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戰風雲

愛情公寓全集 汪遠 韋正 第2頁,共2頁

關谷可不知道這些插曲,以為悠悠早已掌控全域性,一上課就把悠悠推了出來:「很高興今天我們班上又多了位新來的學員——唐悠悠同學,我猜你一定很喜歡漫畫吧。為了表示歡迎,你可以問一個關於漫畫方面的問題,老師會幫你解答。」

悠悠遲疑地站起身,問題是早就背熟了的,可如今該怎麼開口呢?

關谷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忘詞了,又提示一下:「今天的課題是‘日本漫畫大師——手冢治虫的作品鑑賞’。」悠悠總把手冢治虫說成「手中的蟲」,關谷特地一字一句地強調了大師的名字,怕她一不留神問成了生物問題。

「手冢治虫先生的代表作——《鐵壁阿童木》開創了新的畫風,請問……」看著關谷滿懷期待的表情,再回頭看看同學們同樣期待的表情,悠悠心裡糾結著。「我們以後可以做好朋友啊。」想起玲玲天真無邪的友好,悠悠終於做出了決定,嚴肅地問:「鐵臂阿童木……用日語怎麼說?」

同學們鬨堂大笑,關谷窘得一臉血。就這樣,因為悠悠的臨陣脫逃,關谷又莫名其妙地教了一節課的日語,就差沒用日語講相聲了。她倒真是跟同學打成了一片,可關谷真的很想把她打成一片,像拍蒼蠅似的!

同學的友情不能不顧,關谷的事業也不能不支援。一計不成,悠悠又生一計。不如下次她再唱反調,然後假借著關谷生氣,把她轟出教室!她自然是可以就此卸了「課代表」的重任,班上同學說不定也會因此感到害怕,這樣就不敢和關谷作對了。

悠悠說的是殺雞儆猴還是殺金絲猴,關谷的中文不夠靈光分不清,但腦子能靈光到理會計劃精神就夠了。於是,planb開始執行。

又是美術課,關谷被同學們圍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踴躍提問。「ある有什麼作用?是哪個詞變化來的?」「三賽,你看我的發音準不準?」「老師能不能教我們唱日本民謠?」……

「你們別再問日語問題了好嗎?!」關谷給他們吵得差點兒要崩潰了,忍不住地大吼一聲,同學們果然安靜下來,「這是漫畫鑑賞,不是日語基礎,別逼我了!否則我分分鐘……」

他話還沒說完,大家就齊聲用日語幫他補全:「切腹自盡!」

眼見關谷捂著臉走投無路,悠悠挺身而出,認真地說:「老師!我愛漫畫!」

關谷大喜:「聽聽,這才是你們的榜樣。悠悠同學,請提問吧。」

「我是想問,我愛漫畫!這句話用日語怎麼說?」悠悠的話一齣口,教室裡又是一陣鬨堂大笑。關谷勃然大怒,指著悠悠,大聲斥責:「夠了!你到底是愛漫畫還是愛日語,還是愛捉弄老師?我的班上不歡迎自由散漫的同學!給我出去,出去!」

同學們果然害怕了,教室裡變得鴉雀無聲。關谷忍不住心裡有點兒小得意,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呢?!

悠悠委屈地低頭走出去,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老師,我有幾句話要說。」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又想整什麼么蛾子啊?看到悠悠熱淚盈眶,唐氏表演法呼之欲出,關谷的心頓時又涼了半截。

「老師您說得對!我是個自由散漫的學生,我不配在這裡學習。我影響了課堂秩序,應該受到懲罰,對不起大家,我再也沒法和你們一起上課了,以後我都沒臉再來了。我太慚愧了!我應該回——老家去。」

老家?關谷有種不祥的預感,悠悠這是要唱大戲了。

「我老家在鄉下,爹得了重病,娘獨自養活了我們八個孩子。為了把我送到城裡學畫畫,我娘殺了種田的老黃牛,還把我姐姐嫁給了村長的傻兒子,才換來了這個旁聽的位子,可我沒有珍惜,居然用這寶貴的機會——學日語!」

關谷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也太能編了吧?

