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戰風雲

愛情公寓全集 汪遠 韋正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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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宣佈與曾小賢絕交後,胡一菲已經有兩個星期沒和他同屏出現過了。人說對女人而言,消炎消腫都比消氣快,果不其然。開培訓班的事,曾小賢本來就出於私心,不過不是為了「幫」一菲找男朋友,而是想幫她拆臺。但不管是什麼目的,錯了就是錯了,結局都是一樣。從曖昧物件到普通朋友到連朋友都沒得做,曾小賢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再說了,好男人不能讓自己愛的女人受一點點兒傷,不是嗎?必須誠懇道歉,主動求和好。

但磨嘰如曾小賢,做任何事都不可能爽爽快快。他那些自以為的委婉和幽默,別人根本無法理解。比如那天,為了表示誠意,曾小賢特地準備了一塊手錶、一份生魚片,還有一個氣球,放到一菲房裡。手錶的表,生魚片的生,加氣球的氣,連起來就是……表生氣啊!這麼「明顯」的意思,不知道一菲到底有沒有看出來,反正東西送出去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一招不靈,曾小賢只好再想辦法。就在昨天早上,趁一菲剛起要吃早餐,他覥著臉蹭過去,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塊蛋糕。可一菲只是斜眼瞥了一下,嘎嘣脆地送他一個字——「滾」!雖然被罵,曾小賢還是很高興,畢竟這是兩人絕交十多天以來,一菲對他說的第一個字。這說明……一菲憋不住了!一定是這種孤獨寂寥的日子她再也熬不下去了。

最近公寓裡的火藥味已經淡了許多,看來胡一菲發洩完了,終於想通接受和談了,所以才主動跟自己說話。她要是知道那是他精心準備的特製蛋糕,裡面還藏著寫著「sorry」的字條,該覺得他多有誠意多有內涵,恐怕就不止對他說一個「滾」字了。

曾小賢正快樂地遐想著,子喬過來叫他,說一菲找他,在3602等。看來是自己的和談攻勢起作用了,曾小賢越發得意,心說,女人畢竟是女人,冷戰害人,偏要死撐,早知今日,何苦折騰。唉!

哼著小曲來到3602,一菲果然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等著,曾小賢捋捋額前的頭髮,一甩頭,擺了一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自以為很深情很動人地凝視著一菲:「聽說你找我?」

一菲不置可否地笑笑,轉動著手裡的新鑰匙,眼角都不朝他瞄一眼:「曾小賢,通知你一下,3601新換了門鎖。你那把鑰匙廢了。」

「給我把新的就行了,多大點兒事啊。」說著,曾小賢伸手去拿鑰匙。一菲卻收回手,笑容裡多了些不屑和少許得意:「我剛把備用鑰匙給了悠悠、關谷和子喬。不巧,缺了一把。」

沒事換什麼鎖啊?到底什麼意思?曾小賢臉上還笑著,心裡卻打起了小鼓。

「我只是希望閒雜人等沒事就別出現在我們的套間了。最近老有人把什麼破手錶啊、爛氣球之類莫名其妙的垃圾留在我房間,我準備整頓一下。」說著,一菲把一個紙箱子遞給曾小賢,裡面全都是他平日裡放在這邊的,或者是送給一菲的東西,箱子最表面就擺著他前一陣剛送過去的手錶和氣球,生魚片當然已經扔了。

曾小賢捧著箱子,好像所有心意都被退了回來,有點兒挫敗:「你是認真的?」

一菲站起身,一臉輕鬆地說:「廢話,陽臺的鎖我也順道換了。買一送一,店裡還送了我一根防盜鏈。我的地盤,我當然有權篩選合適的東西出現在這裡,包括人——謝謝配合。」

明顯就是打擊報復啊!曾小賢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狠狠點了下頭,行,又不是非來不可!可是,那塊藏著「sorry」字條的蛋糕呢?

