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的聖誕節,小小和路芒在家裡舉辦派對,新購買入住的別墅裡到處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葉子懸同林城一裹著厚實的羽絨服站在庭院裡燒烤各種肉串、雞翅和蔬菜片。林城一一邊給燒烤爐加炭,一邊罵罵咧咧地問葉子懸:「shit!這麼大冬天的,還要吃燒烤,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不會是你吧?!」
「shit!怎麼可能是我!我們在加拿大那麼冷的鬼地方待得還不夠嗎?!要吃的人幹嗎自己不烤!」
屋子裡有人敲了敲落地玻璃移門,林城一同葉子懸回過頭來,就看見沈櫻把門拉開一條縫,又端給他們一盤切好的土豆片,皺眉道:「shit!你們怎麼搞得滿院子都是煙?!我看人家賣羊肉串的烤一整條街都沒你們那麼大動靜!快點啊,我想吃烤雞翅,烤熟一點!」
葉子懸和林城一滿頭青筋,高舉著筷子和鏟子貌似有行兇的衝動。
三歲半的小路鹿穿著紅綠相間的小裙子,邁著小胖腿跑到沈櫻身邊,手裡舉著個菸斗給沈櫻看:「媽咪!媽咪!爺爺送給我的聖誕禮物!葉叔叔、林叔叔,你們在幹嗎?在跳海藻舞嗎?」
葉子懸和林城一笑眯眯地答應道:「是的是的,海藻海藻、海藻舞……」一邊裝模作樣手舞足蹈。
沈櫻抱起路鹿,無視坐在沙發裡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的路元元,穿過客廳走到正在餐廳里布置餐盤的路誌鈞身邊,用肩膀撞撞他,小聲皺眉道:「欸欸,你看看你看看,你爸老糊塗了吧?什麼東西不好送,偏偏送一個菸斗給孫女兒!什麼意思?難道將來我們女兒還要抽菸長鬍子嗎?」
路誌鈞接過菸斗看了看,故意誇裝地瞪大了眼睛:「哇塞,老爺子把這件寶貝傳給路鹿啦?!這個菸斗很珍貴的!是alfreddunhill登喜路1921年的限量版,英國製造,近百年的古董,非常值錢的。」
「哼,很值錢嗎?究竟值多少錢?」沈櫻撇著嘴笑問,懷裡的路鹿扭股糖似的拼命掙扎著下地去,又跑到閃爍著彩燈的聖誕樹底下去拆禮物盒了。
英顏和多多並肩坐在沙發裡打電玩,多多慘敗不已。英顏笑著關機收線:「好了,馬上就吃飯了,待會再同你殺一局!我們先看會兒新聞吧。你也要多瞭解些社會時事,不要總是玩電腦和遊戲。」
大門開啟處,路芒回來了,站在門廳處換鞋,一邊衝著屋裡喊著:「你們看是誰來了。」
小小在忙得熱火朝天的廚房裡回喊:「你真厲害啊,到底是把爸給接來了?他可是連續兩年都請你吃閉門羹的呢!」她走到門廳去看,路芒拽住她壓低聲音說:「今年滕正齡給我吃了開門羹,他還是不肯來,但我把紅包給他後,這次他對我說‘謝謝’!對我說‘謝謝’了耶!新年有進步啊!不過,幸好他不來,你看我在小區門口撞見了誰?」
一個身穿菸灰色大衣的男人裹著滿身寒氣,從花園小徑上慢慢走向門廳來,似乎又有些猶豫,彷彿隨時都想要逃跑。那是小小的另外一位爸爸——親生父親譚一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