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統一戰線
李家的滿門抄斬把劉秀和劉逼上了絕路,因為這意味著,如果劉氏家族不當機立斷馬上舉事,將會重蹈李家的覆轍。計劃趕不上變化,原定的計劃已經暴露,不可能再實現,現在只有立馬制訂新的計劃,並且立刻付諸行動才是上策。
也正是因為這樣,劉氏家族會議在特定的時期特定的地點召開了。主持會議的是劉,會議一開始,他便進行了宣傳鼓勁:「王莽這個人是個暴君,現在天下百姓被他整得苦不堪言。再加上現在旱災天災不斷,天要滅亡王莽,這正是我們光復漢室,建立千秋大業的最佳時機啊……」
劉對自己的口才還是充滿自信,他以為自己抑揚頓挫的發言,定會引起大家的共鳴,哪知,當他滔滔不絕地發表革命宣言後,眾人卻面面相覷,鴉雀無聲,嘴巴像貼了塊膏藥似的,偌大的會場靜得連根釘子掉在地上的聲響都能聽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沉默了片刻,劉再度進行動員。
眾人還是沉默。其實他們是被劉這樣直接的告白嚇壞了。雖然他們對王莽早就不滿了,但真正到了要他們傾其所有,走上「造反」的道路,他們又都猶豫了,他們都還缺少那麼一點點勇氣,還缺少那麼一點點視死如歸的精神,還缺少那麼一點點年少輕狂的衝動。
看到眾人無動於衷,劉的心開始往下沉,原本沸騰的熱血在一點一滴地凝固,就在他要絕望時,會議門倏地開啟了。眾人同時發出一聲「啊」的驚呼聲,是啊!因為這是關係到整個家族生死的大會,因此是選擇在很隱蔽的地下室進行,而且這個地下室是劉花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秘密建成的,地理位置相當隱蔽,沒有幾個人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門忽然開了,他們自然很驚訝。等見到了來人是劉秀後,大家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此時劉秀的穿戴讓人觸目驚心,白衣白褲,頭上還戴著一塊白布。一副大孝子的模樣……
劉見劉秀來了,原來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樣,但見他這身裝扮,不由驚叫出聲來:「秀兒,娘怎麼樣了,你怎麼這身打扮?」
劉秀沒有直接回答劉的話,而是威嚴地環視了眾人一圈,臉色淒涼而悲壯,但眼神中卻閃爍出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眾人只覺得他眼中的銳氣逼人,皆不敢對視。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兄弟姐妹,人各有志,不必強留。我們兄弟決定舉事,拯救天下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大家願意相隨的就留下來,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出去,然後捲起鋪蓋遠走高飛。」
眾人聞言驚訝不已。家族中的長老劉良代表大家提出了質疑:「只怕留下的是死路一條,走出去的才是活路吧。」
「伯伯說得對,坐以待斃的只有死路一條,站起來革命才有活路。」
「李家滿門抄斬已是前車之鑑,難道你還想帶領咱劉氏家族也重走他們的血腥之路嗎?」
「李家之所以會遭此劫難,是因為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既然想舉大事,為何婆婆媽媽?當斷不斷,反受其害,就是這個道理。」劉秀道,「前車之鑑是什麼,前車之鑑就是李家因為訂好了計劃卻猶豫不決,大家心裡沒有統一,走漏了風聲,才遭此禍害。前車之鑑就是李通有個愚不可及的父親,他以為和王莽狼狽為奸就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保全自己的榮華富貴。結果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前車之鑑已擺在眼前,大家還要重蹈覆轍麼?」
「事到如今,橫豎都是一死,我跟著你幹!」劉氏宗族裡的劉祉挺身而出。
「對,當斷不斷,反受其害,我也跟著你幹!」堂兄劉稷也站出來了。
「是啊,到了這個時候,想活命,只有革命這條路可選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都紛紛附和。此時,眾人的目光停留在劉良身上。
劉良論輩分在家族中算是元老級人物了,此時見眾人都贊成革命,臉色由凝重變為輕鬆,半晌才喃喃地道:「我剛才只是想試一下你們舉事的決心有多大,現在看來,是到了可以大幹一場的時候了。」
