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新宋3:燕雲 阿越 第2頁,共2頁

更荒唐的是,導致此次皇帝震怒,迫使衛王告病,進而被軟禁的,卻正是這一項無比荒謬的罪名——馬九哥沒能夠掀起滔天大浪,但曾經做過夷離畢,如今任籤書南樞密院事的韓何葛,以及右林牙蕭蘇散、橫帳郎君耶律塔列、保州都統軍司都監蕭七哥、南京都統軍司副統領耶律孝忠、祗候郎君耶律神奴等六人此後告發蕭佑丹之長子蕭遜寧收受宋商賄賂、干涉朝政等等七項罪名,卻終於將衛王也牽扯了進去。

但那隻不過是個藉口!

冰凍三尺,固非一日之寒。

蕭遜寧之諸般罪名,所謂「收受宋商賄賂」云云,並非純屬捏造汙衊。但其中有些,說起來卻已是五六年前之舊事——當年柴遠至大遼,據說暗中乃是受南朝所遣,故衛王以下,諸大臣貴戚,皆待之為座上之賓。然太平中興六年,柴遠聽說周國封建之事,隨即變賣家產,一面在大遼私購奴僕、兵器、戰馬等物,一面在宋麗兩國買船,當年即揚帆南下,協助柴若訥建國。他倉促間行此大事,凡事皆不計代價,即便他素有經營,但僅用於賄賂遼、宋、高麗官員所費,以韓拖古烈所知,仍不下五十萬貫!而若論大遼販奴之利,實亦始於此。此後柴遠雖至周國拜相,但幾乎每歲都會遣使來大遼,以南海珍奇,換購「生口奴婢」。使者每至,衛王都要特別款待,詳細詢問南海諸國風土人情。以柴遠之行事,他暗中給蕭遜寧送點厚禮,那更是再平常不過。至於所揭發之其他宋商私下賄賂之事,韓拖古烈雖未一一核實,但想來也是有的,未必便是韓何葛等人汙陷。

但這原亦算不了多大的事。

只不過這始終是個把柄,落人口實。韓何葛等人遂以此為藉口,大肆攻擊衛王,說什麼兩朝市易之利「半歸衛府」,如販賣生口奴婢諸事,得利者多是衛王其及親信者,朝廷所獲,不過十之二三,故此衛王才極力主張與南朝通好云云。又指控蕭遜寧名為謙遜,不任官職,實則沽名釣譽,不過一大遼朝的王雱,「朝廷之事,半決於遜寧」;又說蕭遜寧之名,取自大遼名將耶律休哥之字,而蕭遜寧更每以耶律休哥自況。至於蕭蘇散、馬九哥輩,更是藉此機會,瘋狗似的攻擊衛王教子無方,縱容子侄胡作非為,甚至汙指衛王有意結交宋人以自重……

但是……

韓拖古烈心裡非常清楚——這一切到底只不過是個藉口。

衛王執政十餘年,門生故吏遍佈朝堂,然同樣的,政敵宿仇也遍佈朝堂。但若是皇上的心不變,如韓何葛輩,又如何敢冒天下之大韙,彈劾衛王?這些人縱使心裡對衛王有再多的不滿,但他們又能有多大的膽子?說白了,仍舊不過是「揣摸上意」四字而已。而這一切都源自耶律寅吉、蕭素、蕭巖壽、蕭惟信、蕭奪剌、蕭迂魯……這些元老勳臣的去逝。

從數年前開始,當這些元老勳臣漸漸凋零,而衛王以外,碩果僅存的四位勳臣——北府宰相蕭禧向來惟衛王馬首是瞻;同知北院樞密使事蕭阿魯帶則於國事上素無主見;侍衛太師撒撥從不干涉朝政,其威信僅限於御帳親衛;至於南京都元帥府都元帥蕭忽古,他目前的官職已經達到了他能力的上限。

