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小鴨變白天鵝
前面已經說了,馬氏外戚因為自作孽不可活,最終被劉炟來了個「一窩端」。然而,馬氏外戚剛剛落幕,另一個外戚勢力又開始崛起——竇氏外戚。
馬氏外戚的興起是因為劉炟太過重情重義,這是對養母馬太后的一家人表示感謝的一種方式。而此時竇氏外戚的崛起也是有原因的,同樣的道理——劉炟太過重情重義。當然,這一次劉炟表達的是對一位心愛女人的厚愛。這個女人便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後來的竇皇后。
竇皇后,扶風平陵(今陝西省咸陽西北)人,她之所以能通過宮中層層選美關,得到劉炟的「親暱」,一是因為竇皇后長得美(這個是必須的),長相是敲門磚,沒有這塊磚就寸步難行;二是因為竇皇后有強大的後臺。她是大司空竇融的曾孫女。竇融前面已經說過了,那是一位呼風喚雨的人物,是助光武帝劉秀「中興漢室」的「明星」之一,劉秀對他格外地器重,百官對他也是尊重有加,因此,竇家子弟也是興旺有加。到了祖父竇穆時,竇家的富貴還在延續,在劉秀「聯姻」政策的感恩下,竇穆娶了劉秀的女兒內橫公主為妻,並且接替他的叔叔竇友任城門校尉,曾經威風一時。到了父親竇勳時,同樣是富貴花開,竇勳又娶了東海恭王劉彊的女兒沘陽公主,竇皇后就是竇勳與沘陽公主的長女,單從這一點來看,竇皇后應該稱劉炟為「堂舅」,血緣關係之親可想而知。當時,竇氏一門「一公、二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的顯赫無比的地位被洛陽人津津樂道。
然而,永平五年(西元62年),78歲的竇融病逝之後,竇家開始日漸衰落。竇穆雖擁有萬貫家財但不修品行,劉莊對此除了「橫眉冷對」外,還時常派人監護他家。很快,檢查組彙報了竇穆父子「言行不檢點」的情報:竇穆假傳陰太后的命令,讓六安侯劉盱離婚娶自己的女兒(竇穆想通過聯姻的方式,把六安當成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眼看竇穆如此無法無天,胡作非為,憤怒的劉莊下了「驅逐令」,令竇穆父子回老家「思過」。只有竇勳的夫人沘陽公主因為「關係特殊」而留在了京城。
按理說,竇穆父子回到老家後,應該好好反省才對,然而,竇穆父子很快把口頭上的不滿化成實際行動了。幹起了貪贓枉法的勾當,全然不理會劉莊一直盯著他們的那雙慧眼,結果可想而知,他們的光榮事蹟很快就被人揭發,劉莊這次毫不手軟,直接把竇穆父子打入了死牢。結果竇勳沒有把牢底坐穿就來了個「死去原知萬事空」。
也正是因為這樣,竇氏的出身是高貴的(顯赫的官宦之家),她天生麗質(長相美不可言),才華橫溢(六歲就能寫出很好的文章)。但她的童年卻是在這樣一個破落了的「名門」中度過的,多少次,竇氏獨自坐在村前小河旁,唱的不是《小芳》,而是這樣淒涼的悲歌:美麗的扶風平陵,留不住我的爸爸(被打入獄中),長安那麼大,有沒有我的家?爸爸一個家(獄中),媽媽一個家(被留在長安),剩下我自己,好像是多餘的。爸爸呀!媽媽呀!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其實竇皇后與馬太后的成長經歷極為相似,童年喪父後,失勢的竇家人為此多次向算命先生進行「尋經探寶」。算命先生見到竇家子弟時,都是直搖頭,直到見到竇皇后時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八個字:大富大貴,貴不可言。
於是乎,儘管家道敗落,但竇家人從此都視竇皇后為「全家寶」,悉心照顧,精心培養,幾乎傾盡了全族之力,只為打造一隻能飛的金鳳凰。
竇皇后也沒有令他們失望,長成少女的她越來越像出水芙蓉,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很快便在方圓百里聲名遠播。
都說貧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竇皇后美則美矣,如果不走出那片養育她的大山,那她的美貌和才情註定是要被埋沒的。為此,在竇家人全力支援下,建初二年(西元77年),竇氏及其妹妹參加了宮中數年一度的「選美大賽」,要長相有長相,要才華有才華,竇氏毫無爭議地成功通過層層海選、預選,最後成功突圍,被直接選入了長樂宮。
