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正是割下他腦袋的大好機會

暗裂 白學究 第2頁,共2頁

聞聽這句大有深意的問話,韓玉榮心中猛然一驚,急忙分辨道:「吳老闆,這索特那旺是二少爺的老朋友,經常來牛毛溝金礦,一來二去,我和他就熟悉了。」

見吳海濤一眼不眨一聲不吭地認真聽自己說話,韓玉榮進一步表白道:「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會暗中勾結俄國老毛子打劫鏢隊。吳老闆,幸虧他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然,我早就一槍打死他了。」與此同時,心中不禁暗暗咒罵起索特那旺來了。

其實,吳海濤也只是隨便問問,見韓玉榮露出緊張的神色,又急忙撇清他和索特那旺的關係,不禁啞然失笑。對索特那旺和徐統軒之間的勾結,他一清二楚,只是沒有想到,付兆莉會把這個「少親王」也拉進來一起行事。

這時,韓玉超走了過來,滿臉興奮地說:「吳老闆,俄國老毛子留下了不少新式武器。你看,這支短槍八成新,用起來很順手。」說著話,將一支短槍遞了過來。

方才,聽完周震的敘說,得知索特那旺跑了,氣得他恨不得連扇周震幾個耳光才解氣,但是,又強力剋制住了這種極不明智的衝動,淡淡地安慰了周震幾句,要他以後多加註意小心就行了。

又見吳海濤走過去和弟弟說話,便側耳細聽起來。很快,就聽見弟弟提到了索特那旺,韓玉超內心不禁一緊,擔心他不小心說錯話,就藉口讓吳海濤看槍,疾步趕了過來,想以此轉移他們的話題。

吳海濤接過短槍,掂了掂,覺得沉甸甸的,很重,剛要說話,卻聽峽谷口那邊傳來了凌厲的呼叫聲和打鬥聲,急忙循聲望去。片刻,見聲音越來越激烈,忍不住輕聲說:「霍啟勝攔住了俄國老毛子。」

此刻,在月光慘淡的麒麟峽谷口,按照吳海濤事前的囑咐,霍啟勝率領華武鏢局的一干鏢師,從黑暗處紛紛跳躍出來,迎著寒風冷雪,站在古道中央,緊緊攔住慌亂逃命的付兆莉。

方才,見失敗已成定局,又偷襲吳海濤失手,付兆莉當即決定先逃命要緊。於是,藉著朦朧的月色,沿著一條幹涸的渠溝,如同虎口逃生的野鹿,不顧一切地順風向峽谷口跑去。可是,她絕對沒有想到,霍啟勝會出現在峽谷口。

看著慌頭慌腦狼狽不堪的付兆莉,霍啟勝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在華武鏢局見到她的情景。這可是一個非常精明強幹的女人,自稱是俄國魯克公司的高階業務代表,可實際上是一名訓練有素的俄國間諜,而且還是大師兄韓玉超的秘密情人。

「那晚,為了營救大師兄,自己潛入日本黑龍會總部,偷聽見了坂西利八郎和中村太郎說的話。現在回想起來,他們說的一點也不假。」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嚴酷磨礪,霍啟勝增長了不少見識,心智也越來越成熟了。

見華武鏢局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付兆莉不禁嚇了一大跳,急忙穩定身形,冷冷地注視片刻,而後,微微一笑,和顏悅色地說:「原來是霍師兄,我還以為是攔路打劫的土匪呢。」

緊接著又咯咯一笑,向前走了幾步,緊緊凝視著對方,輕聲問道:「霍師兄,三更半夜的,你不在鏢局好好待著,領著兄弟們來這裡幹什麼?莫非在迎接我?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誰和你是老朋友?快站住。」月光下,霍啟勝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唯恐這個女人出其不意地耍花招,厲聲喝道,「付兆莉,你僱用土匪大攪把殺了我師父,又害苦了我大師兄和師姐,今天落在我手裡,看你還往哪兒跑?」

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股血性怒氣情不自禁地湧上心頭。往日發生的一幕幕令人不堪回首的事情,一一浮現在腦海裡,令他不由自主地怒氣衝頂火冒三丈,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無比妖豔又極其無恥的俄國女人。

付兆莉嘿嘿一笑,瞥了一眼攔在自己面前的鏢師,暗想,當初,為了將勢力龐大的華武鏢局掌控在手中,使其成為俄國政府手中的一把尖刀,不惜獻身於大師兄韓玉超,又重金僱用土匪大攪把攔路殺了掌門人顧廷棟。

前幾天,當聽到韓玉超和顧盼文要成親的訊息後,付兆莉在略有失落嫉妒的同時,更多的是喜悅得意之情。不料,就在大功即將告成之時,不爭氣的韓玉超竟然在新婚之夜莫名其妙地逃離了鏢局,讓自己為此付出的所有心血付之東流。

如今,在哈達門這塊地面上,韓玉超成了人人唾罵嫌棄的過街老鼠,而且,自己的願望也如同陽光下的七彩肥皂泡,徹底破滅了。「既然掌控不了華武鏢局,還不如將它徹底毀滅,等於鋸掉吳海濤的一條胳膊。」

想到這兒,付兆莉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朗聲說:「霍師兄,你不能誣陷好人。大攪把為了打劫黃金,才殺死了你師父,這和我沒有一點關係,而你大師兄和師姐的事情,就更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霍啟勝見她如此說話,火氣更大了,厲聲反駁道:「如果不是你僱用大攪把,我師父會死在麒麟峽谷?如果不是你暗中勾引大師兄,他會在新婚之夜離開我師姐?」