他的話音未畢,眾人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劉見劉秀到來後,力挽狂瀾於即倒,對劉秀既感激又佩服,拉著他的手,正要說話時,劉秀先開口了,而且是未語淚先流:「大哥,娘今天下午去世了!」
劉一聽,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良久,痛哭失聲道:「娘,孩兒不孝,未能讓你享受一天清福,未能讓您看到孩兒大展宏圖的時刻啊!」
舂陵舉兵
劉秀九歲就沒了父親,兄弟姐妹幾個都是母親樊嫻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箇中艱辛可想而知。劉秀也一直對這個勤勞善良樸實能幹的母親心懷敬意,打心裡感激。母親逝世,他心痛不已。然而,此時舉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關鍵時刻。劉氏兄弟強忍著悲痛,決定以大局為重,委託家人安葬母親,他們毅然進行革命。
地皇三年(西元22年)十月,劉和劉秀來不及辦母親的喪事,便打出了革命的旗幟。在南陽舂陵起兵。
下面來簡單介紹一下這支革命軍。
部隊名稱:柱天都部
統帥:劉
部隊特點:親友團加兄弟(劉氏宗親子弟,包括劉秀的兩個姐夫,及李通、李軼等兄弟)
部隊人數:千餘人(具體數目不詳)
起義口號:大風,大風
起義時,劉秀穿盔戴甲,昂首挺胸走上了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發表起義宣言時,他卻在臺上唱起歌來:「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歌聲嘹亮,似有穿透雲霄的力量;歌聲婉轉,如泣如訴般悠揚動聽;歌聲繽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哦,眾人剎那間,醒悟過來,原來這是當年高祖劉邦的《大風歌》,劉氏子弟哪個不曾聽過,哪個不曾唱過,於是乎,大家跟著吟唱起來。
劉走上臺,待大家唱完「國歌」,這才清了清嗓子,高聲叫道:「高祖當年曾立下血誓:非劉氏不得稱王,非有功之臣不得封侯,否則,天下人共誅之。如今王莽賊子篡位,大家願不願意跟隨我等一起去誅殺國賊?!」
「願意。」眾人異口同聲地叫道。
「大風,大風!」劉刷地拔出身佩寶刀,高聲叫道。
「大風,大風!」大家都拔刀舉劍,齊聲附和。
氣氛調動得不錯,和諧而熱烈,真摯而感人。一切準備就緒,劉卻並沒有馬上就向附近的鄉鎮進發,而是去南陽郡迎接兩支遠道而來的部隊:新市軍和林平軍。
綠林軍的成長史
談到新市軍和林平軍,就得提一下綠林軍。綠林軍來源於湖北當陽一個叫「綠林山」的地方,當地農民餓得實在沒有吃的了,就佔山為王,進行打家劫舍的勾當,綠林軍經歷了起步、成長、壯大、衰退四個時期。
據說綠林軍的起步很富有戲劇性,前面已經說過,因為王莽有華無實的惠民政策,再加天災人禍,難民無數,飯肯定是沒得吃了。於是,在荊州一帶,當地的難民便跑到田地去挖一種叫「鳧茈」的野菜。好不好吃不重要,營不營養放一邊,重要的是能填飽肚子就行。
套用魯迅先生的名言「路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鳧茈」本來很多,但吃的人多了便成了稀少物品了。「鳧茈」一天天減少,但農民的溫飽問題卻沒有減少啊,因此,搶「鳧茈」事件便時有發生。
有一次,出現了兩人為了爭一株「鳧茈」而相持不下的局面。這兩人都非要這「鳧茈」不可,眾人調解無效後,有的人便乾脆提出,既然兩位好漢如此好強,不妨出來比試一下,誰的本事高就歸誰。兩人早就躍躍欲試,於是乎又是划拳又是比棒(工具有限,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好刀好劍,只好用木棒代替),比了七七四十九招後,結果卻是棋逢對手,不相上下。眼看再打鬥下去,便要兩敗俱傷了。圍觀的眾人突然齊聲高呼,別打了,別打了。兩人聞聲分散開來,詫異道:「怎麼了?」大夥異口同聲道:「所有的鳧茈都歸兩位好漢還不成麼?」兩人更詫異:「所有鳧茈都歸我們兩個,那你們怎麼辦,豈不是要餓死?」「只有歸了你們兩個,我們才不會餓死啊。」兩人抓耳撓腮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只好嘿嘿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實在沒明白大夥的意思。」大夥突然齊刷刷地跪拜於地,大聲道:「我等願聽兩位大王的調遣。」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們怎麼成大王了?聽我們調遣什麼啊?」