「餵狗了。」一菲給了他答案。

曾小賢翻翻紙箱,發現一菲做得真夠絕的,差不多第一季到第四季的所有東西都讓她退回來了,根本就是決裂啊!說好的和談呢?想來想去怎麼也不甘心,曾小賢故意找碴,問:「上回送的那個綠色杯子呢?怎麼沒在紙箱裡?我知道你捨不得,但我要回去也是為你好,怕你哪天觸景生情。」

「誰稀罕!」一菲走到窗臺拿過一個種著盆栽的馬克杯,拔掉植物,把杯子遞給他,「拜託你下次網購前看看清楚,杯子下面會有個洞嗎?這根本就是個花盆!」

拿我送的杯子種盆栽?!明明是很有個性的杯子,自己不識貨而已!曾小賢越想越氣,搬起箱子回房,臨走還不忘挑釁地說:「我明天就用給你看!」

第二天,曾小賢便用手指堵著洞,用那個杯子裝了滿杯咖啡,然後去找一菲。看到曾小賢過來,張偉馬上從沙發上挪開一點兒,讓出他和一菲之間的空位,熱心招呼道:「曾老師,過來坐啊。」

一菲默默地看著雜誌,假裝沒看見他。

「不必啦,免得有人不自在。」曾小賢空著的那隻手一擺,斜靠在沙發靠背上,手假裝無意地搭到一菲的肩頭,「哎呀,我忘了,這是公共場所,不是某人的私人地盤,我怕什麼?」

不知死活!一菲在心裡罵了一句,還是把他當空氣。曾小賢得寸進尺,又往一菲身邊湊了湊,感嘆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兒了。沒有歧視,沒有霸權,更沒有人在門上裝什麼防盜鏈!」

張偉樂得看熱鬧,笑嘻嘻地問:「曾老師,你來酒吧怎麼還自帶個杯子?」

「有品位!你也一眼看出這是個——」曾小賢高舉起手裡的花盆,加重語氣地說,「杯子啦!不僅是杯子,而且裡面還有咖啡——摩卡咖啡,一滴不漏。」

還自配廣告詞!那副賤賤的表情,真是讓人恨不得一掌拍飛他!一菲想歸想、恨歸恨,表面還是保持沉靜,不動聲色。正巧子喬急匆匆地進來,她才放下雜誌起身,拍拍手,開口說:「人都到齊了,走吧,3601開會。」

「我們四個?」張偉東張西望也看不到其他人。

一菲抱著胳膊,眼角都不瞟曾小賢那個方向:「這兒明明一共才三個人啊。」

明顯沒把賢哥當人看啊!曾小賢氣急,剛要說話,子喬看到他手裡的杯子,搶過來準備喝,咖啡從底下的洞裡漏出來,灑了他滿身。摩卡咖啡,果然漏了個一滴不剩。杯子?我看是杯具吧!

看完曾小賢出醜,一菲心情愉快地帶著子喬和張偉回3601開會。會議從阿博之死展開。誰是阿博?當然不是展博,而是那株因為失去了花盆而凋零的盆栽!是有個姓曾的混蛋強拆了它的窩!多麼好的一條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多麼讓人心痛。一菲突然提高音量:「新仇舊賬,不共戴天。你們知道應該站在哪邊了嗎?」

想怎樣啊,大姐?朋友之間鬧點兒矛盾,有點兒小誤會,不至於要弄成這樣水火不容吧?子喬很想打個圓場,便說:「阿博的死,我們很遺憾,可上次那件事,老實說我也有責任。」

一菲厲聲問:「ppt是你做的嗎?」

眼見火要往自己身上燒了,子喬只能先求自保,暫時放棄曾小賢,想都沒想就果斷地回答:「那絕對不可能。」

「只要你們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認清立場,我是不會計較的。」一菲的目標只是曾小賢,並不跟子喬糾纏。曾小賢說她孤寂無聊、空虛難耐是吧,那她就把他的臺給拆了,讓他去體會一下什麼叫做「吶喊於生人之間,而生人並無反應」!

