接觸過兩回,就說人家木訥沒有頭腦,滿肚子都是酒肉肥腸,還不再理睬人家,只在外邊瘋玩。
「這是在幹什麼呀?家庭聚會還是三堂會審?」
姜彩兒看著家裡這詭異的氣氛冷笑了一聲,視線在接觸到姜然和旁邊的邢牧巖的時候突然頓住。恍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她在餐桌的中間位置坐下,說:「姜然,你這是一夕翻身,終於打進仇家內部了?」
「像什麼樣子!」姜方祥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好好吃你的飯,我知道你對我們安排的婚事有意見,但這由不得你。家裡今天有客人,別給我惹事。」
姜彩兒似乎並沒有把這樣的話放進眼裡,她的眼神在邢牧巖的那個方向微微流轉,平靜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開始吃飯。
整整一個小時之後,姜然才得以從這樣窒息的氛圍中解脫。
恰巧外面下了大雨。
原本是要驅車離開的姜然和邢牧巖被攔了下來,姜方祥說:「今天就在這裡休息吧,從這裡回到市區的路有很多彎道,這麼大的雨也很不安全。」
這時,紫紅的閃電劈開了濃重的夜色,不論姜方祥是真心還是假意,姜然都不想讓邢牧巖夜半還在大雨中開車,就點頭答應了。
阿姨給兩人分別準備了房間。
琉璃裝潢的別墅有種肅穆的冰冷,姜然在二樓最左邊的一間,邢牧巖的房間則在右邊走廊,和姜然相隔甚遠。
夜半的時候,姜然被噩夢驚醒。
忘了具體做了個什麼夢,醒來之後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透,壓抑暗沉的感覺在心口揮之不去。姜然看了看窗外,雨還沒有停歇,噼裡啪啦地擊打在陽臺上。
睡不著了,她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午夜兩點。她給邢牧巖發了訊息,原本只是想問問他睡著沒有,結果等來了敲門聲。
「你來幹什麼?」姜然開啟房門,發現外面站著的人居然是姜彩兒。
姜彩兒穿著玫紅的吊帶真絲睡衣,捏著手機衝姜然甩了甩說:「你不是發了簡訊嗎?我剛剛看見。」
那個手機姜然一眼就認出來了,黑色硬質外殼,是邢牧巖的。
姜彩兒那惡劣的笑容裡滿是幸災樂禍。
「牧巖人呢?他的手機怎麼在你這裡?」姜然皺著眉問她。
「哦,他累了,剛剛睡著。我看見簡訊以為你有要緊事所以來看看。」
姜然可沒打算相信姜彩兒的鬼話,推開姜彩兒就往邢牧巖的房間走去。
姜彩兒扯住姜然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說:「姜然,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我真的擔心你承受不住。」
姜然冷了眼,奪過姜彩兒手上的手機,用自己的撥了邢牧巖的號碼,很快手上的手機傳來了振動。她掙開姜彩兒的手,跑過長廊很快到了邢牧巖的房門口。
「哐當」一聲,姜然推開房門。
寬大的房間亮著迷離的淺紫色燈光,床頭擺放的高腳杯已經見底,點點暗紅的顏色沉澱在杯底,映出鮮豔的色彩。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張兩米多寬的大床,上面被子凌亂,玫瑰花瓣散落在四處。
唯獨不見邢牧巖的蹤影。
跟著姜然來的姜彩兒看了一眼房間,頗為可惜地說:「人已經走了嗎?看來他一時半會兒可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吧?」
姜然轉了身,與姜彩兒面對面。
姜然的目光在整個樓層裡梭巡了一圈兒,對姜彩兒說:「佈置這一幕你費了不少心思吧?」
姜彩兒的表情僵了一下,她鎮定了一下反駁:「姜然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男人本來就是不可靠的。當年的楚謙城是這樣,現在的邢牧巖又能好到哪裡去?」
「所以……你做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嫉妒我?」
姜彩兒難得被噎住了,過了一會兒說:「我嫉妒你?別搞笑了。就算沒有他楚謙城,只要現在我能得到邢牧巖,你姜然不過和以前一樣是個笑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