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營造出一種紅塵浪漫的氛圍

暗裂 白學究 第2頁,共2頁

蘇彈子左手隔攔,右手成拳,力貫拳指,疾如雷霆,重重地擊在她的下頜。頃刻間,綠衣女子猶如狂風中斷線的風箏,身形在空中連續翻滾一遭,重重地重在牆上,繼而跌落下來,口噴鮮血,雙眼圓睜,隨即死去。

紅衣女子見狀,嬌喝一聲,踢翻凳子,揮舞寒光閃爍的利刃,惡狠狠地刺向目標。吳海濤雖是飽讀詩書的文化人,但久歷沙場,情急之中,也不慌亂,腳步極速後移,閃開對方利刃,順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迎面砸了過去。

紅衣女子空中疾速轉身,胡旋九舞,天女散花,飽沾毒液的匕首流星般地飛向吳海濤。見狀,蘇彈子左腳踢飛匕首,右掌橫空擊出,猛地擊在紅衣女子腹部,只見她纖弱的身軀橫著飛出窗外,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黑衣女子見三個姊妹瞬間慘死,頓時覺得肝腸欲裂,悲嘯一聲,袍袖一舉,就見一隻赤紅眼睛的虎頭蠍子彈了出來,在空中張牙舞爪,盤繞片刻,瞪著駭人的紅眼,不顧一切地撲過來。

吳海濤從未見過如此怪物,當即驚叫一聲,仰身欲躲,不料,腳下一滑,竟四仰八叉地栽倒於地,繼而,側身連續翻滾,鑽入餐桌下面,將自己緊緊保護起來。

蘇彈子見那紅眼的虎頭蠍子,也是吃了一驚,暗想,這黑衣女子怎會有這遼東怪物?見虎頭蠍子兇狠地撲過來,也來不及多想,腳尖點地,身軀前撲的同時,數枚銀針彈出,欲射斃這虎頭蠍子。

哪知,這虎頭蠍子經過黑衣女子極為嚴格殘酷的長期訓練,身形極其輕盈靈活,見銀針飛來,身軀在空中左右搖晃數下,竟輕而易舉地躲開銀針,繼而,發出一聲尖銳恐怖的低嚎,掉頭撲向蘇彈子。

見虎頭蠍子如此敏捷厲害,蘇彈子情急之下,旱地撥蔥,躍至半空,凌波微步,閃開迎面撲來的蠍子。身形剛剛落地,就見一條蒙面黑影挾著寒風從窗戶外飄進來,右臂空中一揚,一隻壁虎騰空而出,迅速撲向虎頭蠍子,張開嘴巴,一口將其吞下。

黑衣女子原本將殺死敵人的希望寄託於虎頭蠍子,如今見黑影用壁虎破了自己的寶物,深感形勢不妙,繼續糾纏下去,自己也難免一死,便懷著失去姊妹的傷心痛苦,尖叫一聲,飛身躍出窗外,遁入茫茫無窮黑夜之中。

蘇彈子方欲追趕,就聽黑影冷冷地說:「蘇大哥,不必追趕,讓她去吧。」說話的時候,袍袖一揚,只見那壁虎嗖地鑽入裡面,寂然無聲。緊接著,黑影取下臉罩,露出真面目。

「原來是周老弟。」蘇彈子不禁驚叫一聲,用頗為激動的語氣,連聲說:「周老弟來得真及時,救了我和吳老闆一命。」說著話,向後一看,見吳海濤正笑眯眯地站在桌子邊,又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周震微微一笑,說:「我來這裡找人,也是碰巧遇上了。見有人要暗害蘇大哥吳老闆,你我兄弟一場,我怎能不出手相助呢?」又回頭看著吳海濤,抱拳當胸,說:「吳老闆,我們又見面了。」

其實,今天晚上,吳海濤蘇彈子一走出福金坊,就被盤桓在福金坊附近多日的周震發現了,一路緊緊跟蹤而來。那天,在城郊的胡楊林裡,烏蘭圖婭釋放出黑寡婦,周震確實被嚇得不輕,哪裡還顧得上韓玉超,急忙掉頭狂奔而去,隱藏在胡楊林深處。

後來,索特那旺帶人匆匆趕到胡楊林時,韓玉超已經不見了蹤影,不一時,又見周震從胡楊林裡臉色煞白地鑽出來,不由得大發雷霆,將其痛斥一頓,而後,令其繼續搜尋韓氏兄弟,這才悻悻返回。

為了討得索特那旺的歡心,自己一貫對其百依百順,冒著生命危險替他辦事,不禁得不到一點好處,還不時挨其訓斥,周震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濃濃的悔意,竟有了脫離「無極門」的想法。

