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瞧的,不就是幾輛車嘛,咱又不是沒坐過。」一個圓臉老太太,腦後梳著個順溜的圓髻,人微微往首位方向傾著,嘴裡不著痕跡的說著討好的話。
首位那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輕哼了聲表示贊同,「聽說,她那丟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找到了,還給她娶了個農村媳婦回來?」憑的你自己再有範兒,有個農村媳婦就能拉低你林家的檔次,「想法子再約她出來,最好能讓她帶上她那農村兒媳婦。」
屋裡的幾人聽完後吃吃笑起來,好像馬上就能瞧見熱鬧似的。
杜娟她們可不知道,有些人正在打她們婆媳倆的主意,她們此時正興高采烈的跟在呂筱琳身後參觀新家。
「這個院子據說曾經是個王爺的別院,仿江南建造,假山流水、亭臺樓閣、九曲迴廊,真真是十步一景,你們一會就知道。」
確實如呂筱琳所說,這個院子景緻非常雅觀,房屋與花草相互輝映、相得溢漳,除了杜娟這個真正見過世面的,所有人包括孩子們,全都看傻了眼。
但當他們知道以後要住在如此美麗的院子裡時,個個歡喜不已。
「男孩子住前院,女孩子住內院,大妹子和小娟你們住主宅,世康你們兄妹幾個,也每人一個小院。」呂筱琳說著說著頗有些調皮道,「我可告訴你們啊,那幾個小院各有特色,可記得先下手為強哦!」
一句話,把眾人逗的樂不可支。
等杜娟她們安定下來後,就在呂筱琳的陪同下,拎著禮物去看望郝春民等人,畢竟那幾人跟她們在北邊的關係處的真心不錯。
提早打電話聯絡好了,所以,杜娟幾人到時,郝春民夫妻倆正等在客廳裡。
「郝伯,我們又相聚了。」
「小娟。給你郝伯帶什麼好東西了?」郝春民大笑著把眾人迎進門,「老婆子,我來給你介紹幾位貴人。」
「老郝,生疏了不是。」呂筱琳怪嗔道。「我們是朋友,說什麼貴人啊!」
「是是是,是朋友,一生的朋友。」郝春民立馬轉口道,「來。都快進來,就到了自己家一樣啊!」
「郝哥、嫂子。」
「郝伯,伯母。」
「老婆子,這位你認識,就不用我介紹了。」郝春民一指呂筱琳,然後又指著桑春花介紹道,「這位大妹子叫桑春花,是筱琳親家嬸嬸,這兩位是大妹子的三兒子杜世康和小女兒杜世蘭,這邊這位呢。老林家兒媳婦杜娟,那可真是咱們的貴人,要不是她,我就算回來,也得落下一身毛病。」
「郝伯,你要是再這樣,我可把東西都拎走了。」杜娟玩笑道,「伯母,你別聽郝伯的,都是一些山裡東西。偏郝伯一直記在心裡,搞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崔敏早就從自家老頭那裡瞭解了他那些年在林場的情況,對於今天要來的這幾位客人,她是既感激又好奇。
於是。她抿嘴一笑道,「我不說什麼感謝的話,省的你婆婆朝我瞪眼。早幾年知道老郝有你們照顧著,我真是大鬆口氣。所以,我一聽說你們要來京城,真是天天盼著呢。」
「好了。老婆子,以後你又多了個聊天的地方,現在趕緊招呼大家上桌。」郝春民樂呵呵道。
「對對對,瞧我這人,一說上話就忘事,咱們趕緊上桌。」崔敏熱情招待道,「沒什麼好菜,咱就塗個熱鬧啊!」
「這就可以了,」桑春花笑道,「只是來看下郝哥你們,沒成想反而添了麻煩。」
「不就是頓飯的事嗎,添什麼麻煩。」郝春民瞪眼道,「要這樣說起來,我吃你們家的東西可多了,都不知道添了多少回麻煩。」
「呵呵……」
聽郝春民如此說,大家都笑笑著入座。
「今天咋不把四個小傢伙帶來?」郝春民心裡怪惦記著林家四個小子,那四個機靈鬼,真是哪哪都讓他喜歡,比起他家那幾個孫子孫女可強多了。
倒不是說郝家幾個孫輩不好,只是跟林莫欒兄弟幾個相比,在靈性上就差著了。
「郝伯,你要升官了,不住這裡了?」杜娟俏皮的衝著郝春民眨眨眼,一副你好厲害,才回來多久,就要升官的表情。
「你這丫頭,就逗我吧。」郝春民笑瞪了杜娟一眼,「怎麼那幾個小子的功力又見漲了?」
崔敏聽著一頭霧水,還是桑春花好心的解釋道,「崔大姐,他們說的是小娟家四胞胎。」
「這我聽老郝說起過,也是最讓我羨慕筱琳的地方,可這跟老郝升官有什麼關係?」崔敏還是沒明白。
「崔伯母,主要是我家那四個太鬧騰了,說他們上房揭瓦都是輕的。所以我就猜測,郝伯他是不是要升官了,不然他怎麼捨得讓我家那四個拆房子玩?」
「哈哈哈……借你吉言,等哪天我真升官了,就請你家那四個過來做客。」郝春民大笑道,「那他們現在是老林看著?」
「沒有,跟小乾他們一起玩鬧呢。」呂筱琳解釋道,「有那幾個同樣精力過剩的孩子陪著他們玩,我們才能出來一趟。」
「那老林他又忙什麼去了,今天咋也不一起過來。」郝春民雖然跟林少鵬職位差不多高,但兩人見面的機會卻不多,「我都有段時間沒見著他了。」
「到下面部隊去了,不然,他早跟著一塊來了。」呂筱琳笑的有些促狹,「以前到下面去,他是恨不得插翅飛去,這次磨磨蹭蹭了半天,三催四催的才肯走。」
「他這是想見孫子了吧!」郝春民對於林少鵬的尿性他還是非常瞭解的,當然,誰家要是有林家四胞胎,那也稀罕的挪不動腳。
吃吃喝喝好一會,又約定某天去杜娟家吃飯,呂筱琳才帶著眾人回家。
就這樣,基本都是一天一家,杜娟幾人在呂筱琳的陪同下,終於見完了李愛民等幾家關係好的。
「聽說她正忙著帶她那個農村兒媳婦熟悉咱們的圈子?」仍坐在首位的那位用著嘲諷的語氣道,「她倒是不怕丟臉。不過,你們有誰見過她那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