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烏孫國,細心的讀者也許並不陌生。西漢時期,漢武帝為聯絡西域,拉攏烏孫以控制匈奴,把江都王劉建16歲的女兒細君,嫁給烏孫王,烏孫王已經60多歲了。細君非常不情願地揹負皇命來到烏孫國後,完全不習慣這裡的生活習慣,整天不思茶飯,以淚洗面。烏孫王也是個通情達理的王者,知道這個比自己孫子還小的小姑娘嫁給自己肯定心裡十分委屈,就主動提出讓細君嫁給自己一個20多歲的長孫(以後可以繼承王位的)。但細君公主至死不從,認為不合倫理道德,哪有皇上讓嫁給爺爺的再改嫁給孫子呢?她在這種矛盾和不適應中隕落了美麗的生命。留下了「細君奉命嫁西疆,塞外陪伴烏孫王。帳篷作屋氈作牆,羊肉作飯奶作湯。思念家鄉心憂傷,心寄歸雁飛南方,可憐江都王家女。豆蔻年華一命亡」這樣悲慘的詩句。
然而,作為和親第一公主,在細君公主的努力下,烏孫和漢朝的關係大大改善,並且擊敗了匈奴數次騷擾。因此,用一句話來形容烏孫和漢朝的關係,那是老親家關係。雖然後來因為鞭長莫及、天各一方等因素,兩國越來越疏遠了。然而,不管怎麼樣,老情誼還在。所以班超才會把在西域的聯盟物件首先確定為烏孫。
班超很快將自己的聯「烏」抗「龜」戰略部署向遠隔千里的劉炟進行了彙報:「烏孫大國,控弦十萬,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皇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與共合力。」
劉炟對於這件事充分發揮了果斷的作風,大手一揮,給了班超一個回覆和一個舉動。回覆是兩個字:同意;舉動是來而無往非禮也。解析如下,都是老親家了,雖然很長時間沒有來往了,但人不熟禮熟,於是,命班超為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並以徐幹為軍司馬;另外遣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賜大小昆彌以下錦帛對烏孫進行「糖衣炮彈」攻勢。
在現代人眼裡,作為外交使節出使是一件非常神聖和光榮的事,令人心馳神往。然而,在一千多年前的時候,情況卻不是這樣。那時候的外交使節有著外交「死節」之稱,他們在執行任務時,如同在波濤巨浪中行舟,風險之大可想而知,被扣是家常便飯,丟掉性命也在意料之中,能活著回來那是萬幸。因此,作為外交使節,不但要具有非凡的膽略和才幹,而且還要有敢於犧牲的勇氣和大無畏的精神。班超就是用這種勇氣和大無畏的精神在西域接二連三地獲得了成功,並且一舉摘得西域年度「敢鬥獎」。隨後數年,他一直蟬聯這份殊榮。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班超這樣敢於在別人的地盤「班門弄斧」和超越自己,比如說這次被劉炟寄予厚望的衛侯李邑就是完全的例外。
作為「護臣使者」(烏孫使者)和「護禮使者」(大量錦帛)的李邑卻是個「懦弱使者」,要去烏孫,途中要經過於闐。結果剛到于闐,就傳來一個很不幸的訊息:龜茲國正在攻打疏勒。而且據不完全可靠訊息,兩軍交戰得很激烈很膠著很持久,如果你在現場,可以保證很刺激很好看很過癮,但不保證槍不走火人不中彈。
要從這裡過,不要買路錢,卻可能要買路命。按理說這只是個嚇唬人的玩意兒,在那個亂世,如果說有危險,不管身在哪裡都有危險。可是,李邑雖然身為使者,但膽子卻不是很大,而是很小。他聽到這個訊息後,第一反應是害怕,第二反應是非常害怕,第三反應是害怕得不敢繼續前進。
不敢前進,但又得找個理由啊。有的人要臉不要命,有的人要命不要臉,有的人臉和命都要,李邑顯然屬於第三種。而且要命的同時還想要臉面上過得去,不能讓人說他懦弱啊!
