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春花熟練的把個枕頭往杜娟腦後一墊,又往她下巴處墊了塊毛巾,果斷讓杜娟額頭佈滿黑線。
她終於明白,當初林愛軍生病時,她拿毛巾墊人家下巴時,那人那彆扭的感覺了。
「終於九個多月了,我可算是暫鬆了口氣。」桑春花心有兮兮,一點都沒有侄女懷了四胎的喜悅感,「阿姐,一會咱再演練一遍生產的全過程,務必做到一絲不苟。」
「嗯。」呂筱琳也不輕鬆,兒子說好了這幾天會回來,可眼看著小娟離預產期越來越近,兒子卻沒一點回來的跡象。
杜娟其實心裡也沒底,雖說準備工作做了不少,可誰知到時會出什麼意外,如果林愛軍能守在身邊,多少可以搭把手。
想起某人,不免又開始擔心,那人不會是又受傷或者被什麼東西給困住了吧?
林愛軍心裡不急嗎,他急啊,可惜這次任務偏離了原定路線,不得不繞遠路才能順利返還。
「媽、嬸嬸,我好像尿褲子了。」杜娟一臉通紅,羞的都不敢看兩位長輩。
「尿褲子?突然就尿出來的嗎?」桑春花沉著冷靜的問道,越接近預產期,她心越平靜,她家大伯哥就最欣賞她這一點。
「嗯?」杜娟不明白,也忘了羞赧,「好、好像是的。」
「有感到肚子痛嗎?」
「好、好像有一點痛,嬸嬸,我是不是要生了?」後知後覺的,杜娟終於反應過來了。
其實也不能怪她,誰讓她先破羊水後痛肚子,而且痛感還不是很明顯。
「我給你查查。」桑春花利落的脫掉杜娟睡褲,仔細檢查道,「門已經開了,阿姐快去通知他們,讓他們多燒些水。」
「好的。」呂筱琳顫抖著聲音回道。但人卻快速開門出去。站在門外深呼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下心中的緊張,她才跑著去通知家人。
知道杜娟隨時可能會生,所以杜德旺父子和嚴洪博都一直沒下山。雖說他們是男人,不好進產房,但燒水、跑腿什麼的還是能勝任的。
桑春花和呂筱琳多次演練的效果,在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兩人有條不緒的準備著,不見一絲慌亂。這也安撫了杜娟,讓她慌亂的心平靜下來,開始開啟神識檢查孩子是否正常頭朝下進入產道。
撕心裂肺的痛感清晰的傳來,讓杜娟忍不住呻|吟出聲。
「忍住,保留體力。」桑春花裝著看不見聽不到,不被杜娟擾亂步驟,她一樣樣仔細的擦拭著助產工具,整齊有序的放在隨手可拿處,並讓自己強制保持冷靜。
「嗯。」杜娟從來也沒覺得生孩子時的痛是這麼難忍,感覺比當初自暴時還痛苦。但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她咬牙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正日當空到日落斜陽。
突然,杜娟腹部上出現一個星圖似的漂亮旋渦,也就在這時,杜娟大叫出聲,「啊!」
挖心挖肺都沒有這麼難受,杜娟兩手緊緊抓著床單,根根指尖泛白。努力保持著頭腦清晰。她要看著孩子們生下來。
「別亂了呼吸,用力!」桑春花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就是這樣,保持住!」
「阿姐。準備迎接孩子。」
「嗯!」呂筱琳深呼吸口氣,用敬佩的眼神看著桑春花,覺得她此時太有大將風範了。
杜娟腹部上的旋渦越來越小,轉速卻越來越快。
只到轉成鴿子蛋似的小圓球,瞬間隱入杜娟肚中,也就是這時。林愛軍長子出生。
桑春花利落的接住孩子,剪了臍帶,一巴掌拍在孩子通紅的屁股蛋上,「哇……哇……」
「生了,生了……」站在外面廳堂裡的杜德旺顫抖著聲音叫道。
「第一個出來,接下來幾個應該會輕鬆。」嚴洪博身上還穿著工作服,顯然是從研究室裡直接跑過來的。
「愛軍那個死小子,說好這幾天回來的,到現在還不見人影。」杜世康轉磨似的來回走動著,心裡隱隱有絲不安。
呂筱琳接過大孫子,簡單的幫他清洗了下,都沒細瞧,就抱出了屋子,給了等在外面的人。
沒讓杜娟喘口氣,又一個旋渦慢慢形成。
「大妹子,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呂筱琳側耳傾聽,她總覺得屋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撕裂。
「你也聽到了?」桑春花反問道,「聲音好像越來越大了。」
「嗯。」呂筱琳不安的點點頭,有些緊張的問道,「會是什麼聲音,難道是地震?」
「不像。」桑春花搖搖頭,但沒給兩人太多時間猜測,第二個孩子要出來了。
只有杜娟感到,身下的極品天靈石床由於大量的靈氣被抽走,它在一點點裂開。
呂筱琳抱著第二個孫子出去,前後兩個孩子相隔不到一刻鐘,而且兩個孩子個頭也不小,毛估著有五斤左右。
哭聲響亮,四肢健全,是兩個健康的孩子。
「大妹子,沒想到小娟生產還挺順利,母雞下蛋似的,一會一個,一會一個。」呂筱琳嘴角上翹,已經有兩個孫子了,她希望小娟接著再為林家生兩個孫女。
「也是小娟爭氣,像她這樣順利生產的我還真沒見過。」桑春花眼角帶笑,已經出生兩個孩子,接下來兩個應該能輕鬆些。
正當兩人有些放鬆心神時,突然之間床塌了。
不,應該是床沒了。是的,極品天靈石床完全變成粉末飄散在空氣中,它所有的靈氣都被第三個孩子吸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床突然沒了?」兩人同時大驚,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耽誤,準確的迎接第三個孩子的到來,這個孩子還是男孩。
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下來,而屋裡的杜娟久久沒有再要生的跡象。
桑春花再也保持不了冷靜,她身上溼就像從河裡撈起來一樣。
「小娟,小娟。」
「大妹子,小娟怎樣?」呂筱琳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汗水,焦急的追問著。
「還有氣,但不知為啥卻沒有反映?」桑春花束手無策。這是從來沒有碰到過啊,產婦生孩子生到一半,沒動靜了。
「要、要不送醫院吧?」呂筱琳提議。
「也、也行。」桑春花六神無主,順嘴回道。但她又覺得有什麼事給忘了。
「阿姐,小娟有什麼事吩咐過你嗎?我記的她有跟我特別提起過,是什麼呢?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