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的傍晚,有人來敲我們的屋門。
「見見舒拉,行嗎?」來人在門外問道。
「是別佳·西蒙諾夫麼?」卓婭離座,半開了門有點驚異地問道,「找舒拉有事嗎?」
「需要。」別佳有點含糊其辭地回答。
這時,舒拉自己出面了,他與別佳兩人一點頭就一聲不吱地一起走了出去。我們把頭伸出窗外看見,下面還有幾個半大不小的朋友和他的同班同學在等待他們。他們小聲地商議了一會以後,就一窩蜂似地走了。
「到學校去了,」卓婭深思地自言自語道,「他們肯定有什麼秘密吧?」
直到夜晚舒拉才回家。他和那先前別佳的神情一樣,十分嚴肅,好像在考慮著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啦?」卓婭好奇地問,「為啥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呀?他們找你去幹什麼呀?」
「不能告訴你。」舒拉的回答果斷而堅定。
卓婭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凌晨,天剛放亮她就跑到學校去了,回家後她顯得很著急。
她對我說:「男孩子們要遠走高飛,到哪裡去,去幹什麼,他們閉口不談,又不要女孩子去。你不知道我如何費盡口舌勸說他們也把我帶去啊!我也會打槍呢,我也有力氣。但任憑我說什麼就是不行!他們說:‘只要男孩子。’」
從她的臉色和眼神看上去,我知道卓婭曾經進行了怎樣熱情而無效的說服工作。
舒拉很晚才回到家裡,像是說一件最平常的事情那樣非常冷靜地說:
「媽媽,請你為我準備一套衣服,還有路上吃的東西,不必要多。」
他是否知道將把他們送到什麼地方,我們一直沒有問出來。
「如果一開始我就隨便說,那我還是個什麼樣的軍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