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肯定站著一個女人。
這句話確實有道理。李世民這個成功男人的背後,就站著一個了不起的女人——長孫皇后。
古人經常用「母儀天下」這個詞來形容皇后,意思是作為皇后的這個女人,其修養、德行、智慧、才情、氣度、儀容,都應該成為普天之下所有女性的典範和表率。
然而,縱觀中國歷史,我們卻不無遺憾地發現——配得上這個稱號的皇后實在是寥若晨星,屈指可數。
而在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好皇后中,長孫氏絕對是其中非常出眾的一位。她是一個絕對稱得上母儀天下的女人。
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男人都熱衷於追求權力,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相當一部分女人在這方面似乎也不遑多讓。
所以才會有哲人說:「男人通過征服世界而征服女人,女人通過征服男人而征服世界。」
在男人看來,一旦得到權力自然就會得到一切;而在女人看來,一旦征服了男人自然就會得到權力。中國歷史上好幾個垂簾聽政的皇后相信都會對這句話深有同感。
可是,這句話在長孫氏身上卻不太適用。長孫氏既不熱衷於征服男人,也不熱衷於征服世界。
她熱衷的事情只有一件——輔佐他的男人征服世界。
當我們翻閱史籍時不難發現,長孫皇后身上最值得後人稱道的第一個優點就是——盡力輔佐,但絕不幹政。
早在長孫氏還是秦王妃的時候,就在政治上為李世民提供了很大的助力。當時李世民正和太子齊王鬥法,在後宮這條戰線上顯然處於下風,於是長孫氏便「孝事高祖,恭順妃嬪,盡力彌縫,以存內助」,為李世民最終成功奪嫡創造了許多有利條件。而玄武門事變當天,長孫氏更是和李世民一起站在了第一線,既解除了李世民的後顧之憂,更堅定了李世民及其麾下將士的信心和鬥志。
正是因為一路走來,長孫氏能夠與李世民一起沐風櫛雨、同生死共進退,所以李世民登基之後對長孫氏更為倚重,時常想和她討論朝政,可長孫氏卻說:「‘牝雞之晨,唯家之索。’妾婦人,安敢豫聞政事!」(《資治通鑑》卷一九一)李世民堅持要和她討論,可長孫氏卻始終保持沉默。
長孫氏不但自己絕不幹政,而且極力避免讓自己的親族掌握太大的權力。
在中國歷史上,很多朝代的衰亡都和外戚擅權有直接關係,比如兩漢在這方面就表現得非常典型。長孫氏從小在舅父高士廉的影響下熟讀經史,自然對此深懷戒懼。所以在貞觀元年七月,當李世民準備擢升長孫無忌為宰相的時候,長孫氏就極力勸阻,對李世民說:「妾既託身紫宮,尊貴已極,實不願兄弟子侄佈列朝廷。漢之呂、霍可為切骨之誡,特願聖朝勿以妾兄為宰執。」(《舊唐書·文德皇后長孫氏傳》)
可李世民不聽,執意任命長孫無忌為尚書右僕射、兼吏部尚書、左武候大將軍。
如果長孫皇后不再表示反對,預設了這件事,那人們似乎就有理由懷疑——她先前的勸阻只不過是一種欲迎還拒、故作謙讓的作秀罷了。
然而,長孫皇后絕不是作秀。詔書一下達,她私下裡立刻去找他的兄長,堅決反對他接受任命。長孫無忌沒辦法,只好向李世民一再請辭。最後搞得李世民也很無奈,只好改授他開府儀同三司的榮譽銜。至此,長孫皇后才如釋重負。
長孫兄妹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長,叫長孫安業,比他們兄妹年長許多,是一個「嗜酒無賴」的紈絝子弟。當長孫兄妹尚且年幼之時,他們的父親長孫晟亡故,長孫安業立刻把兄妹二人趕出了家門,讓他們去投靠舅父高士廉。
當時的長孫安業當然不會想到,被他趕出家門的這兩個孩子日後居然飛黃騰達,一個成了帝國的宰相,一個成了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皇后。
而讓他更想不到的是,長孫氏得勢之後,不但沒有因為以前的事情報復他,反而以德報怨,屢屢讓皇帝對他「厚加恩禮」,最後還讓他當上了京城的監門將軍。
可惜長孫安業終究是一個不懂得慚愧和感恩的小人。
貞觀元年(西元627年)十二月,他居然恩將仇報,喪心病狂地參與了一次未遂政變,把自己推向了滅亡的邊緣。
當時,心懷異志的利州都督義安王李孝常因事入朝,暗中聯絡右武衛將軍劉德裕和監門將軍長孫安業等人,與他們「互說符命」,準備利用他們手中掌握的禁軍發動政變。不料未及行動,他們的陰謀便全盤敗露。以李孝常為首的政變分子當即被一網打盡,全部被捕入獄。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長孫安業。毫無疑問,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按說這回長孫安業絕對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任憑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他了。可是,居然還是有人想救他一命。
這個人就是長孫皇后。
不過,她之所以想救長孫安業,絕不是簡單地出於婦人之仁,而是有著更深層的考慮。
她流著眼淚對李世民說:「安業之罪,誠當萬死!但是天下人都知道,他曾經對臣妾做過絕情之事,如今一旦將他處以極刑,天下人必然認為是臣妾想報復他,這對於朝廷的名譽恐怕會有損害。」
李世民覺得很有道理,隨後便赦免了長孫安業的死罪,將他流放巂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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