「哎吆吆,霍師兄,你越說越沒有影子了。他們做的事情,你怎能怪罪到我的頭上呢?」說著話,付兆莉向前慢慢移動腳步,笑意盈盈,還不時地丟擲媚眼,在朦朧迷離的月色映襯下,越發顯得妖嬈嬌媚風情萬種。

一時間,霍啟勝竟愣住了,一眼不眨地怔怔地忘情地看著媚態十足的付兆莉而不知所措。他覺得渾身瞬間充滿了雄性的原始慾望,忘記了吳海濤派他來的使命,也忘記了這裡是風雪橫掃的血腥戰場。

「霍師兄,小心。」見付兆莉扭動水蛇般柔軟的腰肢,一閃一晃地緩緩地一步步走過來,孟小亮突然發現她右手拿著一支短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霍啟勝,急忙大喊一聲,隨即,手中的飛鏢疾如閃電般地彈射了出去。

朦朧的月光下,付兆莉含情脈脈妖妖嬈嬈地走上前,右手緊握短槍,企圖趁霍啟勝意亂情迷之機,出其不意地開槍打死他。這種「笑裡藏刀」的辦法,她用了不知有多少次,特別是在危及生命的關鍵時刻,一次也沒有失過手。

可是,就在她信心十足地準備動手的那一刻,只覺得右手腕猛地一麻,又劇烈地疼痛起來,彷彿被黑寡婦蜘蛛緊緊咬了一口似的,隨即,手一鬆,短槍掉在了地上,碰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發出「噹啷」一聲尖銳的清響。

此刻,孟小亮的叫喊聲讓霍啟勝從原始狀態中清醒了過來,而這聲尖銳的清響讓他完全明白了眼前的處境。見付兆莉緊緊捂住右手腕,發出一聲慘叫,不由得氣沖斗牛,脫口暴喝一聲:「姓付的,你竟敢想偷襲我?」話音未落,縱身而起,一記沖天炮,恨恨地擊向對方的臉面。

見狀,付兆莉顧不上右手錐心的疼痛,疾步後滑,側身閃過勁風霸道的來拳,旋即,身形微微後傾,左腳尖一擰,浮雲映日孤帆遠,凌空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向霍啟勝下腹,風聲呼呼,貫有一招制敵於死地的狠勁。

霍啟勝不敢怠慢,雙腳點地,燕子斜飛入雨幕,黃雀沖天鳴雲端,身形騰空而起,躍出數米開外,見付兆莉緊追而來,右拳一晃,左掌緊隨其後,五指張開,鐵鉤銀劃,惡狠狠插向對方雙眼。

付兆莉驚叫一聲,情急之下,一記老魚躍波,伏地翻滾,瞬間滾出數米之遠,頓時驚得出一身冷汗,緊盯著對方,連聲怒罵道:「好歹毒的傢伙,竟然使出這等陰狠的損招。」

「對付你這樣的惡人,就得使用狠招,不然,你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月光下,霍啟勝傲然而立,哈哈大笑著,不無得意地嘲弄道,「付兆莉,我要替我屈死的師傅報仇雪恨。你有什麼能耐,儘管使出來。」

見此情景,付兆莉明白,這霍啟勝是鐵了心,要拿自己的腦袋祭奠師傅顧廷棟。事已至此,只能豁出性命,放手一搏了。她冷冷地微笑著,嬌豔的面孔映著慘淡的月光,呈現出一種陰狠的蒼白,宛如吊死鬼一般。

「霍師兄,你未免太狂妄了,也不怕話大閃了舌頭。」她一直保持著冷冷的微笑,盡力吸引對方的注意,而暗中卻默默唸動咒語,啟用潛伏在靈魂深處的蠱術,「想打敗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霍啟勝目光灼灼,緊緊審視著對方,剛要厲聲反駁,不料,卻看見一隻碩大健壯的黑色蜘蛛附在付兆莉的脖頸處,凸起的雙眼,惡狠狠地緊盯著自己,不由得驚叫一聲「黑寡婦」,繼而,又驚問道:「你會苗疆蠱術?」

迎著呼嘯的寒風,付兆莉蒼白的臉上堆滿冷冷的可怕的微笑,也不回聲,只是嘴唇急促地顫動。未幾,那隻黑寡婦飛身躍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黑線,惡狠狠地撲向霍啟勝,隨之,又有幾隻黑寡婦蜘蛛飛也般地撲過來。

見此恐怖情景,幾個鏢師不禁驚駭地尖叫起來,紛紛向後躲閃。霍啟勝暗自運功,身形即刻拔地飛旋,企圖躲開這能夠隨時置人於死地的黑寡婦蜘蛛。可是,那隻黑寡婦如影隨形,緊緊圍繞他的頭部盤旋,時上時下,忽左忽右,如同激怒的狂躁野蜂。

驀地,他心頭一動,迅速閃到一棵高大的胡楊樹後面,抓起一團冷雪,迎頭擊向緊隨而來的黑寡婦,又趁其躲閃之際,長長地從丹田深處提起一口罡氣,對準撲面而來的黑寡婦,凌厲地猛然噴射出去,隨即,快速念道,「九天應無雷聲普化天尊」。

瞬即,那團罡氣「呼」地燃燒起來,繼而,化作一條熊熊燃燒的火蛇,迎著寒風冷雪,在朦朧的月色中上下飛旋,張牙舞爪,還發出「滋滋」的恐怖尖叫聲,未幾,兇猛地撲向那隻兇悍醜陋的黑寡婦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