不要臉的人乾的不一定是壞事,要臉的人乾的不一定是好事。
李邑乾的就不是好事,而且要麼不幹,一干就來了個雙管齊下的「含沙射影」。
第一「管」,寫封「家書」給劉炟看。李邑停止不前後,馬上揮毫潑墨,信裡除了跟劉炟大談相思之苦之外,還「言歸正傳」地表達了這樣一個觀點:西域只是一個傳說,西域之功必不能成。含沙射影為:我們這個使團去不去烏孫,都是濫用民力,徒勞無功,與其做無用功,還不如讓我回去吧。
第二「管」,唱支「山歌」給班超聽。聽別人的歌要錢,聽李邑的歌要命。李邑在「歌中」極力毀謗班超在西域是左手擁愛妻,右手抱幼子,大享天倫之樂,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國家的事情。含沙射影為:班超是個吃裡爬外的傢伙,在西域不務正業。
應該說李邑還是蠻有才華的,又是寫又是唱的,但卻沒有打動劉炟。看完他的表演後,劉炟沉默半晌,對李邑說了這樣兩句話:
即使班超左手擁抱愛妻,右手懷抱幼子,那也是他應該享受的。
駐守西域的千餘漢軍都有思歸之心,但卻能在班超的帶領下,同心紮根當地,這說明了什麼?以後你就聽從班超的調遣和節制。
于闐離洛陽很遠,離疏勒卻很近,因此,李邑的雙管齊下,班超自然先於劉炟看到他的表演了。看完後,班超半晌無語,良久做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舉動:派人遣送妻兒回國。
如果說李邑作為「特吏」,班超起前不敢亂動,而委屈地送嬌妻幼兒回國情有可原的話,那麼,接到劉炟的詔書後,班超接下來的舉動就有點兒讓人匪夷所思了。他沒有因為有管制李邑的特權就對李邑往死裡整,而是讓李邑馬上到疏勒國來。
李邑誠惶誠恐地來了,原本以為吃不了兜著走的他卻發現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為班超根本就沒有看他一眼,而直接對他揮了揮手,說了句這樣的話:你帶著烏孫國的使者們返回洛陽吧!
這是真的嗎?李邑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直到班超再度對他揮揮手,他才知道這是真的,於是趕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生怕班超馬上就會反悔。
李邑走了,徐幹不幹了,找到班超進行了質問:「李邑又是寫信又是唱歌來毀謗你,用意很明顯,要你在西域待不下去,讓你以失敗的方式灰溜溜地回國去。現在皇帝既然給了你管理他的特權,為什麼要讓他舒舒服服地回國呢?」
面對徐幹的質疑,班超笑了笑,說:「李邑毀謗我,說明的是人品問題,但我不能因為這樣就報復他,不是有句這樣的話嗎——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不想跟李邑這樣的人計較,才派遣他回國,這樣他可以免受痛苦,我也可以問心無愧,兩全其美。如果我公報私仇,把他留下來,那我也就跟他是同一種人嘍!」
俗話說「宰相肚裡能撐船」,班超不是宰相,卻勝似宰相,確實令人敬佩。
接下來班超和徐幹負責把劉炟的「誠意」送到了烏孫國。烏孫國原本就和漢朝有過約定,因此,面對「親家」送來的賀禮自然大方地接下來了。而且作為回饋,進行了現場表態: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和烏孫達成「軍事同盟」後,劉炟彷彿也對西域充滿了期待。為了能配合班超在西域的軍事行動,西元84年,劉炟派遣和恭等四人率領精兵八百來到西域。
有了烏孫和援軍的支援,班超的底氣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接下來,他不再遲疑不再猶豫,使出三十六計裡的一招——聲東擊西。一邊聯合烏孫國,屯兵在龜茲邊界大張旗鼓地進行軍事演習,一邊聯合疏勒、于闐的軍隊對莎車開始了新的軍事行動。
橫刀立馬
班超的計謀果然高,大規模的軍事演習,果然唬住了龜茲,他們馬上拉響了一級備戰警報,防止漢烏聯軍的進犯。
殊不知,當龜茲「躲進國內成一統」時,莎車國的處境就非常危險了。國小兵寡,本來完全依仗龜茲的支援,但此時,莎車一封封求救信如泥牛入海,莎車國王情急之下雖然沒有跳牆,卻使出了一招陰招——反間計。
反間計除了像三國演義中周瑜在赤壁之戰中使用「苦肉計」外,還有一招就是行賄。苦肉計的結果多半是成功斬殺對方的堅強「後盾」,而行賄計,多半的結果是挖牆腳成功。