勳臣們已經不足以制衡衛王的勢力。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漸漸開始有人在皇帝面前進讒言,有關衛王的風言風語,從無到有。越來越多別有用心的人,開始在皇帝面前重提耶律乙辛的舊事——耶律乙辛當年,也曾經平定叛亂,立有大功,然用權日久,卻漸生謀逆之心。而皇帝也開始有意無意的提撥重用「新人」,從軍中的耶律信、耶律衝哥,到朝中的韓拖古烈,到後來居上的蕭嵐……

只是,這一切原本看起來是非常溫和的。

韓拖古烈相信,衛王本人也應當有所察覺,因此對於皇帝提撥重任的新貴,他甚至有些刻意的縱容。甚至連蕭嵐接掌通事局,他也欣然接受。

大遼的歷史上,權力的更替,從來都是血淋淋的。原本,韓拖古烈以為這一次可以例外。

但他永遠也料不到,在短暫的時間內,種種不利於衛王的事情,竟然會如事先設計好的一般,接踵而來。這世事竟真如契丹雙陸一般……有時候,命運是由智慧主宰,但另一些時候,命運卻由運氣掌管。

先是所謂「蕭樸密約」之事。

早在唐康出使之前,繼蘇軾之後,擔任南朝駐遼正使的樸彥成便已經奉國內密令,與衛王交涉——而韓拖古烈本人也是參預者之一。談判幾乎已經有了結果,在權衡利弊之後,衛王已經決定向南朝「讓步」,同意廢除太平中興五年所訂條約;雙方約定重新交換誓書,永為兄弟之邦。宋朝也願意顧全大遼的面子,在誓書中以南北相稱,進一步承認雙方為分庭抗禮之國家。並且,樸彥成受司馬光密令,私下承諾,南朝願意在每年遣往大遼的賀正旦使的禮物中,增加絹二十萬匹——他們爭的也不過是個面子,用來安撫國內的反對者。

南朝的確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而且韓拖古烈反覆勸諫、衛王也心知肚明的是,南朝今非昔比,司馬光、樸彥成這些溫和派在國內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若是大遼不願意就坡下驢,最後可不見得有什麼好果子吃。

但是,他們也明白,大遼明白這個道理的人並不太多。

自從大遼中興以來,契丹鐵騎在內外戰場上稱得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尤其在宋軍在益州折戟,而耶律衝哥卻成功將火炮用於野戰稱雄西域之後,軍中將領對宋軍的輕視之心,就越發的不加掩飾。無數的將領躍躍欲試,就盼著找個機會與宋軍一決高下。軍中朝中,關於用武力重新恢復過往大遼優勢地位的言論蔚然成風。韓拖古烈心裡很清楚,甚至連皇帝本人心裡也抱著這樣的想法——做為一個天天被人當面背後稱讚為「中興之主」的君主,他不甘心祖宗確定的對宋朝的優勢地位在自己手裡改變,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而除去軍中那些頭腦簡單的武夫、朝中盲目自大的貴戚官員外,在大遼的朝野間,更有兩派勢力,在別有用心的煸動這種情緒。

一種是失勢的舊日貴族世族。他們在耶律乙辛之亂時失勢,此後皇帝推行新政,他們的利益更是嚴重受損,但是,這些人雖然在各方面都受到壓制,卻仍然有不可低估的影響力——因為一個最簡單的理由,大遼畢竟仍然是以耶律氏與蕭氏兩部族為統治核心的國家,這些人雖然失勢,但得勢的人中間,卻有相當一部分不可避免的會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而他們本身雖然不居要職,卻也仍舊擔任著各種各樣的官職。

這群人冥頑不靈,心裡一面想著恢復自己過往的特權、權力,想要分享中興的好處,但仍舊抱著過去的思維方式,對外主張強硬與擴張,對內則鼓吹嚴厲鎮壓反叛部族,反對信任漢人與其他部族,甚至想要恢復頭下軍州等奴隸制度與采邑制度,反對開放政權,還一些人還妄圖恢復世選制……總而言之,這些人彷彿還活在一百年前,全然不知世事已經改變。

