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婭小聲而莊重地對她說：「你是怎麼做的呀！如果把鉛筆和鉛筆加起來，得出來的仍然是鉛筆。可是你把公尺和公斤加起來了。你能得出什麼來呀？」
就在這個時候，在教室的左後方，有個白色的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我轉眼往那裡一看：舒拉坐在最後一排凳子上，正在自得其樂地放紙鴿子。
我從教室門口邊走開了。我請求利吉婭·尼古拉耶夫娜過一會兒打發卓婭回家，並且以後不讓她下課後還留在學校裡。晚上我也跟卓婭說了，要她以後下課後馬上回家。
我對她說：「你看，我今天儘快把工作做完早些回家，想跟你們多呆一會兒，可是你們不在家。以後請你不要再留在學校白白浪費時間了。」
卓婭一聲不響地聽著我說話，但是後來，吃完晚飯之後，她忽然說：
「媽媽，難道幫助女孩子們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怎麼是白白浪費時間呀？幫助同學是好事嘛。」
「那麼你為什麼說：‘不要白白浪費時間了’？」
我咬著嘴唇，可能是第一百次地想著：在跟孩子們談話的時候必須多麼慎重地選擇詞句才行呀！
「我只是想跟你們在一起，我畢竟很少能提早下班回家啊。」
「可是你自己也說過：做事第一。」
「說得對。可是讓舒拉吃飽了也是你的事呀，他可是餓著肚子坐在學校裡等你的呀。」
「不，我沒餓著肚子坐著，」舒拉插嘴說，「卓婭帶去了很好的早飯。」
第二天早上，臨去學校的時候卓婭問我：
「今天我想再和女孩子們一起學習一會兒行嗎？」
「只是別耽擱太久了，卓婭。」
「就半個小時！」她回答道。
我也知道：真的會是半小時，一分鐘也不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