張偉茫然地問:「你要我們怎麼做?」

「本來,我想給阿博辦場追悼會,你們這些做叔叔伯伯的,多少也該送些撫卹金吧。」一菲揹著手,慢慢地在屋子裡轉了半個圈,「但只要你們跟姓曾的劃清界限,這些禮金也可以免了。」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現金,這可怎麼好選?看他們兩個還有點兒猶豫,一菲又補充道:「如果你們堅持想做他的同黨也行。不過從此3601也只能跟你們劃清界限了。」

子喬瞪大眼睛:「就是說我們也不能進來了?」

張偉的眼睛瞪得更大:「可我本來就住這兒啊!?」

一菲甜甜一笑,挑釁道:「哦?想試試嗎?」兩人果斷搖頭。

門外,曾小賢正扒著偷聽,眼見著兄弟們一個一個屈服淪陷,他的眼珠子一轉,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心裡打定了主意。

2

關谷老師……關谷老師?關谷老師!這稱呼真是越聽越有feel、越聽越高尚、越聽越職業、越聽越喜歡。在悠悠的勸說下,關谷終於從心裡接受了當老師的想法,並很快將想法付諸實施。可萬萬沒想到,上課的第一天,關谷就遭遇了職業危機。

那天,關谷好好地去上課,看到一群朝氣蓬勃的學生,心情尤為激動。他是一位好老師,他一定會好好教導這些同學,讓他們領略漫畫的精華,成為漫畫界的精英,振興漫畫業。將來,他們一定再也不會像自己一樣,為了生存還得謀求第二職業。想到他們光輝燦爛的未來,關谷的聲音裡透著滿滿的自信:「今天關谷老師要給大家介紹的,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繪畫領域——漫畫!在日本,這已經是個非常成熟的藝術門類。我們先不動筆,大家可以交流一下對漫畫的理解,有什麼要問的,可以自由發言。」

阿立首先舉手提問:「三賽,您真是日本人嗎?」

「叫老師,不要叫三賽。」關谷和藹可親地回答,「我來中國好多年了,我很熱愛這裡,所以也算大半個中國人了。」

另一位阿松同學問:「那您的日語是不是忘得差不多啦?」

「怎麼會?」關谷笑著用日語做了一遍自我介紹,「我叫關穀神奇,請多多關照。」

剛才還心不在焉的同學們馬上來了精神,整齊劃一地跟著他念了一遍。關谷連忙擺手,說這是自我介紹,不是課堂朗讀,不用跟著念。

阿立又問:「老師,聽說在日本關西話和關東話區別很大,我們學什麼口音比較好?」

關谷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自己的職責,決定把話題引導到漫畫方面來,問大家都看過哪些漫畫。同學們異口同聲:《海賊王》!經典就是經典,溝通無障礙。

女同學玲玲提問:「那您知道路飛的口頭禪是什麼嗎?」

說到漫畫,關谷就來勁了,把外衣一掀,叉著腰裝出路飛的神氣,用日語說:「俺は海賊王になる男だ!」

所有人又熱烈地跟著一起念。關谷隱隱覺得有點兒不對,呵呵一笑,把話題繞回來:「除了臺詞,我覺得《海賊王》的漫畫技巧更值得我們學習,不是嗎?」

「那這句口頭禪是什麼意思呢?」同學又問。關谷不得不解釋:「路飛說的是——我是要做海賊王的男人。」

玲玲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不喜歡身邊的女孩,原來是想做海賊王的男人。」同學們顯然找到了新的興趣點,嘻嘻哈哈地在底下說起了悄悄話。

關谷用力咳了幾聲,極力維護課堂秩序,叫大家一起討論漫畫。可學生們生出新的古怪,說要讓老師用日語跟他們討論。「納尼?」關谷心說,你們玩我的吧?全體同學齊刷刷跟著念,「納尼?」關谷著急了,搖著手叫停:「敲到麻袋!」同學們又跟著念,「敲到麻袋。」「科索!(可惡!)」關谷生氣地喊道,臺下又是一片,「科索!」

就這樣,關谷老師的第一堂漫畫進修課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日語課,要不是滿教室的雕塑、素描和畫架,他真要以為自己走錯教室了。

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一到家,關谷自然跟朋友們發了一堆牢騷,還說要去找一菲,求教一下跟同學溝通的秘訣。可大家好像並不太理解,因為按照中國人的思維,在課堂上,從來都是老師講老師的,學生睡學生的,人鬼殊途;除了點名的時候稍有溝通,其他時候井水不犯河水,還用得上什麼秘訣?