再說,昔日和自己一般無二漂泊江湖的朋友蘇彈子,如今成了西北軍特務團的偵緝隊長,混得人模狗樣風生水起,也惹得他好生羨慕。於是,就想投奔蘇彈子,也混個出人頭地的風光模樣。

在被師傅顧廷棟逐出華武鏢局之前,對吳海濤其人,周震就很熟悉,也沒有少和他打交道。儘管那天在麒麟峽谷,當著顧廷棟的面,吳海濤冷言冷語地羞辱自己,但經過一番思索,決定盤桓在福金坊周圍,尋機接近這個笑眯眯的吳大老闆,繼而,將其作為投靠蘇彈子的敲門磚。

果不其然,今晚,見吳海濤蘇彈子春風滿面地走出福金坊,周震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一直悄悄尾隨他們,來到同春樓,躲藏在暗處,尋機接近他們。不久,聽裡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就毫不猶豫地衝進去,放出壁虎,救了他們兩人。

此刻,見對方是久不露面的周震,吃驚之餘,吳海濤笑眯眯地端起一杯酒,遞過來,熱情地說:「原來是老朋友救了我們。來,周兄弟,請喝了這杯酒。」同時,一股疑惑瀰漫於心頭。

那天,在麒麟峽谷,周震竟然知曉有人要伏擊鏢車的訊息,這令吳海濤在疑惑的同時,也不得不對其刮目相看。但是,為了達到自己隱藏已久的目的,也只好出言諷刺,唆使顧廷棟將其趕走。

如今,見周震突然出現在同春樓,不早也不晚,不能不讓他產生濃重的懷疑,暗想,這小子被顧廷棟逐出華武鏢局以後,就投奔了外蒙古的無極門,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哈達門?

但是,作為小扇子將軍徐樹錚派駐哈達門的諜報機關頭目,見慣了白雲蒼狗,將這一切隱藏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臉上堆滿真誠的笑容,笑眯眯地說:「多謝周兄弟的救命之恩。請喝了這杯薄酒,略表心意。」

周震接過酒杯,很豪爽地一飲而盡,連聲說:「今晚能夠遇見吳老闆,難得難得。」又對蘇彈子說:「蘇大哥,你我在此相遇,兄弟我很高興,來個一醉方休不醉不散,怎麼樣?」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吳海濤也是很大度地一笑,朗聲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周兄弟和我是老相識,這一來,我感到非常高興。」繼而,又對蘇彈子說:「周兄弟也是你的好朋友,今晚,咱們就來個一醉方休不醉不散。」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自然了。蘇彈子叫來夥計,重新安置酒桌。三人划拳喝令,稱兄道弟,推杯換盞,在一片濃厚熱烈的江湖氛圍中,一直喝得酩酊大醉,才藉著慘淡的月光,分手道別。

見吳海濤乘車走了,蘇彈子冷笑一聲,趕緊叫住周震,笑嘻嘻地說:「兄弟,哥哥我這幾天正在到處找你,可千萬沒有想到,你竟不請自來。」見他露出一絲疑惑,又疾聲解釋道:「你委託我辦的事情,哥哥我辦成了。」

「真的?那就太感謝蘇大哥了。」月光下,周震緊緊握住蘇彈子的雙手,臉上浮現出喜悅之色,連聲追問道:「童團長真的答應讓我加入特務團偵緝隊了?」

蘇彈子反問道:「莫非兄弟不相信哥哥我的話?自從上次你說了要加入偵緝隊的事情之後,我一直記在心裡,一回到包頭,就向童團長彙報了此事,又大大美言了你一番,才得到他的同意。」

「這麼說,那以後我就是偵緝隊的人了?」周震急切地問道。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反而讓他生出一絲懷疑。他和蘇彈子以前只是泛泛之交,都在塞北江湖上混口飯吃,彼此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見周震暗懷疑心,蘇彈子心中冷冷一笑,語氣頗為凌厲地說:「我這次返回哈達門,是受童團長的特別委託,要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繼而,口氣略一緩和,緊盯著對方,不無要挾地說:「兄弟,就看你願不願意跟哥哥我一塊兒幹?」

管他是真還是假,反正無極門我也不想呆了,不如先跟著蘇彈子幹幾天,到時候再看情況做決定。周震一咬牙,堅定地說:「蘇大哥,你說,什麼事情,兄弟我跟定你幹了。」

蘇彈子抬頭看了看慘白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而後,又長長地吐出來,咬牙切齒地說:「童團長交代,要我們儘快抓住那個叫楊家良的亂黨分子,就地正法,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