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炮使勁低著頭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只是兩肩膀抖的實在太厲害,差點撒了桌上的雞湯。
終於捱到林愛軍出院日了,兩人同時大鬆口氣。
坐上吉普車的那一刻兩人還心有餘悸的對視了一眼,他們是把軍醫院裡所有的女性同胞得罪了遍。
就林愛軍住院這十來天,軍醫院一共有十幾個人寫了檢查書,還有每天下班後半小時的思想政治教育學習課,這讓每個經過林愛軍病房的醫生護士都會惡狠狠的瞪上一眼,然後一聲冷哼走人。
一開始杜娟他們還不知道原因,後來實在是這現象太怪了,才讓那會來陪床的楊羊去調查,結果讓大家哭笑不得。
當時林愛軍同志還自我調侃道:說他都快成為軍醫院的拒絕往來戶了,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受傷了。
「可算是出院了,這每天聽著你們那裡一齣出的好戲,真是替你們擔心不已。」胖嫂幫著一起把東西拿進去毫不客氣的打趣道。
「胖嫂,我們可是把人全都得罪了,以後再進去就怕出不來了。」杜娟撇嘴,這都什麼事呢,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你就瞎說吧。」胖嫂不以為意,「你這是一棍子把所有人都打死了,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麼沒素質。」
「也怪我家這位長的實在太招人,太有魅力,以後只要把他看住了,應該就萬事大吉了。」
「噗……」眾人笑噴。
「……」林愛軍一臉黑線。他招誰惹誰了,他還委屈著呢。
安頓好後,杜娟立馬動手打掃衛生。這十來天沒回來,到處都是灰。
「你有事就叫我啊。」杜娟擰著毛巾囑咐正拿著本軍事書看的津津有味的某人,隨後想想又提議道,「要不我抱你到過道上吧,那裡過堂風吹著涼快。」
「不用了,我不熱。」林愛軍把手上的書往上移了移,擋住自己整張臉。他突然想起去年在老家時,被某人抱著去院裡的那一次,現在想想都讓他心塞塞的。
杜娟也不堅持。快速的抹著屋裡的灰。她當然可以隨便扔個清潔術啥的,但現在不是有林愛軍在,她怕嚇著他。
七月是這裡最熱的季節,但山裡還是比較涼爽的。只是早晚溫差大些。
這不。今天杜娟一大早上送菜回來,想著這兩天一直都在忙著處理積攢下來的各種蘑菇蔬菜雞蛋啥的,都沒好好給林愛軍做頓飯。
想著他的傷也已基本好全,應該可以吃那些辛辣食物了,杜娟就特意繞到山腳下的河邊,打算抓條大青魚,回家給他煮麻辣魚片吃。
「嚯,就是你了。」杜娟把一條長約一米的大青魚甩上岸。打算再隨便抓些河蝦做個油爆河蝦和鹽烤蝦。鹽烤蝦是林愛軍最愛吃的下粥菜,得多抓點。
「撲嗵」一聲把杜娟嚇了一跳。她站直身子往來聲處一瞧。
「壞了,有人落水了。」杜娟二話不說扔了手裡的河蝦就直接從河面上掠過去,一把撈起落水者,幾個蜻蜓點水就把人放到了岸邊草地上。
等把人救起後,杜娟才心有餘悸的四處打量了翻,生怕被誰看到她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
確定附近沒人,杜娟才鬆口氣,暗自歸勸自己,以後一定要謹慎小心。
這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穿著藏青色對襟衫黑色褲子黑色布鞋。
杜娟蹲下身子,伸手在老太太手腕上一搭,確定對方只是閉氣,她才鬆了口氣。
可能是自己救的及時,但老太太畢竟年紀不輕了,所以,杜娟大拇指一摁老太太人中,那人就幽幽醒來了。
老太太一醒,杜娟就發現她的眼睛好像有問題,因為她轉著腦袋就是沒朝自己看。
「老人家,您還好嗎?」杜娟半扶起老太太,幫她把粘在臉上的頭髮仔細的捋到耳後。
「同志,是你救了我?」呂筱琳摸索著順著聲音抓住杜娟的手哆嗦道,「謝謝你,謝謝你。我是個沒用的老太太,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住。這些日子我一直心裡慌亂亂的,總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我兒子就在這附近。家裡人都不信,我今天趁著她們不注意,偷偷順著心裡的提示過來,我一定能找到孩子的……」
杜娟蹲在邊上,她認真的聽著這位失去孩子的母親語無倫次的話語,覺得自己心裡悶悶的,鼻子還有些酸。
「同志,我得回去了,不然家裡孩子會擔心的。」呂筱琳又哭又說的好一會,才覺得心裡鬆快不少,「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不能讓家裡人跟著再操心了。」
「您住哪裡,我送您回去吧。」杜娟把人扶起來,微微一用力把老太太身上的溼衣服稍微烘乾了些。
雖然現在天氣很熱,但對於老太太來說,穿著這樣的溼衣服時間過長,還是很容易感冒的。
呂筱琳眼睛看不清,但她其他感觀卻非常敏感。杜娟在她身上作的手腳,她知道,但她卻聰明的啥都沒問。
而杜娟覺得自己很奇怪,她為啥會對一個剛剛救起的老太太這麼信任,居然兩次利用自己的本事幫她。雖然前一次她並不知道,但這次卻應該有所感覺。
杜娟一邊扶著呂筱琳往馬路上走,一邊用腳把自己剛剛抓上來的那些魚蝦都踢到河裡,反正回來後再抓就行了。
r市一處小四合院裡,孔家所有人都站在院子裡等著孔祥冰說話。
孔祥冰媳婦林愛芬兩眼腫的像核桃,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毛巾斷斷續續抽泣著。她小女兒孔令涵乖巧的替她媽撫著胸口,兩秀氣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小傢伙跟她外婆待的時間最長,所以這會外婆不見,她哭的很傷心。
「愛芬。你先別哭,媽眼睛不好她走不遠的。」孔祥冰緊握著雙拳故做冷靜道。
丈母孃兩年前來他家裡住,一直都很安靜的待著,只是近段時間,她老跟他們說,愛芬她弟弟就在附近,她要去找他。
他們一致以為她年紀大了。可能想兒子想的有些魔怔,所以也沒太當回事,只是好言好語的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