「也許我的未來會因為今天的錯誤而改變,可這是我咎由自取啊!沒錯,我們年輕任性,我們不以為然。但無法否認,我們早晚會因為年少無知和肆意妄為而付出代價!可是,這代價對我這樣一個鄉下孩子來說,太大!太大了呀!」悠悠突然往地上一跪,大哭起來,「娘啊!孩兒不孝!姐姐啊!我對不住你啊!」

一群少不更事的同學認真地聽著,悠悠的眼淚一下來,臺下幾位同學都忍不住地抹起了眼淚。再這麼折騰下去,這節課很快又要完了。關谷實在受不了了,揮手打斷她:「行啦!行啦!你回到位子上去吧。回來上課,下次注意就行了。」

悠悠表演得意猶未盡,根本停不下來,哭著求他:「老師,你趕我走吧。」

「不,你留下!」

「不!趕我走!」

「不,你留下!」

兩個人拉鋸似的對答,玲玲突然站起身說:「悠悠,別走了!關谷老師,你就留下她吧。既然你那麼希望學畫畫,我們不搗亂就是了。」

其他同學也附和:「看在悠悠的面子上,大家以後別再說日語了,陪她一起認真學畫畫吧。我們是個集體啊!」

所有同學都表示同意。

雖然planb出了點兒小岔子,走了一點兒歪路,課堂日語風波終於平息,關谷真是有點兒哭笑不得。

5

自打一菲實行堅壁清野政策,勒令張偉和子喬跟曾小賢劃清界限,兩個人現在看見曾小賢就逃,唯恐惹禍上身,被女魔頭責罰。曾小賢心知肚明,只是不戳破,也不逼他們選擇立場,如此懷柔政策,反而讓兩兄弟多出幾分歉疚來。

以德服人的政策執行了幾天,曾小賢決定開始採取主動。這天他剛回家,碰到張偉和子喬在屋裡打遊戲,心情愉快地走上去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熱情地打招呼:「兄弟們,我回來了。」

子喬和張偉面面相覷,假裝看不到曾小賢,各自找藉口想要離開。

子喬說:「我渴了,去買瓶可樂。」曾小賢堵他:「冰箱裡就有。」

張偉說:「我餓了,買手抓餅去。」曾小賢再堵他:「我剛叫了外賣,馬上到。」

兩人無奈,居然推說尿急要去隔壁上廁所,搶著就往外跑。曾小賢又擋住他們,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賢哥並不是不理解,可現在只有三個人,胡一菲也不在,兄弟們也做得太過分了吧?

張偉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說:「噓!她無處不在。」子喬跟著猛點頭,表示萬分同意。

這也太誇張了吧,還無處不在,難不成她胡一菲還能進化成氣體?曾小賢撇撇嘴,問他們兩個:「胡一菲是不是讓你們跟我劃清界限?」

張偉猛點頭,嘴上卻說:「沒有,我們只是隨便聊聊。」「你們同意了?」子喬猛搖頭,嘴上卻說:「當然,當然。」

「既然這樣,我就不為難你們了。」曾小賢大度地放開他們兩個,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塞到兩人手裡,「只可惜,我這兒有三張內衣秀的票,沒人陪我去看了。維多利亞的秘密,今晚八點。我自己留一張,剩下兩張,麻煩幫我轉交給有緣人。」

內衣秀?這個,不太好吧……我們沒興趣,真的,誰愛看誰看。兩人嘴裡推辭著,一邊點頭一邊搶票。

曾小賢哈哈一笑,又拿出一對徽章,往他們跟前一丟:「對了。這是vip徽章,戴上它可以進後臺,也記得轉交一下。我先走了。」

子喬接住徽章,跟張偉爭搶著在胸前掛好,比畫了個剪刀手,對著曾小賢離去的方向默默在心裡說:賢哥先走,兄弟隨後就到!

勁爆的內衣秀,讓偽裝出來的隔閡徹底消融。從秀場回來,三個人勾肩搭背,感嘆著,薄醉微醺,人生幾何,紅顏易老,應及時行樂。萬般皆浮雲,唯有情義值千金,說到激動處,三個人握拳平放在胸口,一起發誓:「永遠,都是,好兄弟!」

從電梯出來,兄弟們不得不面對現實,再往前一米,就是胡一菲的勢力範圍了。

曾小賢理解地拍拍張偉和子喬:「和我劃清界限吧。只要你們心裡有我,我死而無憾!」

張偉笑嘻嘻地說:「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問起來,就說咱們最多隻是逛了圈內衣店。」

正好一菲下班回來,從背後出現,冷冷地咳嗽了一聲,三人驚得魂飛魄散。子喬連忙解釋:「我們樓下剛遇到的。」張偉一緊張腦子就不好使,跟著說:「對,我們沒去看內衣秀。」

「喲,這是什麼徽章呀,好漂亮呢?」一菲看到三個人胸前的徽章,微笑著說,「玩什麼呢?怎麼不帶我去呀,好兄弟?」

張偉捂住徽章,緊張得面部表情都錯亂了,顫抖著說:「維多利亞有秘密,我們沒有。沒帶你去,是因為……因為……那兒……沒你的size!」

這解釋……子喬跟曾小賢徹底跪了,一個捂臉,一個撞牆。不怕對手猛如虎,只怕隊友蠢似豬,真是至理名言!