他們當然並不敢形成一種明目張膽的派系,甚至也不再有人膽敢存心挑戰皇帝的政權,但他們把心裡的怨恨全部歸到了衛王、以及韓拖古烈這些人身上……他們把自己隱藏起來,依附於各個派別,比如以前的蕭惟信,如今的蕭嵐,表面上看來,這一種勢力似乎並不存在。但只要是發現與衛王有衝突、有矛盾的勢力出現,他們就視為盟友、新主子,甚至於不惜把自己的真正想法隱藏、扭曲。而這些舊貴族世族,是極力反對與宋朝通好的,他們一方面抱著頑固的想法,認為大遼就一定要對宋朝高高在上;另一方面更將宋遼開戰視為恢復他們地位的天賜良機——取得軍功是他們恢復地位的捷徑,但他們中很少有人想真刀真槍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掙功名,而以大遼如今的戰爭規模,他們就更難有什麼機會了——除非能與宋朝開戰,他們便都有機會從軍,而且,在他們的意識裡,他們相信只要興兵南侵,就有大把大把的殺良冒功的機會,傳說中南朝的富庶,更讓他們幻想有機會彌補自己日益乾癟的錢袋。

另一種勢力則是過去的許王蕭惟信一派。這一派中,既混雜著許多舊貴族世族,但也有許多人,是當權得勢的新貴族。這一派的人,向來便與衛王有矛盾,對衛王對內籠絡漢人與渤海人、對外聯夏和宋的政策十分不滿,他們只相信武力,只肯信任契丹人,希望通過強硬的手段,讓大遼中興,恢復大遼過去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他們將阻卜、室韋、女直全部視為夷狄,主張嚴厲鎮壓;又時時覬覦向宋朝與高麗開戰的機會。原本,自許王蕭惟信死後,這派勢力群龍無首,大受挫折,但蕭嵐的崛起,又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大部分人都抱著利用蕭嵐來對付衛王的想法,轉而支援蕭嵐。

正是這各種各樣的勢力,與軍中那些野心勃勃的將領們、朝中那些夜郎自大的貴戚官員一道,你唱我和,互相呼應。但最頭疼的還是皇帝心裡一直存在的要與南朝一決高下,以恢復澶淵之盟以後的宋遼關係的想法——遼軍所取得的每一次勝利,同時都是在給皇帝增添信心。若非自衛王以下,除了許王蕭惟信,絕大部分的元老勳臣都反對與宋朝交惡,抑制了皇帝那蠢蠢欲動的野心,皇帝只怕早就已經興兵南下了。

因此,儘管衛王已經決定與南朝妥協,但他仍然不得不謹慎的決定暫且秘而不宣,待先說服皇帝后,再公之於眾。但是,不知怎的,也不知道是從北樞密院這邊,還是從宋朝使館那邊,總之,此事竟然莫名其妙的洩露了!

一時間,朝野譁然,謠言四起,主張對宋朝強硬的人一個個怒不可遏,倒好象衛王幹了什麼賣國的勾當一般,竟成了眾矢之的。連皇帝對衛王也極為不滿。

但若僅僅如此,局面還不至於如此難以收拾。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是令所有人、包括衛王那樣的智謀之士,也措手不及。

大遼的政治傳統之一,就是耶律氏與蕭氏互相通婚。樞密使、宰相兼為外戚,在宋朝幾乎是不可容忍的大忌諱,在大遼卻是習以為常。因此,衛王蕭佑丹的幼女,在皇帝登基後,也被選入宮中,並被冊封為貴妃。但是,傳聞中,這似乎便是她的出身能帶給她的全部了。自入宮後,她就一直不太受寵幸,皇帝最寵愛的后妃,乃是當今蕭皇后的親妹妹,小名喚作「常哥」的蕭德妃。

