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紅桃a:轉換性的力量。意想不到的人會向你提供幫助,但首先,你要相信自己。

諾伯特走在雪地上,經過了伊迪絲的那幢房子,走到以前渡船運營的地方,但現在那裡沒有渡船了。他站在岸邊,看著遠處如珍珠母sup/sup一般浸泡在湖水中的黑熊島,沉思著。寒風中,他打了個哆嗦,等待直覺告訴他下一步該怎麼做。

身後傳來腳踏雪地的「嘎吱」聲,諾伯特轉過身。

是伊迪絲,她的雙眼是明亮又很警惕的樣子。

「這真美啊,不是嗎,諾伯特?」

這裡曾經是很美的。

「天氣開始暖和起來了,是吧?」伊迪絲說道,「我是說,相對暖和。」她的雙手戴著手套,又塞進了暖手筒裡,看起來就像某種有袋的動物。

「這裡以前有渡船的。」諾伯特說道。

「渡船再也不在這兒擺渡了,它去了愛德華灣,但是冬天當然也不運營了。如果你想去黑熊島的話,必須得找一個有船的人才能載你過去。」

諾伯特思考著她的話。

「伊迪絲,有兩個小姑娘失蹤了。」

「是,我聽說了。」伊迪絲似乎並不十分關心。

諾伯特望著他的目的地,說道:「我看到莎拉去那座島上了,在腦海中看到的。」

諾伯特在和伊迪絲分享他所看到的內容時,沒有絲毫隱瞞。伊迪絲把這些都當作理所當然的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伊迪絲接著諾伯特的話說:「而我看到了莎拉——也可能是其他人——去了島上,可不是在腦海中看到的。你覺得這個訊息怎麼樣?」

諾伯特轉過頭去看著她。伊迪絲一如既往地喜歡開些自己人才懂的玩笑。

「什麼時候?」諾伯特問道。

伊迪絲「咯咯」地笑著說道:「我是一個喜歡早起的人,諾伯特,我一直如此。」她說著,將棕色針織帽的邊緣往下扯了扯,蓋住耳朵,「昨天早上,在黎明之前,周圍天色非常昏暗,看不清森林,也看不清湖面。這附近充滿了生機和活力。所有的夜行生物都抓緊時間結束自己手頭的工作,準備好回家睡覺了。島上某戶人家的煙囪裡飄出一縷輕煙,好像一個逃往天際的孤魂,你能想象嗎?鳥兒剛剛睡醒,嘰嘰喳喳地開始啼鳴。忽然,我看到一個身影——看起來像是個女孩兒——跨過了冰橋。她——如果真是女性的話——正用一個小小的手電筒,照著黑漆漆的路。我想,就算是冬天,現在就在冰橋上行走也太早了。不過,最近的確冷得可怕。」

冰橋。

諾伯特差點兒忘了它的存在。

陸地和黑熊島之間的湖泊有時候會結起四英寸厚甚至是兩尺厚的冰層。連線各片海岸之間的冰層就叫作「冰橋」。等到湖水徹底凍住了,人們就能徒步走到黑熊島了。

諾伯特記得,一九六一年的時候,他在老家水牛城參加過一個「雄鷹童子軍」冬季遊覽團。

在冰凍的湖泊上,城裡的小孩兒們喊著:「嘿!看看我!我走在水上呢!」「雄鷹童子軍」的領隊警告他們要小心,以前發生過一些悲劇——有的小孩兒以為冰面已經很結實了,便行走其上,但當時的冰層並不足以承載他們的重量;有的人為了追趕狂奔的小狗,跑到了冰面上,然後就掉進湖裡了。諾伯特沒想到,生活中的每一次經歷竟然都能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