大夥道:「這‘鳧茈’一天沒有人管,流血事件便天天有發生,官府早就不管我們百姓的死活了,兩位好漢為人豪爽,本事又高,不如來專管我們分配‘鳧茈’的事。」兩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這當「鳧茈」理事雖然是份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但好歹能讓自己滿腹抱負得以施展啊。於是兩人相互抱拳,說了一些「不打不相識」之類的客套話後,再對大夥拜謝道:「恭敬不如從命。」
就這樣,鳧茈協管會正式掛牌成立了,這便是綠林軍的原型。而兩位不打不相識的好漢王匡和王鳳理所當然地成了會長,「鳧茈」理所當然地成了綠林軍的軍花。
因為當時的形勢所逼,綠林軍的成長期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春苗拔節,日有所長,夜有所長。試想想,當時的流民難民無數,突然聽說綠林山成立了鳧茈協管會,賞罰分明,前來入夥的人自然日益增多。
壯大期很好理解,因為入夥的人越來越多,遠遠超過了鳧茈的繁殖和生長速度,到後來鳧茈也成了像華南虎一樣的一級保護動物了。沒有了鳧茈,意味著大夥又要重新過上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的生活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話在綠林軍頭領的王匡和王鳳嘴裡卻變成了:綠林興亡,俺倆有責。因此,在鳧茈資源已近枯竭時,兩人很快達成以下共識:拓寬思路,順應形勢,大膽創新,扭轉形勢。他們從挖鳧茈搖身一變,變為了乞丐。別的乞丐要飯,他們要命。別的乞丐討口飯吃就滿足了,他們伸手要的是金銀珠寶;別的乞丐討到飯立馬就閃了,他們要到錢了,慢騰騰地磨蹭著,臨走時還不忘說:「火點,空子,念攢子,老戧是海翅子,杵頭海,海挖。」(意思是:「這是有錢人,是個外行,沒啥心眼,父親當著大官,錢多,狠狠地敲詐。」)
當然,之所以這些乞丐有這麼大的反差,那是因為別的是真乞丐,他們是假乞丐。
和現在很多假乞丐一樣。綠林軍雖然是乞丐打扮,實際上他們真正乾的是打家劫舍的勾當。沒辦法,連野菜都沒得吃了,要想不被餓死,要想解決溫飽問題,只有伸手向富豪地主們「借錢借糧」用了。
當時的流民難民無數,都處於垂死掙扎期,在王匡王鳳打出的「劫富濟貧」口號的感應下,紛紛前來入夥,據說他們上山大多有山上兄弟做推薦,如果山上沒人,要那入夥還真不容易。你一上山,山上人首先便會問:「蘑菇,遛哪路?什麼價?」(什麼人?到哪裡去?)「嘿!想啥來啥,想吃奶,就來了媽媽,想孃家的人,小孩他舅舅就來啦!」(就是找同行),接著你要向他們行禮,並且說這樣的一句話:「緊三天,慢三天,怎麼看不見天王山?」(我走了九天,也沒有找到啊?)那人會這樣答道:「野雞悶頭鑽,哪能上天王山。」(因為你不是正牌的。)你要說:「地上有的是米,喂呀,有根底!」(老子是正牌的、老牌的。)那人問:「拜見過阿媽啦?」(你從小拜誰為師?)你答:「他房上沒瓦,非否非,否非否!」(不到正堂不能說。)那人再問:「曬噠曬噠?」(誰指點你來的?)你答:「一座玲瓏塔,面向青寨背靠沙!」(是個道人。)
一問一答,一路上你只有滴水不漏,他們以為你是同夥介紹的,才會帶你去見王匡王鳳。王匡王鳳也不是吃素的,還要進行最後的「資格審查」,劈頭便是一句黑話:「天王蓋地虎。」(意思說:「你好大的膽!敢來氣你祖宗。」)你要立即答道:「寶塔鎮河妖。」(意思說:「要是那樣,叫我從山上摔死,掉河裡淹死。」)「臉紅什麼?」「精神煥發。」「怎麼又黃啦?」「防冷塗的蠟!」……只有這樣流利的對答,才能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從而順利入夥。
當然,也有對他們的「黑話」一無所知的,就看你的應變能力了,如果你能這樣答:「紅黃白綠紫,綠林最逍遙。」這樣也可以順利上山入夥。最高峰時,小小的綠林山上竟然擁眾數十萬人,當真可以用浩浩蕩蕩,草木皆兵來形容。
按理說綠林軍因為順應形勢,打出的又是當時民眾最期盼的口號:「有衣同享,有飯同吃。」按理說,這支來自民間的績優股應該很有發展前途啊,然而,很快綠林軍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不是王莽的官兵,而是自然災害。
分與和
你想想,綠林山發展最高峰時已擁眾數十萬之眾,綠林山雖然大,但也到了幾乎人貼著人的地步。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這麼親密的接觸,除了增加感情,還怕一個東西,那就是——瘟疫。想必大家都知道火燒赤壁的故事,曹操軍多,但因為不習水性,所以把船用鐵鏈連在一起,但因為連得太緊,周瑜最後只用一把火便把曹操的千軍萬馬燒得灰飛煙滅。