「剛才忘了對口供吧?編,接著編,編好了再解釋。」一菲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轉身進門。

關鍵時刻,兄弟靠邊站,賣友求個生存先。子喬提議跟一菲攤牌,說是被曾小賢催眠了,張偉再同意不過。過去一推門,發現門已經鎖上了。

曾小賢稍有點兒幸災樂禍:「糟了,3601和你們也劃清界限了?」

「不會吧?」張偉敲門,低聲下氣地求:「一菲,我們編好了,不是,我們合計好了,也不對,總之讓我們進來說吧。」

一菲在屋裡甩出來一句:「那個賤人說得沒錯。」

曾小賢沒錯?難道是一菲承認自己錯了?怎麼可能,當然是說3601從此也跟張偉和子喬劃清了界限!接著敲門,裡面再也沒了回應。子喬跟曾小賢打著哈欠要去洗洗睡,無家可歸的張偉可慌了手腳,拖住兩個人:「好兄弟,講義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們別逼我啊!我可什麼事都做得出啊。」

子喬斜睨著他:「你想幹嗎?」

張偉橫下一條心:「再逼我,我就……我就去跟她道歉!」

曾小賢笑道:「一菲已經失去人性了,要是道歉有用,我也不用這麼折騰了。」

「那是你沒誠意,道歉這種技術活還得看我的。」張偉得意地甩甩頭,「我在網上看過,最專業的道歉應該面對面,用眼神表達愧疚。你之前那些方法都弱爆了。」

「眼神也可以道歉?來一梭子我看看。」曾小賢不信,張偉立刻換上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看得他直起雞皮疙瘩:「你還是去噁心子喬吧!」

張偉又盯著子喬,子喬嫌棄地推開他的臉,鄙夷地說:「這是你之前看內衣秀的眼神吧。」張偉轉身去敲門,子喬才突然想起之前一菲給過他們備用鑰匙,趕緊拿了出來。結果,門倒是開了一條縫,上面還掛著一條安全鏈。

奇葩的張偉竟然把頭伸進了開啟一點兒的門縫,用他那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一菲:「一菲,我錯了,我是來道歉的。」

「你想幹嗎?」一菲突然看到門縫裡卡著一顆腦袋,嚇了一跳,捂著眼睛,不敢直視張偉騷包的眼神,「走開!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張偉繼續發功,表情沉痛不已,眼神更加猥瑣:「我是真心的,求你了,讓我進來吧。」一菲實在看不過去了,給他戴上一副墨鏡,看著他那傻樣,差點兒笑出聲來。

張偉電眼被阻,只好撤退,誰知道頭竟然卡在了門縫裡,試了幾次都拔不出來。子喬跟曾小賢在屋外只看見他的屁股扭來扭去,還以為又是什麼道歉的新鮮花樣呢,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難道這叫卡門道歉法?

「真的,我真的卡住了。快幫忙!」張偉疼得齜牙咧嘴,曾小賢和子喬這才知道他不是裝的,合力拉他的屁股。「拉頭,不是屁股!啊!不行,不行,我腦袋要爆炸了。」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曾小賢又好氣又好笑,一邊拉一邊調侃他:「今天總算是見到什麼叫做腦袋被門夾了,你還不如趁這機會換一個吧。」

6

關谷和悠悠從學校回來,正看到曾小賢和子喬努力地把著張偉的頭往外拔,是玩拔蘿蔔嗎?「我們可以參與嗎?」悠悠興奮地問,子喬聳聳肩,示意她隨便參與。

一群人圍著張偉的屁股瞎扯亂拽拿不出個主意,著實有些不太好看。要想把安全鏈拿下來,首先要關門,但是一關門,張偉的腦袋不保,不好辦哪!

門外的人亂糟糟地出主意,門內一菲卻玩得很開心。她在門後面畫上一張巨大的龜殼,伸長的脖子正好連著張偉的頭,再加上張偉臉上的墨鏡,活脫脫就是一隻忍者神龜!

「就是臉黑了一點兒,要是綠色的就更像了。」一菲自言自語著,拿出手機來拍照,一面還下命令:「笑一個——茄子!」

張偉配合地對著鏡頭咧咧嘴,一菲再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笑了就說明不生氣了,張偉喜出望外,越發覥著臉求情。一菲捂著嘴,忍著笑,剛才的怒氣果然不見了,看在他辛苦扮烏龜的分兒上,決定饒了他,去房間拿螺絲刀。

張偉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笑了,我贏了!一菲不生氣了,她要幫我拆鏈子了。」

這樣也可以?門外眾人大跌眼鏡,張偉更加得意。雖然付出了不少代價,總歸博得美人一笑,可見道歉真是一門學問。話粗理不粗,由此引申,如果曾小賢也能把一菲逗笑,說不定冷戰也能結束了。

