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勢不兩立

蓋世名言一: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解析:陳蕃雖然典型的「落拓官三代」。他的祖父曾任河東太守,但到了陳蕃一輩,家道中落,不再威顯鄉里。陳蕃15歲時,曾經獨處一個庭院習讀詩書。一天,其父的一位老朋友薛勤來看他,看到院裡雜草叢生、穢物滿地,就對陳蕃說:「孺子何不灑掃以待賓客?」陳蕃當即回答:「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蓋世名言二: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解析:在漢朝時,中國還沒有科舉制度,朝廷選拔官吏的形式是「舉孝廉」。陳蕃也不例外,在20歲剛出頭時以舉孝廉入仕,拜為郎中。不久,其母病故,陳棄官行喪。三年後,刺史周景任命他為別駕從事,他卻因與周景諫諍不合,又棄官而去。這之後,公府也曾舉薦其為方正,率直的陳蕃再次推掉。一直到太尉李固舉薦,陳蕃這才離家為官,徵拜議郎,再遷為樂安太守。後來,漢朝重臣李膺到青州做刺史。李的威政天下聞名,青州各地平日欺民榨財的官員聽到風聲,嚇得都棄官而逃,惟獨陳蕃安然而坐,「蕃獨以清績留」。

蓋世名言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解析:陳蕃在樂安任太守時,正值東漢外戚、宦官專權弄事之時。有一次,漢順帝之妻梁皇后的哥哥、時任大將軍的梁冀寫了一封信給陳蕃,讓陳為他做一件事。作為一名地方官員,能攀上像梁冀這樣的高官無疑能青雲直上,這是一般為官者夢寐以求的事。但陳蕃卻不以為然。梁冀的信使來找陳蕃,陳蕃拒而不見,信使便假傳大將軍求見。陳蕃一怒之下,用皮鞭將信使打死。這種有悖情理的做法當然讓一貫飛揚跋扈的梁冀所不容。他在皇帝面前一番「聲討」,陳蕃便被貶到修武縣做了一名縣令。幸運的是,由於陳蕃在任時政績顯著,沒過多久,漢順帝再次起用陳蕃,拜尚書,到漢靈帝時官至太傅。

此進,眼看漢桓帝如此重用宦官,眼看朝中腐敗如斯,認識到「人才」的重要性的他為此專門上書給漢桓帝,推薦了五位隱居高士出來當官。他們是:豫章人(江西省南昌市)徐稚、彭城人(江蘇省徐州市)姜肱、汝南人(河南省汝南縣)袁閎、京兆人(陝西省西安市)韋著、潁川人(河南省禹州市)李曇。「五處士」的推薦理由如下:

徐稚的綽號叫「有道」高士。性格:品德好,謙遜節儉。待人禮讓,嚴肅。特點:自已動手,豐衣足食。個性:不為官。事例:他雖然不願為官,但一旦聽到朝中忠臣良將的死訊,一定會揹著書箱前往弔喪。他通常是先在家裡烤好一隻雞,另外將一兩棉絮浸泡在酒中,然後曬乾用棉絮包裹烤雞,來到死者的墳墓隧道之外,用水將棉絮泡溼,使酒味溢位,準備了一斗米的飯,以白茅草為坐墊,把雞放在墳墓前面,將酒灑在地上進行祭弔。然後留下自己的名片,也不見死者的家人就立即離去。

姜肱的綽號叫「孝敬」居士。他和兩個弟弟(姜仲海、姜季江)都以教敬父母、善待兄弟而出名,他與兄弟經常同蓋一條被子睡覺,而不肯答應官府的聘請。典型事例:姜肱曾經和他的弟弟姜季江一起前往郡府,夜間在道路上遇到搶劫。強盜要殺他倆,姜肱對強盜說:「我的弟弟年齡還小,深得父母的疼愛,加上還沒有定親娶妻,我希望你們把我殺掉,保全我弟弟的性命。」然而,弟弟姜季江卻爭著對強盜說:「我哥哥年齡比我大,品德比我高,是我們家的珍寶,也是國家的英才,請來殺我,我願代哥哥一死。」強盜聽了這兄弟倆的對話,很受感動,就將他倆放了,只將衣服和財物搶走。他們兄弟二人來到郡府,人們看見姜肱沒有穿衣服,覺得奇怪,問他是什麼緣故。姜肱用其他原因進行掩蓋,終究沒有說出強盜。強盜聽到這一訊息,感到慚愧和後悔,就到姜肱的學校當面叩頭請罪,奉還所搶的衣物。姜肱不肯接受,用酒飯招待強盜後,以禮相送。

