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娜塔莉就明白了阿德里安那聲冷笑是什麼意思,今天拍攝的是馬蒂爾達和里昂探討戀愛的戲份,其中的一段臺詞就是她當初主動找到阿德里安時所表演過的,還因此受到稱讚繼而打下得到這個角色的基礎。
可開拍之後無論她多麼的努力,阿德里安始終不滿意,每個鏡頭幾乎都要拍上個十來次才肯罷休。娜塔莉很快明白了這是為什麼,可她根本不可能進行反擊,因為每次ng後阿德里安都會非常認真的拉著她解說要拍的東西,而且非常認真非常誠懇,讓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可恨的是,她有一個從房間裡出來的鏡頭,只需要走出就完事,卻拍了差不多四次,當她質問的時候,阿德里安卻很無辜的表示最開始三次都忘了開攝像機!
好吧,面對這種情況,娜塔莉也只好老老實實的按著阿德里安的要求去做。既然他都不怕浪費膠片和時間,那麼她也只好變相的進行認錯?演員畢竟是不能和導演抗衡的,尤其是這個導演還兼著製作人和投資人的時候。
當然,這並不能阻止小女孩在心裡連續不斷地嘟囔著:可惡的艾德。
不過對於阿德里安來說,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捉弄罷了,連懲戒都算不上,實在不需要放在心裡。再說他也沒有做的太過火,只有娜塔莉單獨一人的鏡頭才會這麼做,而且這段戲份拍攝完畢之後很快就恢復成了正常情況。
他現在最想要知道的,是查理茲的反應。雖然早晨那會兒她很盡心的為他冷敷處理著受傷的眼眶,可到了劇組後隨即躲得遠遠的,似乎害怕見到他。
這一點都不像她的作風。阿德里安在心裡半開玩笑地說道。他要是真心想躲的話,查理茲怎麼可能打中他。只是想要把女人哄開心,一定程度的忍讓是必須的,否則如何表現出男人體貼入微的一面?不過這需要把好度,要讓她感受自己是在體貼她愛護她,而不是惟命是從不是毫無節制的遷就。
阿德里安這次就稍微有些過,畢竟頂著個熊貓眼很容易產生些不好的影響,比如在劇組中的威信又或者成為八卦談資——他到片場來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兩個記者。所以,要是沒有得到想要的效果以及相應的補償的話,那就虧大了。
「這是cz公司的cz750警用狙擊步槍,裝有浮置式重槍管,帶拇指孔的槍托可進行貼腮板及槍托底板的調整。」屋頂的陽臺上阿德里安為娜塔莉介紹著接下來要用的道具槍,說了一大堆後話鋒突然一轉:「當然,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到時候擺好姿勢就行了。」
「誰說我不需要知道,就算以後用不著,難道不能有所瞭解嗎?」娜塔莉大為不滿。
「你可以看說明書,我相信一個能順利閱讀報紙的女孩完全可以看懂這複雜的槍械說明書。」阿德里安挑眉說道。
旁邊的雷諾這時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不覺得,你們這樣很有趣嗎?」
「是嗎?你也這麼認為嗎,娜妲?」阿德里安用拳頭抵住下巴眼睛微眯的看向娜塔莉,後者直接給了她個鬼臉跟著把腦袋扭到一邊去。
雷諾的笑聲更大了,阿德里安則冷哼聲,然後查理茲走了過來:「艾德,克勞希望你在工作結束後給他回個電話,他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談。」
「好的,我知道了。」阿德里安點了點頭,看著查理茲正打算繼續說點什麼,對方卻低下腦袋不敢看他似的迅速走開。
注視著女郎的背影,阿德里安皺了下眉頭,但又很快將其撫平。不過這並沒有逃過娜塔莉的眼睛,她當即好像發現新大陸地問道:「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發生什麼事情了?」阿德里安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
娜塔莉看了他好幾分鐘,然後眼睛彎了起來,就像下弦月一般。
「艾德,你的眼睛該不是查莉造成的吧?」她嘿嘿笑著,一字一句地問道。
「好了,夏洛克,還是把精力用到準備拍攝上面吧,如果不想再連續ng的話!」阿德里安伸手在她腦袋按了按,半威脅半警告地說了聲,起身往攝像機那邊走去。
娜塔莉雖然對著他的背影做個大大的鬼臉,但還是依言在鋪著毯子的地面上趴了下來,扛起道具槍開始瞄準比劃。旁邊把這些都看在眼裡的雷諾聳了聳肩,也跟著趴下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