既然你班超是聯合疏勒、于闐等國的軍隊,那我挖的牆角便是疏勒。具體步驟可以簡單歸納為一句話:莎車國王派人送了大量金銀珠寶給疏勒王忠。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面對從天而降的大量財寶,疏勒王忠也感到很驚喜。他說了句來而無往非禮也,當即表態:願意聽從莎車的調遣。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說,從今往後,我和你莎車就是一路人了,和班超就是陌路人了。並且還馬上付諸行動,隨即佔據了烏即城(今新疆喀什地區烏恰縣西),公然與班超由陌路人變成仇人。
班超和莎車的第一回合pk就這樣戲劇性地結束了。結果是班超和莎車各自使出一計,結果,班超用「聲東擊西」之計基本穩定了龜茲,而莎車卻用「反間計」完全搞定了疏勒。可以說第一輪兩人不相上下,莎車略佔上風。
接下來,班超面臨艱難選擇——何去何從。接下來馬上上演第二回合的pk。
面對疏勒王忠的背叛,班超當機立斷,立即做了兩件事:一是立即對外發表公開宣言,宣佈改立府丞成大為新的疏勒王;二是立即調集忠於漢庭的兵力攻打叛變的原疏勒王忠。
應該說班超的應急能力還是蠻強的,然而,問題是疏勒王忠的抗擊打能力也不弱。他擁有兩大優勢:一是依靠易守難攻的烏即城進行嚴防死守;二是有莎車國的支援和康居國的救援。莎車國支援他這很容易理解,那麼康居國為什麼來蹚這趟渾水呢?其實理由很簡單,試想一下疏勒王忠是如何叛離班超、投入別人的懷抱就可以猜出一二——有錢能使鬼推磨,莎車既然能用「糖衣炮彈」腐蝕疏勒王忠,自然能用同樣的方法腐蝕康居國王了。
形勢不妙,強攻烏即城,肯定是費力不討好的事,勞民傷財不說,弄不好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因此,猛攻了一陣見效果並不好的班超停止了強攻,採取圍而不攻的辦法靜待時機,並馬上使出了三十六計中的釜底抽薪之計。
釜底抽薪,指從鍋底抽掉柴火,比喻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要想攻破烏即城,必須先斷疏勒王忠的「糧草」。而此時疏勒王忠的「衣食父母」不是莎車,而是康居國。
對於如何搞定康居國,班超沒有用強,而是以巧撥千斤。他首先對康居國的國情民風進行了一番考察,結果得出這樣一條有價值的資訊——月氏(今帕米爾高原)剛與康居通婚(應該是一國的公主嫁給另一方的王子的關係),兩國關係正處在如膠似漆的「蜜月期」。
搞定了月氏,那麼再來搞定康居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搞定月氏,班超還是老調重彈,走的是「糖衣炮彈」路線。於是,他派遣使者給月氏王送去大批錦帛。金錢和美色是最誘惑人的,月氏王是凡夫俗子,自然不能免俗。因此,月氏王很快就「投入」了班超的懷抱。因為有月氏做「紅娘、月老」,班超故伎重演,很快又與康居王搭上了關係。
班超用金錢進行引誘,月氏王用美色吹耳邊風,雙管齊下,康居王立馬來了個「回頭是岸」,在退兵的同時,還順手牽羊地將疏勒王忠也「囚禁」帶走了。
「樹倒猢猻散」,疏勒王忠都成了階下囚,烏即城沒有什麼好守的了。因此,康居王前腳剛走,他們馬上便在城頭上豎起了白旗,向班超宣佈投降。
烏即城投降了,康居王還留了一手,雖然「軟禁」了疏勒王忠,但並沒有把這個甲級戰犯移交給班超。他認為握有這個「砝碼」,便可以源源不斷地向班超索要「保護費」。康居王顯然就是索馬利亞海盜,以至於不到三年時間,幾乎套盡了班超的所有公款,甚至還墊上了自己的「小銀庫」。有錢能使鬼磨推,無錢能使鬼吹燈。眼看班超對康居王「斷糧」了,這時被軟禁了三年的疏勒王忠站出來有話要說了。他三年不開口,一開口便是「一鳴驚人」,直接教會了康居王一個關鍵詞:斷奶。解析如下:既然漢朝如此蔑視大王,都對您進行斷糧了,他不仁在先,大王不必在乎不義了,直接給他們斷奶,斷絕一切關係。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康居王無奈地說了這句話後,預設了他的提議。康居和漢軍斷交後,疏勒王忠馬上站出來說了第二句話。這句話同樣石破天驚,又教會了康居王一個關鍵詞——投之以李,報之以桃。解析如下:如果你現在放我回去,並且借點兒兵力給我,我們就可以成為掎角之勢,班超如果來冒犯我們任何一方,可以相互救援。等我將來發跡了,一定加倍償還你的恩情。
應該說疏勒王忠就是那種「口蜜腹劍」的人,他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能把地上走的說成天上飛的,能把沉睡在地下千年之久的孔夫子氣活過來。因此,誰遇上他不是有緣,而是有「怨」,這時的他使的是「反客為主」之計,把康居王弄得雲裡霧裡,稀裡糊塗地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這一回合,顯然班超佔了上風,疏勒王忠被軟禁三年,雖然衣食無憂,生活無憂,但身處沒有自由的國度裡,箇中的艱辛可想而知了。閒話少說,下面且來看他們之間的第三回合,也就是終極pk。