入選了長樂宮不代表就可以高枕無憂,因為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漢章帝劉炟的面試關。要知道入選的宮女都是一茬一茬的,不說成千上萬,也是成十上百,這麼多人中,註定還要皇帝來進行最後的「大浪淘沙」,如果能得到劉炟的賞識,那麼以後集萬般寵愛於一身,飛黃騰達便指日可待。而如果沒能被劉炟的慧眼相中,那麼,以後的結局多半是「庭院深深深幾許,樓高不見章臺路,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而竇皇后是幸運的:一是能幸運地通過層層海選成功入圍長樂宮;二是幸運地在劉炟的「大浪淘沙」中成功突圍而出。
孔子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而現代流行這樣一句話,百分之九十九的貓都叫咪咪,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好色。剩下的那一個,可能是個假正經,或者是東方不敗、李蓮英、魏忠賢之輩。男人好色,英雄本色,美好的事物人人愛,所有的男人都會為美色所動。穿著低胸吊帶裙的青春女孩在大街上游蕩,每每惹人一頭撞上電線杆。身邊長髮飄飛的美眉擦肩而過,也忍不住引人回頭瞧了又瞧。欣賞歸欣賞,不能有行動。君子好色,可閱盡人間春色,但不能處處留情。女人的美麗需要男人來欣賞,「好色」是男人對女性最貼心的讚美和最煽情的恭維,想象一下假如世上都是目不斜視的正人君子,沒有好色男人的存在,沒人憐香惜玉,常獻殷勤,對你柔情蜜意,溫柔體貼,周圍盡是榆木疙瘩呆頭鵝,呆板無趣,死水一潭,不解風情,乏善可陳,美好的身形沒人看,漂亮的衣裙無人贊,生活會有多寂寞單調。就做一個有賊心沒賊膽的花心好男人,愛美非罪過,好色沒有錯,只要擋得住誘惑。
很顯然,劉炟就是屬於這樣「好色」之徒,他見到竇皇后時,發出的感慨是:那一刻,我升起風馬,不為祈福,只為守候你的到來;那一日,壘起瑪尼堆,不為修德,只為投下心湖的石子。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控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長頭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這一世轉山,不為輪迴,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一見傾心,一見銷魂,劉炟大手一揮,竇皇后直接進入妃嬪居住的掖庭,一躍成了他的最愛。於是乎,聰明的竇皇后馬上來了個「三步走」:
第一步是施展多年練就的十八般才藝,對劉炟進行「狂轟濫炸」。舉止嫻雅,雅中見美,結果劉炟不但被她的貌所傾倒,也被她的才華所傾倒。見到你時,我是一個人;沒見到你時,我就只剩下半個人了!可見劉炟對竇皇后的痴迷程度。
徹底征服漢章帝劉炟後,竇皇后並沒有小富即安,馬上進行了第二步走,把目標對準了馬太后。她是個知書達理,乖巧敏捷的人,此時極盡溫柔之能事,連起居請安都是有條不紊,儘量做到盡善盡美。馬太后見她和自己身世相仿(都是屬於名門之後),經歷相仿(都是屬於大起大落),本來就對她另眼相看了。此時更進一步接觸,發現兩人居然才情相仿(都是屬於才貌兼備)、習性相仿(都是屬於溫柔敦厚),於是乎,馬太后對她也是越來越喜歡。
搞定了劉炟和馬太后這兩位一把手後,竇皇后的第三步是開始有意與眾妃嬪搞好關係,每天對她們噓寒問暖,時不時借花獻佛,大獻殷勤;時不時假公濟私,大施恩德;時不時低言低行,大秀謙風。於是乎,很快眾妃嬪們就對這位有禮有序有節的「後起之秀」竇氏敬佩有加。
三步走的結果是,竇皇后的聲名如潮水般,日夜瘋漲,很快就壓倒了整個後宮。
建初三年(西元78年),也就是竇氏入宮的第二年,八面玲瓏的竇氏完成了鯉魚跳龍門式的質的跨越,八面威風地神奇地登上了皇后的寶座,八仙過海的速度也不過如此,可以和八音遏密的神舟九號載人宇宙飛船比肩了。愛屋及烏,她八斗之才的妹妹也在同一年被封為八方呼應的貴人。對於「八難三災」的竇家來說當真是八紘同軌、雙喜臨門啊!
