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竟敢獨闖成吉思汗地宮

暗裂 白學究 第2頁,共2頁

老者冷笑數聲,不無揶揄地說:「你以為這地宮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見霍啟勝瞬間漲紅臉色,又嚴肅地問道:「你跟燕山老祖學過武功?」

霍啟勝暗道,這老者來去無影無蹤,行為乖張,到底是何方神聖?本來不想說實話,但見老者凌厲的目光威逼自己,心中略一慌張,不由地說:「學過。」

老者又是一陣冷笑,又厲聲問道:「我問你,娃娃,你要老實回答,你是燕山老祖的什麼人?」

見他這副神態,又聽他這樣問話,霍啟勝已經明白了一大半,急忙實話實說:「晚輩叫霍啟勝,燕山老祖是我師傅月鏡道長的師傅,是我的太師傅。」

「怪不得會千華十八手。」老者忽然撫掌大笑起來,神色極為得意地說:「方才在地宮門口,我見你使得千華十八手,心裡就納悶,莫非是燕山老祖的弟子,這才出手搭救。」

說著話,板著指頭算起來,「你霍娃娃是月鏡臭道士的弟子,就是燕山老祖的徒孫了。這樣說來,也是我的徒孫了。今日,我又多了一個徒孫。」說完,竟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

霍啟勝也不由得笑起來。緊緊注視著眼前的老者,暗想,這是一個極為有趣的人,白鬚飄飄的年紀,還宛如孩童一般天真可愛。少時,恭恭敬敬地問道:「敢問前輩是何人,竟然熟知我師傅和太師傅?」

老者忽然臉色突變,厲聲喝道:「我燕山老妖的名號,也是你個娃娃隨便問的?」繼而,又微笑著問道:「你太師傅燕山老祖沒有告訴你,我叫什麼名字?」又不高興地咕噥道:「這個可惡的燕山老祖,把我的大名大號也不告訴這個娃娃,太可惡了。下次跟他見面,非要打一架不可。」

「燕山老妖?太師傅的師弟。」霍啟勝內心頓時一驚,暗想,「師傅月鏡道長曾經提起過這燕山老妖,說他是太師傅燕山老祖的同門師弟,天賦異稟,武功極高,為人乖張。今日不期而遇,果真如此有趣可愛。」

他剛要說話,卻見燕山老妖神色突變,厲聲喊道:「娃娃,快躲開。」話音未落,身形已經飛出數丈之外,落在一塊岩石上,拍著手哈哈大笑著說,「娃娃,快來。」

霍啟勝大驚失色,還未及反應過來,就見一股激流閃著血紅之光,正正地射中自己的胸口,瞬即,覺得內心如烈火焚燒一般。當即慘叫一聲,仰身後倒,昏死了過去。手中的長矛墜落在地上,發出沉沉重響。

也不是過了多長時間,睜開眼,霍啟勝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小房屋之中。房間乃一座天然的石窟改造而成,不大,很狹長,陳設極為簡陋。少時,剛要翻身下床,胸部卻襲來一陣劇痛。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重新躺下,不敢絲毫動作,只是極力回想以前所發生的事情,可腦袋裡空白一片,好像任何記憶都不存在了。無奈之下,重重地長嘆一口氣,什麼也不去想,睜大雙眼,呆呆地看著寂靜空曠的屋頂。

就在此時,屋子裡響起了一陣嬉笑聲,緊接著,傳來一陣渾厚的聲音。「霍娃娃,感覺如何?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沒有想到,你竟活過來了,嚇我一大跳。我特意來恭喜你娃娃還活著。」

霍啟勝強忍著湧上心頭的微笑,轉頭看見一張鶴髮童顏的臉從耳邊彈出來,立即問道:「太師傅,託你老人家的洪福,我活著。」

燕山老妖扮了一個鬼模樣,嘻嘻一笑,不無得意地說:「看來霍娃娃命大福大不該死。當然,能夠遇見我燕山老妖,是你修來的八輩子福氣,你想死也死不了。」

霍啟勝掙扎著要起身,不料,又一陣劇痛襲來。「霍娃娃,你是不是想死?」燕山老祖將一粒黑色的藥丸趁機塞入了他的口中,拍著手大笑著說,「這一下,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了。」

