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發生在第三大道一輛車裡的一幕

「謝謝你,夫人。」迪克說道。「我得到這麼高的讚揚,並不是常有的事。」

「閉嘴,真是沒禮貌,」女士生氣地說。「我覺得你比他還要壞!」

這時馬車停下來了。

「我們要在這兒停多久啊?」一位乘客不耐煩地問。「你們其他人要是沒事的話,我可還要趕時間呢!」

「我要我的錢包!」女士反抗性地說。

「夫人,我並沒有拿您的錢包。我看不出把我們都留在這兒對您有什麼好處。」

「乘務員,你可以叫個警察來搜那個小流氓的身嗎?」那位女士繼續憤憤不平地說。「你不能指望我就這樣丟了錢還什麼都不幹吧。」

「您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把口袋翻出來給你看,」弗蘭克驕傲地說。「沒有必要叫警察來,乘務員或這裡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來搜我的身。」

「那好,小夥子,」乘務員說。「要是這位女士答應的話,我可以來搜搜看。」

女士表示同意。

弗蘭克把口袋翻了出來,但裡面除了他自己的錢包和一隻鉛筆刀外什麼都沒有。

「夫人,您滿意了嗎?」乘務員說。

「不,我還不滿意,」她固執地說。

「您不會以為他還拿著您的錢包吧!」

「他沒拿,但他把它給了他的同夥了,就是那個一點禮貌也不講的男孩。」

「她是說我,」迪克滑稽地說。

「他承認了,」女士說。「我要搜他的身。」

「好的,」迪克說。「我正等著呢,只是我身上有些很貴重的東西,小心別把我的埃裡股票弄丟了。」

乘務員把手插進迪克的口袋,掏出一把生鏽的小刀,一個磨損的一分錢硬幣,大約五十美分的碎錢,以及那個鼓鼓的錢包,是他從那個急著要趕回波士頓看望生病的家人的騙子那裡弄來的。

「夫人,那是您的嗎?」乘務員舉起那個鼓鼓的錢包問。那個錢包那麼鼓,讓其他乘客都驚訝不已。

「我覺得你這樣的孩子拿著這麼大的錢包似乎太大了點,」乘務員說。

「我用它來裝我的錢和貴重的票據,」迪克說。

「我猜這不會是您的吧,夫人?」乘務員轉身對那位女士說。

「不是,」她不屑地說。「我才不會拿著這麼大一個錢包呢!很可能是他偷了別人的呢。」

「你真是個大偵探啊!」迪克說。「也許你還知道這是從哪兒偷來的呢。」

「我不知道,但我的錢可在裡面,」女士尖聲說。「乘務員,你可以開啟錢包看看嗎?」

「別弄壞了裡面貴重的票據,」迪克假裝緊張地說。

錢包裡的東西讓大家忍俊不禁。

「裡面好象沒什麼錢啊!」乘務員拿出一卷剪成錢幣大小的皺巴巴的紙巾說。

「當然了,」迪克說。「我沒告訴你錢包裡都是些只對它的主人有用的票據嗎?如果這位女士想借去用的話,我很樂意借給她。」

「那我的錢呢?」那位女士有點尷尬地說。「他們兩個小混蛋中肯定有一個把它扔出去了。」

「您最好再看看您的口袋,」對面那位先生說。「我看這兩個孩子都跟這事無關。他們都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謝謝您這麼說,先生,」弗蘭克說。

那位女士照做了,當她把手再伸到口袋裡時,拿出了一個小錢包。她幾乎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傷心,這樣一來讓她處於非常難堪的地步。她如此小題大做,還不答應其他乘客開車的要求,耽擱了大家這麼久,這一切到頭來卻是在無事生非。

「這就是你以為丟了的那個錢包吧!」乘務員問。

「是的,」她很不解地說。

「那你讓我等了這麼久結果什麼事都沒有?」他厲聲說。「希望你下次做這種事前先確認一下。我浪費了五分鐘,都要晚點了。」

「我也沒辦法,」她沒好氣地回答說。「我不知道它就在口袋裡。」

「我覺得您應該向那兩個被你冤枉的小孩道個歉。」對面的先生說。

「我不向任何人道歉,」這個壞脾氣的女士說道。「尤其是向他們這樣的狂妄的小子。」

「謝謝,夫人。」迪克諷刺地說。「您真誠的道歉被接受了。這一切並非毫無結果。只不過我不想把我錢包裡貴重的東西給大家看,怕引起周圍一些窮朋友的嫉妒。」

「你真是個角色!」剛說話的那位先生微笑著說。

「一個壞角色!」那位女士咕噥說。

很明顯在場的人都同情兩個被冤枉的孩子,而不是那位女士,另一方面迪克滑稽的說笑也讓大家覺得有趣。

馬車已經到了第五十九大街,即公園南面了,我們的主人公和他的朋友就在這裡下了車。

「你最好防著點小偷,小夥子,」乘務員笑著說。「你的那個大錢包可能會很誘人呢!」

「唔,的確是的!」迪克說。「這就是有錢人不幸的地方。我和阿斯特都因為害怕有夜盜入室而睡不著覺呢!有時我想把所有的錢都捐給孤兒院,然後吃紅利。我想這樣還可以賺錢呢!」

迪克說這話時,車子已經開走了。孩子們拐到第五十九大街後繼續往前走,那兒離中央公園還有兩個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