大遼國的蕭氏,名為一姓,實由拔裡、乙室已、述律三族組成,其中拔裡、乙室裡二族皆出自審密部,後又合為「國舅帳」,其與耶律氏世世結盟,根深蒂固;而述律氏本是回鶻之後,只因太祖娶述律氏為後,因而得與審密氏並立,傳至今日,也有百餘年;此外,世宗又以其舅氏塔列葛為「國舅別帳」,使之與「國舅帳」並立,歷史最短。這些個契丹內部的複雜淵源,便是本國人,也輕易理不清楚。但韓拖古烈自然知道,當今蕭皇后、蕭德妃、蕭嵐一家,本出自「國舅別帳」,而衛王蕭佑丹,卻是正兒八經的審密部乙室裡族出身。

而據說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父親貴為衛王、北樞密使的蕭貴妃,對於皇后、德妃姐妹,便不是很尊重。傳聞衛王的這個愛女,雖然聰明過人,心性極高,但相貌卻不過中人,入宮時年紀不大,又素不愛奉迎,兼又得罪了皇后、德妃姐妹,故此並不得寵。她進宮之後,僅有過一個不滿一歲便夭折的皇子,此後再無所出。

若事情只是如此,倒還罷了。雖說宮中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但以衛王之尊,蕭貴妃也能安享富貴,沒有兒子,也不見得是壞事,至少皇后、太子都可以安心,還少了日後無窮無盡的麻煩。

然而,這蕭貴妃卻不甘寂寞。她被皇帝冷落了三四年後,竟然暗中與一個伶人私通!私通也還罷了,可她私通了幾年,也未被發覺,竟然碰巧便在這個當兒,被皇帝發覺!大遼人人皆知,皇帝因其母后之故,對與伶人私通之事,素來深惡痛絕,一時盛怒之下,竟然當場撥刀,將她砍成數段,又將那伶人活生生剁成肉醬。

雖然事後皇帝為顧全臉面,並沒有再追究,對外只說蕭貴妃「暴疾而亡」。但這件事情,卻是對衛王的沉重打擊。皇帝親手殺了他的愛女,縱然衛王沒有半點怨望之心,若要皇帝不猜忌他會不會心存怨望,卻也是難於登天。況且皇帝心中餘怒,也沒這般容易消去。

這些宮闈之事,雖然無人敢公開宣揚,但真要掩蓋下來,卻也是極難的。何況這位蕭貴妃平素在宮裡頭人緣還不是很好。這件事更被所有衛王的政敵視為天賜良機,它讓他們看到皇帝與衛王之間,幾近公開的裂痕。

於是其後的攻擊接踵而來。

先是咬住所謂衛王與樸彥成「私相授受、密謀欺國」一案,攻擊衛王「跋扈自專」、「目無君上」,說他故意私交宋朝,是「養敵自重」之策。然後又是蕭遜寧案——蕭遜寧收受柴遠的賄賂,彷彿又坐實了衛王與宋朝「交通」之罪;而蕭遜寧的「胡作非為」,明裡那些人攻擊的是衛王教子無方,實則卻是在時時提醒著皇帝衛王「教女無方」……

總之,所有這些事情,彷彿是有預謀一般,同時在一個極敏感的時間爆發出來,將衛王推到了今日的困境。

皇帝對衛王的猜疑與遷怒,如今已不是秘密。藉口蕭遜寧案,令衛王告病,又下令蕭嵐追查此案,在韓拖古烈看來,這倒是皇帝對衛王還有餘恩,並不算是絕路窮途。最令他憂心忡忡的,是皇帝利用同一個藉口,將樸彥成與宋朝使館的人全部趕回中京,不許隨駕,又不肯接見宋使,下令將唐康等人羈留……