宮心計
現在電視臺熱播的一部電視劇《宮心計》道盡了後宮女人心事心計。宮女劉三好,憑藉「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的「三好」精神,在複雜的後宮爭鬥中熬得出頭,並與「緋聞情侶」鄭嘉穎發展了一段頗似「大長今和閔大人」的浪漫愛戀。
相對於劉三好的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竇皇后可以用三絕來形容:美如趙飛燕,毒比呂太后,奸過王美人。這樣才、智、色、藝俱全的人發跡後,自然不是等閒的主兒,馬上上演了一場扣人心絃、驚心動魄的「宮心計」。
竇皇后立後的第二年(西元79年),馬太后病逝了。馬太后是後宮的「大姐大」,集一切生殺大權於一身,馬太后去世後,權力自然而然地「移交」到了竇皇后手上。
然而,竇皇后心裡卻並不踏實,因為她擁有兩個競爭對手宋貴人和梁貴人。我們都知道貴人是僅次於皇后的宮職,那麼,宋貴人和梁貴人又是什麼來頭呢?其實,宋貴人和梁貴人和竇皇后一樣,除了至上的美貌外,還擁有強大的政治背景。
首先,我們來看宋貴人。宋貴人的政治背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他和馬太后有親戚關係,她的爺爺的妹妹是馬太后的外婆。宋貴人和竇皇后一樣,同樣有個美貌如花的妹妹。也正是因為兩姐妹長得傾國傾城,再加上與馬太后擁有親戚關係。於是乎,馬太后主動當起「月老」,把既溫柔又賢惠的宋家二姐妹引見給了漢章帝劉炟,劉炟見到宋氏姐妹後,和後來見到竇氏姐妹一樣,同樣發出了「見到你時,我是一個人;沒見到你時,我就只剩下半個人了」的愛情宣言,沉浸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並且很快就將其封為了貴人。宋貴人接下來的表現同樣可以用「驚豔」來形容。她心思細膩,善解人意,每次用餐,她都要客串宮女的角色,親自給馬太后端盤遞碗,頗得馬太后的歡心,所以婆媳關係非常融洽。總之一句話,竇皇后入宮後所做的包括「三步走」的一切都有「模仿」和「複製」宋貴人的嫌疑。如果宋貴人有知,一定會說這樣一句話:我的成功可以複製。
其次,我們來看梁貴人。梁貴人是安定烏氏(甘肅省平涼縣)人,開國功臣梁統的孫女。他的父親梁竦是個有名的才子,喜好讀書,並曾著書,但鬱郁不得志,妻子生下三男三女之後不幸病逝,嫂子舞陰長公主(光武帝劉秀的女兒,嫁梁竦之兄梁松為妻)見梁竦孤身一人撫養兒女,既當爹又當媽,很是艱辛困難,便主動收養梁氏三姐妹。也正是因為這樣,從小失去母愛的梁氏三姐妹在舞陰長公主的呵護下又重新找到了母愛,長大後,她們變成了如花似玉且知書達理的三朵金花。梁貴人和竇皇后一樣,是同年同月同日進宮,在這次宮女選拔中,最小的梁氏和她的二姐雙雙被選入長樂宮。由於姐妹倆相貌出眾均被封為貴人。
由此可見,宋貴人、梁貴人和竇皇后其實都擁有三個同樣的特點:一是出身相似。都是生於富貴之家,且童年曆經磨鍊,長大成人後出人頭地,被選入宮;二是素質相仿。都是長得如花似玉,傾國傾城,且知書達理、才華橫溢;三是實力相當。都是兩姐妹一起入宮。三人三對姐妹花,是奇談是美談而不是笑談。
都說同性相吸,異性相斥。三人集才貌、智慧及漢章帝劉炟的萬千寵愛於一身,按理說應該惺惺相惜,互尊互敬才對。然而,在後宮永遠沒有姐妹情深,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爭鬥。畢竟在後宮生存就像過獨木橋,誰能在人群中擠過去,誰就能笑到最後。而沒有人會銘記那些掉下水的「鋪路人」。