袁閎的綽號叫「雨耕「居士,他是袁安的玄孫。以「袁安困雪」聞名的袁安,因為在匈奴政策上與漢章帝保持一致,堅持以和為貴,在西元86年升任三公之一的司空,成為袁家「四世三公」中的第一人,後又出任司徒。從此,袁氏家族開始發,到了袁閎時,他在繼承袁氏古風的同時,一生謹慎做到四個字:苦身修節(古代士人的苦行主義者,築土室獨居十八年,困苦身體,保持名節),不願接受官府和朝廷的徵召。

韋著的綽號叫「臥龍」居士。他隱居在家,講授經書,吟詩作賦,以自舒豁,不肯過問世事。作出了與諸葛亮相媲美的詩詞《夜窗吟》:

「更深坐久燭光短,人靜紅爐火初暖。朔風吹得簧篁寒,碎點霜華上銀管。攬衣拭目雁行細,梅梢月到松梢霽。敲冰化水澆醉腸,寫向吟窗敵寒氣。

鼓鼙凍損聲不動,別院人添翠衾重。筆興欲挽陽和回,蝴蝶無情入春夢。朝來閒倚欄杆立,忽聽林鴉腈睛日。殷勤細讀中夜詩,一笑雲邊亂山出。」

李曇的綽號「賢德」居士。的繼母非常兇惡,可是李曇對她的奉養卻越發恭謹。比方說,只要他得到四季珍貴玩物,從來沒有不先行禮,而後送給繼母的,鄉里都將他作為榜樣。

這樣五位不世之才當然是國之棟樑了,能為朝廷效力,那就是國之大幸了。好在,這個時候的漢桓帝雖然被宦官和美女弄昏了頭,但還屬於「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的階段,還沒徹底昏過頭。面對陳蕃提出的人才計劃,他卻「清醒」過來,欣然採納了,他馬上對這五位人備上禮儀前去聘請。

送去安車(上古乘車一般都是站立在車廂裡,而「安車」因可以安然乘坐而得名)。

送上玄(赤)、纁(黑)二色(二色在古代分別象徵天地)的幣帛。

然而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面對漢桓帝如此禮賢下士的,五位居士的表現卻是驚人的一致。

1、拒絕接受聘禮。

2、拒絕接受官職。

理由出奇的不同凡響、不同尋常:不仕非爵,各有所志。

「五處士」的不思進取、不識時務不識抬舉,漢桓帝「不求甚解」,他充分發揮不屈不撓的精神,不容分說又派人徵召安陽人魏桓入朝。

魏桓家鄉的人都勸他前往。魏桓卻提出了「四個反問」:

1、現在這種局面,接受朝延的俸祿,追求升遷高階官職,可以實現個人理想嗎?

2、如今皇帝后宮美女數以千計,能縮小數目嗎?

3、御廄駿馬一萬匹,能減少嗎?

4、皇帝左右的權臣與豪族,能排除嗎?」

大家都回答說:「不能。」於是,魏桓長嘆說:「讓我活著前去應聘,死後再被送回,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呢?」從此,魏桓隱居不出。

六人徵兆無人還,這也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由此可見,漢桓帝執政時期,前有梁冀作惡多端,後有宦官作福作威,狐假虎威,狼財當道,天下的仁人志士都寒了心,當然不肯出來當官。龔自珍的《己亥雜詩》是否代表天下名士的心聲:

九州生氣恃風雷,

萬馬齊喑究可哀。

我勸天公重抖擻,

不拘一格降人才。

(4)第一次「黨錮之禍」

天下的仁義之士都選擇了歸隱,宦官的勢力卻與日俱增,用貪焚放縱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也不知是人怒天怨,還是純屬巧合,這時天下屢次出現災異現象,讓人惶惶不可終日。

眾人都還在驚呆、徘徊時,白馬縣(河南省滑縣)的縣令李雲,提起正義之劍,來了個上書。他的上書包含三個關鍵詞:

1、以人為鑑,可明得失。解析:梁冀當如仗恃權勢,獨斷專行,危害天下,如今論罪處死,那是罪有應得。如今陛下濫封參與密謀的臣子,賞賜萬戶以上的食邑,如果漢高祖在上天之靈有知,能不怪罪嗎?

2、日行一惡,必遭天遣。解析:如今官位錯亂,奸佞小人依靠謅媚追求升遷,賄賂公行,政令和教化日益敗壞。西北邊疆保衛國土的各位將領聽說此事,能不叛離嗎?

3、帝者,諦也。解析:天下王者為帝,諦是帝說的話,做的事,為天下之禮。現在任命官員的詔書,卻不經皇帝過目,是皇帝不打算審理嗎?

