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勞動改造,他剛剛送孫國慶出去時,特意跟他說了,讓他拿兩條魚給錢紅衛,讓他一定要把他親愛的丈母孃和小舅子「照顧」妥了。
他杜世榮可不是個囊的,被人這麼栽贓陷害還無動於衷,那哪行。
但如果直截了當的去報復自家丈母孃和小舅子,那無以是毀敵一千自損八百,他才不傻呢!
「世榮,你說我媽她們會找咱要錢不?」罰款,她媽手裡還有錢?趙金花擔心了,不會一會就找上門來吧?
「想都不用想!我寧願扔水裡聽個響,也不會借給她們。」杜世榮答的那叫個乾脆利落,「沒把之前的那些借款還清前,她休想再從咱家裡借出一分錢,哼。你也給我記好了,如果再敢揹著我給你媽錢,你趁早捲鋪蓋回家!」
發了一通火,杜世榮感覺心裡鬆快了不少。還是小娟說的對,要想自己過的痛快,就得讓別人過不通快,果然是真理啊。
等杜娟姐倆回到家時,已近傍晚。
桑春花正坐在屋簷下,時不時的朝大門口張望著。
她心裡很擔心,這都一天了,小姐倆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呸呸呸……好的靈驗壞的不靈……」
正當桑春花打算去村口看看時,一道天籟之聲,讓她徹底鬆了口氣。
「娘,我們回來了!」
「你們兩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桑春花一點也不客氣。兩人頭上各吃了一記暴栗子。
「哎呀,娘啊,痛死我了。」杜世蘭揉著腦袋不滿的嘟嘴。「我們又不是故意耽誤時間不回家了,是有事情耽擱了。」
「你少給我找藉口。」桑春花完全不賣帳,該瞪眼時照樣瞪眼,不過她對侄女杜娟就又是一副態度了,「小娟,累壞了吧,趕緊回屋洗漱歇息下。」
「嗯。好的嬸嬸。」杜娟揹著桑春花衝杜世蘭做了個鬼臉,然後故意趾高氣揚的往自家院子行去,氣的杜世蘭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
「娘。你可真偏心。」杜世蘭搖著桑春花胳膊撒嬌,「人家也累了,人家也要回屋洗漱歇息,娘」
「哎喲喲。我的娘哎。胳膊都被你搖斷了,你趕緊給我回屋吧。」桑春花一臉嫌棄,笑著指指自家閨女額頭,「多大的人了,還衝娘撒嬌,你也不怕家裡的孩子們笑話。」
果然,堂屋屋簷下站著一排大大小小的小孩子,全都食指刮臉的衝著她真嚷嚷。「姑姑,羞羞臉。」
「你們這幫壞傢伙。一會我不給你們糖吃,哼!」
「我們找小娟姑姑要,不找你。」
「你們小娟姑姑那沒糖,全在我這裡。」杜世蘭故意拿出一塊糖衝著小傢伙們晃了晃,然後又一臉挑釁的放進口袋裡。
「大家都別信小姑姑的,她口袋裡肯定只有一塊糖,她是騙我們的。」小老大杜子鴻緊張的對著弟妹們喊道,「你們看她的口袋是扁的,她口袋裡肯定只有一塊糖。」
你還別說,杜子鴻的觀察能力還真不錯,杜世蘭口袋裡確實只有一塊糖。
「行了,別逗孩子們了,一會把她們逗哭了,我拿你是問。」
「噢,小姑姑騙人,小姑姑沒糖……」
「我要吃糖,小姑姑給糖。」
「糖,糖……」
「小老大,到小娟姑姑這裡來,我給你們拿糖。」
「好嘞。」
杜子鴻嘴裡開心的應著,但他還是沒有立馬丟下弟妹們就跑杜娟這拿糖。而是非常認真的對著兩個妹妹交代,「子琪、子雯,照顧好弟弟妹妹,不要讓他們亂跑,大哥去拿糖。」
桑春花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她對於大孫子的表現非常滿意。她們杜家的長子長孫就是不一樣,這麼小就知道什麼叫責任,真是好樣的。
等杜娟洗漱完,立馬來到堂屋等著杜德旺等人收工,她要跟大家商量賣魚這事。
經過昨天的試驗,杜娟對自己研製出來的誘餌非常有信心。
製作誘餌這事,其實她心裡早有打算。本來只是想誘捕幾條魚自己吃來著,但沒想到河裡魚兒會這麼多還非常傻。她只扔了一把誘餌下去,居然引來一群大大小小的魚,這倒是有點出乎她意料。
可是為了不引起桑樹大隊社員們的注意,以後他們每次誘捕時,必須得找個隱蔽之地才行。
「小娟,咋不回屋躺會兒?」桑春花手裡端著簸箕,裡面是些沒種完的青菜苗,她打算一會做盤蒜泥炒青菜。
「嬸嬸,今天咱家種青菜?」
「是啊,菜苗長的差不多了,得分株,到時候就能收大顆菜了。」桑春花剪去菜苗根,又把黃葉、爛葉的都清除掉,剩下的青菜,顆顆水靈,看著就像翡翠雕的藝術品一樣精緻。
哎呀,早知道家裡今天種青菜,她就不上縣城了。多好的修練機會啊,愣是給她錯過了。
「吶,嬸嬸,這兩天還有什麼菜需要種嗎?都讓我來種行不行?」杜娟迫不及待的問道,生怕又給錯過了。
「噗,我咋忘了咱小娟如今最喜歡在園子裡學種菜了。」桑春花笑靨如花的調侃道,「行,改明兒咱園子裡需要種菜了,嬸嬸保證都給你留著,不跟你搶,呵呵……」
杜娟臉上歡喜的點著頭,心裡鬱悶的不要不要的。想她堂堂金丹後期真人,如今居然輪落到要靠種菜來修練?
在杜娟的望眼欲穿中,杜德旺帶著杜家男人回來了。
「叔叔、二哥、三哥,你們回來了。我去給你們打洗臉水。」杜娟歡快的拿著盆去打水,她這舉動搞的杜家男人們一愣一愣的。
「爹,小娟她這是……」
「這都看不出來。小娟那丫頭一定是有事求我們了。」杜世昌把襯衫脫了,只穿著一件汗背心就衝著杜娟嚷嚷道,「小娟,不用加太多的熱水,你二哥更喜歡洗冷水澡。」
「知道了。」
「這天還沒大熱呢,你洗什麼冷水澡?小娟,給他們打熱水的。」
杜世昌縮縮脖子不吱聲。他家老孃發話了,誰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