閒話少說,也正是因為這樣,竇皇后和宋貴人及梁貴人之間的生死pk在所難免。粗粗一看,三人應該是棋逢對手、旗鼓相當才對。但這場後宮大pk顯然是不公開的,因為宋貴人相比竇皇后擁有三大優勢:一是擁有先入為主優勢。她比竇皇后和梁貴人入宮要早個一年半載,都說一招鮮吃遍天,同樣的道理,入宮早(哪怕只早一天),論資排輩就靠前了(官場不是有句名言嗎,就是隻認年頭、不問能力,只看鬍子長短、不論本事高低);二是擁有「母以子貴」的優勢。宋貴人因為「先入為主」,肚子也很爭氣,很快就為劉炟生了第一個兒子劉慶。而竇皇后什麼都爭氣,唯獨肚子不爭氣,入宮後,肚子一直空空如也。與此同時,和竇皇后同一天入宮的梁貴人也在皇恩雨露浩蕩之下,生有一子,名為劉肇;三是擁有「子以母榮」的優勢。建初四年(西元79年),也就是馬皇后病逝後,在皇后竇氏無子的情況下,漢章帝劉炟立長子劉慶為皇太子。劉慶當了太子,那是國家的後備儲君啊,母以子貴,子以母榮,劉慶是準太子,那宋貴人也是準皇后的最有力的後備人選啊。
總之一句話,竇皇后雖然擁有皇后這獨一無二的優勢,但宋貴人擁有「先入為主」等三大不可動搖的先天優勢,梁貴人也擁有「人脈資源」(皇子劉肇)這一獨特優勢。優勢相比,竇皇后覺得自己非但沒有優勢,反而處於絕對的劣勢,特別是劉慶當上太子後,竇皇后知道不能再等,不能再拖了,否則,她離「廢后」也就不遠了。
可是,要扳倒宋貴人和梁貴人,處於劣勢的竇皇后如果一味蠻幹那是不行的,弄不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既然力拼不行,竇皇后想到了智取。
直角三角形的兩直角邊的平方和等於斜邊的平方這一特性叫做勾股定理。竇皇后想到的就是「勾股定理」:聯合實力相對較弱的梁貴人,共同對付宋貴人。團結能人幹大事,團結好人幹成事,團結壞人不壞事。是啊,此時儘管梁貴人實力相對較弱,但是團結梁貴人,一來可以孤立宋貴人,二來就算梁貴人幫不上什麼大的忙,但也可以做到「不壞事」。
於是乎,竇皇后很快通過多方面的「攻心」攻下了梁貴人的心。穩住梁貴人後,竇皇后和梁貴人聯手也只能和宋貴人打成平手。而要想徹底打敗宋貴人,還得想其他辦法,尋找其他「貴人」的相助。
板磚的藝術
早在幾千年前的春秋戰國時,孔子就給天下女性拍了狠狠的一磚——「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從此開創了拍磚的先河,為文學藝術界開創了一個新局面。由此看來,只要是自己心中的看法,自己的觀點。在出現了使自己不爽的事情後都可以大膽地說出來拍出去!
可惜,孔老前輩的那一磚拍得實在有點兒太自我太主觀太強加於人了!這種磚如果今日拿到論壇來,一齣現就會被無數的「正義之刀」、「平等之斧」、「女權之劍」給剁得粉碎,連磚渣都會馬上被掃乾淨。可見,拍磚還是要客觀一點兒才行,太偏激太齷齪的理論最好還是不要拿出來!
想當年,毛主席拍的「美帝國主義不過是紙老虎」這一磚是何等氣概何等有魄力。此磚挾風帶雷,呼嘯而出地砸在世界第一強國的頭上。想到世界警察那賊鳥廝摸著頭上腫起來的大包而不敢吭聲,這又是何等聲勢何等威風何等的吐氣揚眉啊,此舉驚天動地震驚全球,拍向美帝國主義的這一磚實是「為國為民,俠之大者」。
由此看來,拍磚也是一門藝術,不但高深而且精微奧妙。毛主席在當時的環境當時的情況下拍出這磚來是多麼巧妙啊!要麼就不拍要麼拍就一下把美帝國主義給拍蒙掉!從此之後,中國人民簡直就跳了起來。從那磚一飛出,就為我們炎黃子孫創造了一個和平安定的環境,讓我們過上了平安幸福的生活,也使得身為炎黃子孫的我今日能舒舒服服的叼著煙蹺著二郎腿在論壇裡遊蕩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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