聲東擊西
話說疏勒王忠帶著「借來的兵」再次回到了疏勒國,並且佔據了損中城作為根據地。與此同時,疏勒王忠還不忘和老相好龜茲聯絡,請求他的幫助。龜茲王馬上給他回覆了兩個字:詐降。師傅引進門,修行靠個人。龜茲王已經為他指明瞭正確的方針和光明的道路,接下來的事就靠疏勒王忠自己去做了。
疏勒王忠派遣使者去班超那裡進行詐降,準備待班超中計便和龜茲內外夾攻班超。班超在西域已有十餘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過,疏勒王忠這點兒小伎倆,他如何能看不出猜不透悟不明?班超本來就想找叛王忠算賬,卻沒有想到叛王忠自己卻送上門來了。面對疏勒王忠的瞞天過海之謀,他採取的是將計就計之策。班超對使者說,對於你們的歸來,我舉雙手加雙腳贊成和歡迎,我這裡安排了盛大的接風宴來歡迎你們大王的迴歸,恭候光臨。
疏勒王忠見班超回覆得很豪爽,便認為班超完全相信了他的鬼話,上當了。聽說還設了宴來迎接自己,不由得大喜過望,便想去喝杯薄酒,順便取班超的首級。疏勒王忠顯然是自己衝暈了自己的頭腦,他一相情願地認為此時取班超的首級如探囊取物,卻不料,這是班超為他安排的「斷頭宴」,結果不加防備便來了個「單刀赴會」。
應該說,疏勒王忠的膽識和勇氣還是可嘉的,但問題是膽識和勇氣很重要,最重要的卻是智慧。結果可想而知了,菜上三道,酒過三巡,班超舉杯擲地,早就埋伏的「刀斧手」一擁而上,二話不說就把疏勒王忠剁成了肉醬。
千百年不同版本的「鴻門宴」很多時候都是在重蹈項羽對劉邦的覆轍,唯有果斷精明的班超沒有受限制,硬是提前上演了成功版的「鴻門宴」。應該說疏勒王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在倒下去的那一剎那,也許唯一感到遺憾的就是碰到了太強大的對手班超。既生忠何生超,這也許是他最想說的臨終遺言。
因此班超和疏勒王忠的終極pk中,以班超的完勝而告終。
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班超提著疏勒王忠的人頭去招降叛軍,結果叛軍非降即逃。班超對逃兵進行了千里大追蹤,結果又成功斬殺敵人七百餘人。疏勒王忠之亂就這樣平定了。
搞定疏勒王忠後的第二年,即章帝章和元年(西元87年),班超帶領于闐等國的聯軍共計二萬五千人,再次向莎車進軍。莎車王慌忙向龜茲王求救。
患難見真情,關鍵時刻龜茲王還是很講義氣的,馬上遣其左將軍帶領溫宿、姑墨、尉頭等國的軍隊合計五萬人援救莎車。
面對兩倍於己方的龜茲、溫宿、姑墨、尉頭聯軍,班超自然知道硬碰硬絕對佔不到便宜,於是決定智取。班超召集將校和于闐王進行了一次緊急協商會。會議一開始,班超便說出這樣石破天驚的話來——「我們現在兵寡將少,怎麼能和兵馬數倍於我們的敵人相抗衡呢?不如大家好聚好散,各奔前程吧!」
正當將校和于闐王面面相覷不知所以時,這時班超便不再吊大家的胃口了,接著道:「這叫聲東擊西之計。好散是為了更好的相聚,大家各自離去時,夜裡聽到我的鼓聲便要同時往我身邊聚集哦。」
眾人一致稱讚這是妙計。
定下計謀後,班超命令放鬆對俘虜的監禁,結果就有俘虜順利逃出生天,並把他「一不小心」聽來的班超軍準備散夥的訊息彙報給了龜茲王。班超先是故意放風給所抓獲的俘虜,接著故意放鬆了對俘虜們的看管,再接著使得他們「順利」地逃出去了,最後使他們「成功」地把「珍貴情報」傳達到了龜茲王那裡。
龜茲王一聽表情如下:喜,大喜,大喜過望。接下來的舉動是:追,猛追,猛追不捨。龜茲王親自帶領萬餘騎兵在西邊截殺「潰逃」的班超部眾,同時命令溫宿王將八千騎兵於東界阻擊「敗退」的于闐大軍。
敵人全軍出動,班超知道兩路敵軍已經出發,秘密召集佯裝撤退的各部軍隊於雞鳴時奔襲莎車軍營。莎車軍猝不及防下,只有潰敗的命運。結果,班超殲滅莎車軍五千餘人,繳獲牛馬輜重無數。被逼無奈之下,莎車王只好選擇了「吃回頭草」,及時投降班超以保全性命。
而全副武裝的龜茲、溫宿、姑墨、尉頭等國聯軍在半路上左等右等,沒有等來「潰軍」的身影,等來的卻是莎車投降班超的震撼訊息。班超這麼快就搞定了莎車,他們先是震撼,接著便是驚恐,再接著便是在一陣「扯呼」聲中,慌忙撤兵返回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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