而此時綠林軍也一樣,因為人太密集,幾乎到了肩搭肩,背靠背的境地,如果裡面有一個人得了傳染性疾病,就可能會迅速傳染給別人,因此,本著「預防為主、綜合治理」的原則,王匡和王鳳幾乎每天都要來回在綠林山穿梭著,宣傳疾病的預防知識,以為這樣做便可以萬無一失了。然而,正如防民之口勝於防川一樣,很不幸,山上還是有一個人生病了,而且是傳染性很強的病,因為預防措施不到位,很快,他身邊的親人就感染了。因為隔離措施不到位,旁邊的人也感染了。因為重視程度不夠,接著越來越多人感染了。就這樣,像滾雪球一樣,到最後,綠林軍竟然有四分之三的人感染上了可怕的瘟疫。雖然王匡和王鳳積極組織救治,又是消毒又是研製中草藥,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因為感染的人太多,到最後統計死亡人數,竟然有一半之多,也就是說,這場瘟疫死亡人數超過了五萬。
逝者如斯,活著的人也是行屍走肉,有的身體落下了殘疾(治瘟疫留下的後遺症),有的心靈受到了嚴重創傷(失去了父母妻兒之喪親之痛),更有甚者心灰意冷自暴自棄……
都說意志支撐一個人靈魂,如果沒了意志,何談事業。這場瘟疫在把綠林軍的人數消磨過半時,還摧垮了另一半人的心。大夥紛紛決定離開綠林山這個是非之地。而離開時,大夥的意見不統一,你想往南邊走,那是因為你的家鄉在南邊;他想往北邊走,那是因為他的親人在北邊;他又想往東邊走,那是因為他的朋友在東邊;他又想往西邊走,那是因為他的情人在西邊……總之,到了最後,大家在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情況下,便選擇了各奔東西。王匡和王鳳等幾大頭領眼看局勢再也無法挽回,只好說了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再向大家抱拳:綠水長流,後會有期。然後各自帶領自己的嫡系人馬離開了。
總之,一句話,綠林軍就這樣解體了,他們分解成了幾支軍隊。而其中的王鳳帶領的新市軍和陳牧帶領的平林軍正好來到了南陽郡附近。劉和劉秀的革命軍幾乎是清一色的親友團組成,大家拖兒帶女,扶老攜幼,總人數也是幾千人,此時,兩兄弟一商量,決定聯合新市軍和平林軍一起舉事。
新市軍和平林軍雖然也是反王莽的民兵組織,但他們的性質和劉組織的革命軍有本質上的區別。前面已經說過,綠林軍佔山為王,打家劫舍,雖然手段殘忍,但目的卻很單純,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在他們眼裡,冷也罷,熱也罷,只要活著就好。但除此之外,別無目的,更別說去攻城拔寨,去推翻王莽的政權。因此,儘管綠林軍成立好幾年了,卻沒有去攻一座城池,一直佔山為王。而劉帶領的劉氏宗族的革命軍卻不一樣,首先他們是劉氏宗族的後裔,他們有光復劉氏政權的義務和責任。其次,他們並不缺衣少食,或者說他們還沒有到食不果腹的地步,他們革命的目的是推翻王莽的政權。說得再簡單明瞭一點就是,綠林軍是為了「革食」,而劉的革命軍卻是為了「革命」。
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麼要如何才能拉這批「食客」入「夥」呢?劉為此沒少動腦筋。但他的難題很快就被劉秀給解決了。劉秀說:「要想拉新市軍和平林軍入夥,不可急於求成,而是應該採取各個擊破的方式才行。」
「願聞其詳。」劉原本灰暗的眸子閃出火亮的光芒來。
「大哥可曾知道咱們宗族裡的劉玄?」劉秀問。
「當然知道,小時候你和他經常在一起玩,我記得當時你們還老是做皇上和將軍的遊戲哩。」
「大哥可知劉玄現在在哪裡麼?」
「這個倒是不知。」
「他現在便在平林軍中任安集掾(職位相當於任安撫工作的中級職員)。」劉秀看著劉,頓了頓才接著道,「如果讓劉玄這個安撫員去搞掂陳牧,那豈不是手到擒來,事半功倍。陳牧和王鳳的關係鐵得很,搞掂了陳牧,再通過陳牧去搞掂王鳳。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搞定了陳牧和王鳳,不就等於搞掂了新市軍和平林軍麼,聯軍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聽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劉握著劉秀的手道,「看樣子你在太府這三年沒白讀啊,你比那些被錄取為公務員的人強不止百倍!」
果然,按劉秀的對策,他們很快找到了劉玄,劉玄也不是吃素的,靠其三寸不爛之舌,很快說服了陳牧。陳牧也不是省油的燈,通過個人交情和利害關係的陳述,很快把難剃頭王鳳給搞定了。
新市軍和平林軍的到來,無疑給劉的革命軍吃了一顆定心丸,接下來該是大幹一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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