霍啟勝噗嗤一笑,那粒藥丸卻倏地滑入咽喉,進入腸道,一股更加劇烈的疼痛立時襲上心頭。不一時,疼得他滿臉大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燕山老妖冷笑數聲,陰沉著老臉,厲聲喝道:「霍娃娃,我就想毒死你。誰要你是燕山老祖的徒孫呢?」繼而,又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說:「燕山老祖,你收的好徒孫,竟然大白天的誣陷我,你也不管一管?」

「太師傅,晚輩跟你說笑呢。」霍啟勝感覺到疼痛正在減輕,也笑著說,「你再哭,我可要真的死了。」說著話,大聲喊叫起來。喊聲裡充滿了無限的悲傷,悽悽慘慘的。

「霍娃娃,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燕山老祖找我要人,我可咋辦?」燕山老妖止住哭聲,緊盯著霍啟勝,疾聲說,「我給你吃的是救命藥,不是毒藥。我求求你,霍娃娃,你千萬不能死。」又說:「你中了戰神木華黎的一劍魂。」

此時,霍啟勝剛要細問什麼是一劍魂,卻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睡意襲上來,情不自禁地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來不及說話,眼皮一合,隨即就進入了沉沉夢境中。

見狀,燕山老妖冷笑不止,坐在霍啟勝對面,雙腿交疊,雙掌合於胸前,雙眼圓睜,緊視對方,而後運氣於全身,皮袍被罡氣撐得鼓鼓的,如同迎風張揚的船帆。

未幾,他眼內充血,赤紅閃光,一條細細的如小蚯蚓狀的蜈蚣從眼角爬出,全身通紅欲裂,如同喝飽了人血一般,熱烈血腥。

而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輕輕取下蜈蚣,放在左掌中,目含微笑,欣賞片刻,右掌對準沉睡的霍啟勝,空中猛地一劃,一股凌厲如刀的掌風射向其右手腕。

只聽嗤的一聲,霍啟勝右手腕的一條血管被掌風劃破,鮮血立即噴射出來。那蜈蚣聞著血腥味,顯得異常興奮,尖叫一聲,立起許多足爪,竟從老者掌中一躍而起,落在霍啟勝破裂的血管口,倏地鑽了進去。

隨即,沉睡中的霍啟勝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繼而,面部顯現出痛苦之狀,眼角嘴角抽搐數下,依舊昏睡過去。

燕山老妖目含笑意,臉上掛滿惡作劇得逞似的頑皮,聚精會神地極為冷靜地注視著眼前的情景,似乎在欣賞一幕滑稽有趣而又分外引人注目的喜劇。

蜈蚣順著霍啟勝右臂的血管,極力前拱,一起一落,一路向上,到達其脖頸之後,停留了片刻,又移動到其咽喉處,順著血管,進入其五臟六腑部位。

此刻,霍啟勝接連發出數聲沉重的尖叫,恐怖而震駭,淒厲而悠長,猶如飽受重傷痛苦的孤狼,在無邊悽迷幽深的月夜,立於高山之巔,獨自對月仰天長嚎。

聞聽此悲號聲,燕山老妖臉上即刻流露出一種欣慰之色,得意地呵呵笑起來,自言自語道:「娃娃,木華黎的戰神名號不僅僅是靠指揮蒙古大軍四方殺戮而得來的,還有這一手殺敵於無形的一劍魂。」

睡夢中的霍啟勝雙手緊緊抱著腹部,大汗淋漓,痛苦不堪,在床上翻來覆去,滾動不已,內臟猶如被利刃一絲一絲地切割,又如被千萬只毒蟲不停地啃噬,徹心徹肺,俄而,慘叫一聲,竟昏迷過去。

不一時,那隻蜈蚣又順著其右臂血管,一拱一伏,一路向下,從血管口慢慢地努力爬出來,原先赤紅欲滴的軀體變成了黑紫色。

燕山老妖口中唸唸有詞,蜈蚣縱身躍至其掌中,而後被放在右眼邊,左右巡視片刻,鼓足氣力,倏地潛藏入眼中。

此刻,他面色嚴峻,額頭冒起一股白氣,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撥出來,靜坐片刻,看了一眼昏睡的霍啟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霍娃娃,你死不了了。」說完,才起身走出石洞。

石洞外,天地玄黃,冬日蒼茫,一輪毫無溫暖的太陽掛在中天,無邊無際的胡楊樹在疾風飛雪中發出沉沉的呼嘯聲。

「爺爺。」緊隨著這一聲銀鈴般的甜甜的叫聲,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出現在燕山老妖面前,懷裡緊緊抱著一隻雪白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