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從沒料到有一天我會靠撒謊來賺錢，這是我做過的最卑劣的事情了。」

卡洛塔嘆了口氣，說：「人們還說女人最愛誇大其詞呢！」

「哦，我反正是決定要繼續做下去了。」諾伯特說道。他真的別無選擇。

「你當然要做下去了，」卡洛塔說，「如果不是你叫霍普去看醫生，她會變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呢！」卡洛塔對諾伯特讓自己的侄女去檢查心臟表示感謝，然後又為先前不禮貌的行為道歉。

白蒂補充道：「那就是你能為人們做的事情中的一個例子呀，只要認真觀察他們就好了。這種事情會一直髮生在你的占卜過程中的，諾伯特。」

「嗯，那也是我的目的。關注問求者，看看我能幫到他們什麼。」

諾伯特聽到自己說出「問求者」這個詞，感到詫異，好像真的有這個詞似的。可是這整件事又有哪裡像真實的呢！

「這就對了，諾伯特，」瑪格麗特接著說，「別忘了你一開始加入的目的是什麼。你很快就能還清獸醫那筆賬，說不定還能為你自己和艾薇存起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諾伯特慢慢收起了笑容。

白蒂問道：「怎麼了，諾伯特？」

「噢，是艾薇的事。佩兒阿姨以前一直陪在它身邊，十年間她們一直在一起。自從我收養它以來，我也幾乎沒有讓它單獨在家裡待過。」

洛林嘲笑道：「你可不能把狗帶去咖啡館，諾伯特。要知道，我們可不是在法國巴黎。」

諾伯特看向窗外的主大街，還有街上那一點兒都不像巴黎人的行人。滿大街的棒球帽、鬆鬆垮垮的t恤、運動球鞋，還有那和「苗條纖細」一點兒都沾不上邊兒的身材。沒有人，沒有一個人，甚至連諾伯特這個沒出過國的人，會把吉本斯角誤認為巴黎。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怎麼能把它扔在家呢？這是現在唯一一件讓我煩惱的事情了。」諾伯特和艾薇對視了一下，一人一狗的眼裡都充滿了疑惑，「它只好自己適應一下了，沒別的辦法。」

第二天，姐妹團帶著她們一起買的慶賀禮物，到諾伯特家去串門。

諾伯特猶豫著解開了紅色的綢帶，拆開了硬漢風格的格子包裝紙，然後把紙疊成方方正正的形狀。「這樣下次還能用。」他輕輕地說。

諾伯特從盒子裡拿出禮物，但似乎感到很疑惑。他把禮物舉起來，左看看，右看看，開始了大膽猜測。

「這是一個男士挎包嗎？」

洛林笑了，笑聲聽起來並不像是在挖苦他，而是因為開心。

「我們正希望別人這麼想呢，諾伯特！」

「這是一個寵物攜帶籃！」瑪格麗特大聲說道，「和那些明星用的一樣！」

白蒂說：「在你占卜的時候，艾薇就像毯子裡的小蟲一樣，沒有人會發現的！」

卡洛塔補充道：「另外呢，霍普說了，只要沒人發現就沒事——對了，她可沒說過這句話。」卡洛塔朝他眨眨眼。

諾伯特說：「可是，這樣不會破壞什麼規定嗎？」

卡洛塔、洛林和瑪格麗特受不了了，齊聲說道：「哦，諾伯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