自從衛王失勢,朝中宵小氣焰便越發的囂張。韓拖古烈與蕭阿魯帶、撒撥、蕭忽古並無深交,而北府宰相蕭禧因為被視為「衛王朋黨」,如今也在風尖浪口,自保無暇,更不足恃。甚至韓拖古烈自己,也不免要受到池魚之殃,雖然他也算是皇帝「寵信正隆」的幾位重臣之一,尚能勉強保全自己,但若再與蕭禧等人來往過密,只怕不僅無益於國家朝廷,遲早有一日,終究連自己也會被徹底捲了進去。但若要韓拖古烈因此便袖手旁觀,明哲保身,那也是韓拖古烈做不到的。他受皇帝知遇之恩,又素得蕭佑丹信任,無論於公於私,於忠於義,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攻擊衛王的人,有很多平時都諂附蕭嵐,被視為蕭嵐一黨;而許多人都知道蕭貴妃與皇后、德妃姐妹之間的矛盾;況且衛王是舊臣,蕭嵐是新貴——因此,大遼朝野,大多認為蕭嵐乃是整件事情的幕後主謀,他是必欲置衛王為死地的,如此,他才可以取而代之。但韓拖古烈卻不以為然。蕭貴妃與皇后、德妃姐妹縱有甚矛盾,如今人也死了,何況,蕭貴妃既無兒子,又非皇后、德妃姐妹害死;而蕭嵐本人,不僅與衛王並無私怨,甚至也沒有多嚴重的利害衝突:他把手伸進通事局,衛王不僅沒有阻撓,反而極力促成,而這已是雙方發生過的最大矛盾;既便說他覬覦北樞密使一職,要陷害衛王,但若果真如此,卻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因為在朝中排在他蕭嵐前面,有機會拜北樞使的實力派,至少還有五六個,將衛王一派的官員,或者同情衛王的官員全部逼到他的政敵那邊,豈非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至於政見上的衝突,則更不存在。蕭嵐此人,無論與舊貴族世族、蕭惟信派,還是與軍中野心勃勃的將領們、朝中沒見過世面的官員貴戚們,都有很大的不同。此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一個為了政見而堅持的人。

所以,韓拖古烈才不惜冒險,兵行險招,來「與虎謀皮」。

皇帝既然已生猜疑,那麼衛王便再也不可能恢復過去的地位。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朝中的政敵們對衛王十分忌憚,必欲置之死地而後快,而韓拖古烈也只求能先保住衛王合族性命,再謀其他。如今更加重要的事,是在衛王失勢後,如何壓制那些朝中軍中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在韓拖古烈看來,保全衛王執政十餘年的成果,才是真正的大忠大義。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維護衛王「聯夏和宋」的策略。

如果他能說服蕭嵐,這一切便可能實現。

他當然知道衛王「所犯何事」,當然知道蕭嵐奉的是什麼欽命。但是……

「大王!」韓拖古烈迎視蕭嵐一會,微微欠身,沉聲道:「正是因為下官知道,才敢請大王至此!」

.參見《新宋•燕雲》3附錄。又按,其時西方亦有雙陸棋,或謂源自耶元前3000年之古埃及,其後風行古希臘、古羅馬,至耶元11世紀時,傳入法國,此後又傳入德國,極受賭徒喜愛。法王甚至頒佈敕令,禁止官員玩雙陸棋。是以稱此棋為當時一種世界性棋類,實當之無愧。後文所描敘之「契丹雙陸」,玩法有文獻與考古雙重證據證明,非為作者向壁虛構。其與今日之西洋雙陸玩法極為相似。惟雙陸棋自滿清中後期,已在中國失傳,故國人知之者不多。

.當時審查官員為政不廉及事涉過犯,稱為「體量」。

.即蕭燕燕。歷史上有名的蕭太后。

.即霍去病。

.橫帳郎君屬於遼國的北面皇族帳官,按橫帳乃遼太祖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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