結果這封赤裸裸的上書,漢桓帝看後,反應有四:一是怒,二是大怒,三是非常怒,四是怒不可遏。怒髮衝冠之下,漢桓帝給了李雲「嘉獎令」——命令尚書逮捕李雲並押送到黃門北寺獄中,同時派遣中常侍管霸和監察官(御史)、法官(廷尉)組成「審查組」調查審問此事。

這時,弘農郡(今河南省靈寶市東北)五官掾杜眾,對李忠的遭遇感到同情和痛心,於是乎,也來了個挺身而出,上書給桓帝,說了兩句很給力的話:

第一句話:李雲是個大忠臣,不能濫殺無辜忠臣。

第二句話:如果要處死李雲,我甘願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

杜眾強硬而直截了當的話代表了群眾的呼聲,如一把利劍直透漢桓帝的咽喉,漢桓帝此時已不再是梁冀時的「魚楠」了,任人欺負,任人宰割。於是,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倚天劍」,一劍揮下去,杜眾的烏紗帽在搬家的同時,掉進了十八層地獄——和李雲一道交由法院審理。

這個時候,陳蕃也不再猶豫,他頂著掉烏紗帽的危險,同樣來了個上書,同樣說了兩句很給力的話:

第一句話:李雲說話不知道禁忌,冒犯了陛下,罪不可恕。

第二句話:但他的本意只在於效忠國家。今天如果陛下殺了李雲,會招來開天下人心寒。

應該說陳蕃的上書很有水平,首先「承認」李雲有小過錯,給漢桓帝一個臺階下,其次「確認」李雲沒有大罪過,給了李雲一下赦免的機會。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杜眾、陳蕃的帶頭下,朝中正義之士紛紛站出來,太常楊秉、洛陽令沐茂、郎中上官資等人以不怕死不怕砍腦掉的風格,為公道說話,槍口一致對外:上書漢桓帝。目標一致對內:請求赦免李雲。

陳蕃的剛柔相濟的上書本來讓漢桓帝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處理李雲這個燙手的山圩頭。而楊秉等人的上書卻徹底激怒了好面子的漢桓帝,他氣的火冒三丈,一氣吐血,二氣心痛,三氣昇天……

而這個時候的宦官集團還坐山觀虎鬥,還不出面那就是宦官集團了。他們馬上派出「槍手」進行了倒攻反算,彈劾陳蕃等人的上書。罪名有三:大不道、大不忠,大不敬。

漢桓帝這時充揮發揮昏暈的本質特點,利用宦官集團的「協助」,當機立斷,立馬摘了陳蕃、楊秉的烏紗帽,讓他們「回家賣紅薯」去了。而沐茂和上官資被連降三級,算是給予計「大過」的行政處份。

漢桓帝的處罰令出臺,宦官集團歡心鼓舞,掌聲雷動,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是啊,對於他們來說,李雲、杜眾、陳蕃、楊秉等人就是「南剃頭」,是眼中釘肉中刺,他們一旦被全部打壓下去了,宦官集團就可以「一統朝廷,天下無敵」了。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正在這時,宦官集團中的一個叫管霸的成員,卻站出來給漢桓帝潑了一盆冷水,他上演的是一跪二哭三述說,說的話很公道:李雲只是荒野草澤中一位愚蠢的儒生,杜眾只是郡府中的毫不起眼的小吏,他們的言行是出於狂妄、愚昧和無知,只遣責即可,還沒達到嚴厲處罰的階段。

對此,漢桓帝充分揮一意孤行的作風,進行了憤怒地反駁:「你覺得孔子說的‘帝者,諦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如果你理解了帝王就是要懲惡揚善的意思,難道你還想原諒李雲等人嗎?」漢桓帝說完這段話,不再給管霸再申述的機會,對李雲和杜眾批了「殺無赦」三個字。結果可想而知,李雲和杜眾雙雙死在獄中,當真印證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句話,可敬,可贊,可悲,可惱,可怒,可感,可嘆也。

對此,太尉黃瓊愛莫能助,只能發出「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感嘆來。最終,明哲保身的他選擇了三步走。

一是詐病。目的:臥床不起,不再上朝。

二是上書。目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上書包含三個關鍵詞:

第一個關鍵詞: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逆於行。解析:陛下即位以來,沒有勝過前朝的善政,梁姓家族擅弄威權,宦官充斥朝廷,李固、杜喬因為口吐忠言已經慘遭殺害,而李雲、杜眾、又因為直言相繼遭到誅殺。四海之內因此悲傷恐懼,日益怨恨朝廷,無論是在朝的官員,還是在荒野的百姓,都把盡忠朝廷視為禁忌。