「切,你想我也把腦袋塞進去?我沒這貨的天賦。」曾小賢試著把頭往門縫裡塞了塞,但顯然門縫太小,頭太大,進不去。

雖然……但是!換個位置,用點兒力氣,沒準也行啊,門外三個人一起把曾小賢的腦袋往門縫裡塞,只聽得曾小賢「啊哦」慘叫一聲和隱約一絲碎裂的聲音,不知道是門框還是頭骨,曾小賢的腦袋妥妥地被塞進了門縫,正好在張偉上面。

「救命啊!這不科學!脖子疼啊!」曾小賢哀號道。

張偉鎮定地說:「樓主,淡定。」

「你不疼嗎?」將心比心,曾小賢現在才深刻體會到了張偉的感受。

「剛才還有點兒,不過你的頭進來之後,好多了。」張偉嘻嘻地笑著,試著轉動了一下脖子,居然神奇地從門縫裡出來了!不僅解放了,簡直來去自如。樂得張偉不停地演示:「樓主,我又進來了,我又出來了,我又進來了,我又出來了!」

正好一菲拿著螺絲刀過來,看他那副得瑟模樣,把螺絲刀一扔,抱著胳膊冷眼瞧著他們耍寶:「敢情你們覺得這樣挺好玩是吧?差點兒上了你們的當!你們能自己卡進來,就自己出去唄。」

「一菲,菲菲,我真是來道歉的。而且,我的頭也真的卡住了!」曾小賢的頭被卡住不能動彈,勉強擠出一個乞憐的眼神,「勞駕!您也笑一個,然後放我出來吧!」

一菲不為所動,只能靠門外的朋友們幫忙了。從理論上說,要讓曾小賢的腦袋出來,除非是找一個更大的腦袋塞進去,可現場去哪兒找一個比曾小賢的更大的腦袋呢?子喬、張偉、關谷,悠悠輪流把頭伸進去,空間都富裕得很。

「喲!還玩隊形啊。」看他們玩得那麼嗨,一菲更加生氣了。

子喬:「別誤會,我們是來看曾老師最後一眼的。」

張偉:「樓主,不得不說,你的頭真的太大了。」

悠悠:「我們四個加起來都救不了你。」

關谷:「堅持一下,物業明天早上就會來的。」

一人說了句風涼話,四個人都輕輕鬆鬆撤了出來,準備洗洗睡。

「明早!喂!你們別走啊!喂!」曾小賢絕望地喊,「張偉,聽著,我卡著你今晚就徹底進不去了啊!」

張偉笑得齜出一口白牙:「沒事,我可以睡你的房間。」一菲幸災樂禍地提醒:「你們別忘了給他披件衣服,半夜裡涼。」

「外面的!最後再試一次,推我屁股!推呀!在這兒卡一夜,我會被風乾的。往裡推,別往外拉!」曾小賢求他們,門外四個人終於又回來了,一起使勁把曾小賢往門裡推。「一二三!使勁,一二三!使……」口號沒喊完,鏈子斷掉,曾小賢一個猛撲衝了進去,正好趴在一菲身上。

「菲菲,對不起。」四目相對,曾小賢溫柔地說,眼神迷離,正是張偉說的誠意。門外四個人起鬨,又看一菲神色不對,曾小賢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撐地,右手正好按著一菲的胸……「sorry啊,我真的是來道歉的。」可能是太緊張,曾小賢換了個手,右手撐到地上,左手又該死地按到一菲的胸部。

一菲狠狠地瞪著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彈……一……閃」,一菲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後,就聽到一聲「咔嚓」,曾小賢被生生甩出螢幕以外,這次大概真的是頭骨碎裂的聲音。

7

雖然在悠悠的努力下,單純善良的同學們答應以後一定會好好上課,但畢竟這只是演戲,難道悠悠還能當一輩子課代表嗎?她是真的挺留戀當學生的日子,而且能每天多出些時間跟關谷膩在一起,心裡是挺樂意,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或者,關谷也可以像其他老師一樣,用中國老師最常見的手段,用期末成績不及格或者不發證書來威脅大家,脅迫同學們聽課,不敢搗亂。

思來想去,關谷決定跟同學們坦誠相見,用自己的真誠打動他們。

第二天上課,關谷宣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真相。「唐悠悠同學以後不會再來上課了。因為其實她不是學生,是我的未婚妻,她是為了幫我維持秩序才來上課的。對不起,欺騙了大家,希望大家理解老師的一片苦心,對不起!」

關谷連鞠躬帶道歉,同學們倒不好意思起來,好一陣教室裡都沒人出聲。

玲玲突然舉手:「老師,我們還能問幾個問題嗎?」

關谷和藹地笑笑:「只要不是日語的,什麼都行。」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我們可以參加嗎?是您追她的,還是她追您的?你們當初是怎麼好上的?您是怎麼跟她求婚的?」玲玲問,「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不膩嗎?」

大家七嘴八舌,問題像連珠炮似的丟擲來。關谷的世界,又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