第二個關鍵詞:畫骨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解析:尚書周永,歷來向著梁冀,假借梁冀的威風,作威作福。當他發現梁冀快要衰敗時,馬上抨擊梁冀,以此向陛下表示忠心。正因為他採取了這樣的奸計,陛下竟然封他為侯。還有,宮廷內的黃門宦官,挾持邪惡勢力,互相結黨。自從梁冀的勢力興盛時,他們和梁冀之間互相勾結,猶如腹背一樣相親,朝夕圖謀不軌,狼狽為奸;當梁冀將要被誅殺時,他們無計可施,於是翻過臉來揭發梁冀的罪惡,以此來取得封爵賞賜。

第三個關鍵詞:時光倒流白了頭,浪子回頭金不換。解析:陛下不加以辨別真假,使他們又和真正的忠臣同時受到顯赫的封賞。導致朱紫共色,粉墨混淆,真可以說是把金玉拋擲在沙石中,將玉璧敲碎扔進泥濘的道路,天下人聽到之後,無不憤恨嘆息。

結束語:我黃家世代蒙受朝廷的恩德,身輕位重,所以抖膽在臨死之日向陛陳述不能隱諱的話。

應該說黃瓊算是仁至義盡了。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忍見漢桓帝「苦海無涯」,希望他能早點「回頭是岸」。然而,事實證明,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漢桓帝把他的報告還是一如既往地當成了「耳邊風」。從此,死了心的黃瓊徹底選擇了「寧默而死,不鳴而生」,以「內退」的方式告別了自己的仕途生涯。後有贊詩曰:

雄作納言,古之八元。

舉升以匯,越自下蕃。

登朝理政,並紓災昏。

瓊名夙知,累章國疵。

琬亦早秀,位及志差。

對此,朝中以官僚士大夫和太學生們組成的「黨人」並沒有選擇「忍氣吞聲」,而是在輿論上抨擊宦官集團的同時,還力爭在政治上打擊宦官勢力。

永興元年(西元153年),冀州刺史朱穆在安平(今河北冀縣)逮捕了宦官趙忠的不法家屬。漢桓帝大怒,把朱穆撤職,並罰他服勞役。太學生劉陶等數千人向漢桓帝上書,為朱穆申辯。漢桓帝迫於輿論,赦免了朱穆。延熹五年(西元162年),中常侍徐璜、左悺向議郎皇甫規勒索錢財,皇甫規不理。他們便強加罪名,將皇甫規關進監獄。一些官吏和太學生上書為皇甫規申辯。皇甫規亦被赦免。這樣,官僚士大夫與宦官集團的鬥爭愈演愈烈了。

這時,「黨人」中的大哥大級別人物李膺因為反對宦官專權,有「天下楷模李元禮」之譽,此時怒而拔劍而起,帶領著「黨人」和宦官集團展開了生死pk大戰。

李膺,字元禮,潁川襄城(今河南襄城)人,出身衣冠望族,祖父李修,安帝時為太尉。父李益,趙國相。李膺有三大特點。

一、對結交朋友上演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只是和同郡荀淑、陳寔等師友往來。

二、在仕途生涯上演的是「鯉魚跳龍門」:他起初舉孝廉,得到司徒胡廣徵召,舉高第,升任青州刺史,地方長官怕他嚴明,多望風棄官而去。後為漁陽太守,不久轉為蜀郡太守,調任護烏桓校尉。鮮卑來騷攏時,他常親自率軍迎擊。後因公事免官,退居於潁川郡綸氏縣,教授學生常達千人,為世人所仰慕。南陽人樊陵求為他的學生,他不接受。樊陵後來因阿附於宦官,當上了太尉,仍為志節之士所羞。荀爽拜謁李膺時,因能為他駕馭車馬而特別高興,並宣傳此事。有計程車人以被李膺接待過為榮,名為「登龍門」。可見對他為人仰慕之一斑。

延熹九年(西元166年),術士張成教唆其子殺人,為司隸校尉李膺逮捕。恰逢漢桓帝宣佈大赦,但李膺因張成與宦官關係密切,便不顧皇帝的赦令,堅持將趙成之子處死。張成和他的弟子牢修上書,誣告李膺等人收買太學生和進京遊學的人,並竄通各郡儒生結黨營私,誹謗朝政,敗壞風俗。漢桓帝大怒,下令逮捕李膺、杜密等三百餘人下獄。後經尚書霍壻與城門校尉竇武等上表力爭,再加上李膺等人在獄中故意供出宦官子弟。宦官等害怕牽連到自己身上,向桓帝進言,說天時到了大赦天下的時候了。於是同年六月庚申日,改元永康,大赦天下。黨人等獲得釋放,但放歸田裡,終身罷黜,史稱「第一次黨錮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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