「噝,確實挺奇怪的——這究竟是為什麼呢?」子喬做深思狀,歪著頭想了片刻,突然問關谷:「這句話用日語怎麼說?」張偉和曾小賢大笑著跟著起鬨,連悠悠都忍不住抿起了嘴。

關谷瞪了他們一眼,生氣地說:「一點兒都不好笑。我是去教漫畫的,太不尊重我了,這分明是種族歧視嘛。」

曾小賢勸他,種族歧視倒不至於,既去之則安之,橫豎都是上一堂課,教什麼不是教?只要傳道授業解惑,都算老師。關谷奇怪地重複著他的話,傳到、收銀、接貨——這不是快遞嗎?

悠悠安慰他:「換個角度看,他們至少沒睡覺,只是學風有點兒跑偏了。引導一下就好了。」可關谷還是固執地說:「我是教畫畫的,又不是王二小放羊,怎麼引導?」

悠悠白了他一眼:「王二小放的是牛吧。」

張偉出主意:「你可以拉攏其中一個學生,讓他帶頭問你專業問題,然後你狠狠表揚他,不僅樹立了榜樣,還能把課題拉回來。」

拉攏一個學生?關谷聽得迷糊了。子喬跟他解釋:「這種學生,江湖人稱——課代表。每個老師都有一個這樣的心腹,冬天的小棉襖,夏天的小內褲,同學眼裡的小混蛋。」

主意倒是不錯,可關谷才剛上任,跟大家也不熟啊,上哪兒去找課代表呢?悠悠毛遂自薦,反正關谷教的是進修班,她可以混進去旁聽,到時候負責問問題,這樣,關谷就不會孤立無援了。

關谷撇著嘴:「可你懂漫畫嗎?」

悠悠拉著他的胳膊賣萌撒嬌:「不懂才要問你啊,關谷老師……」尾音拉得長長的,在關谷耳朵裡繞呀繞,立馬讓他改變了主意:「你被錄取了!」

做演員還有幫人解圍的功能?悠悠的唐氏表演法又有了新的用武之地了。

3

大家還記不記得,第三季第四集裡,那個家裡開寵物店,考了三十八分要跳樓自殺的男生?因為烏龍老師——美嘉當時的一番話,不僅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還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張三峰,請注意,不是張三丰,也就是那位自殺男,自從從獸醫系轉到電信系之後,他就突然有了動力,學起來輕鬆多了。學校是學分制,他花了四個月就把本科的課程都自學完了,之後報名去了西藏支教,同時自學了第二外語,還翻譯了三本國外專著。回來之後,還想再充充電,就把研究生課程也修完了。除此以外,去年他和同學一起開了一家新概念軟體工作室,很快拓展了幾百萬使用者,甚至有風投公司找上門,要幫他們把工作室擴大規模爭取上市。

從本科都差點兒留級,到現在的學霸兼成功男,小峰同學的成功軌跡幾乎跟比爾·蓋茨當初是一樣一樣的,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美嘉,所以他一直感恩戴德。日子久了,感激滋養成了感情,奈何家裡一直不贊成他在讀書期間談戀愛,小峰便一直珍藏著這份愛意。直到現在,研究生馬上都要畢業了,他便懷揣著一顆火熱的心,出現在了美嘉面前。

「陳老師,不,美嘉,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見面之後稍微介紹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況和變化,小峰就開始切入正題。

見到煥然一新的張三峰,美嘉自然也很興奮和高興,怎麼說那也是她拯救回來的呀!「你說,只要別跳樓就行。」

「這週六晚上有個研究生畢業舞會,有時間賞個臉嗎?」

「party!」美嘉激動地瞪大一雙美麗的眼睛,手中杯子裡的水都差點兒潑出來,灑在小峰的西服上,「sorry。我就說讀研究生好混吧,整天happy。」

小峰一點都不在意,笑著解釋:「這是我們學校的傳統,到時候每個男生都得帶一個舞伴,所以我……」

「我們行走江湖的,一向義字當頭!路見派對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有帥哥嗎?」不等他回答,美嘉就一臉嚴肅地對他說:「行,沒問題,一言為定!」

party,party,帥哥,帥哥,你們都給我high起來!這可是美嘉的軟肋啊。張三峰你是研究過,故意的吧?

就這樣,以party的名義,小峰不僅陪美嘉去逛街,買了好多套她喜歡的禮服,還請她吃了飯,喝了咖啡,看了電影……美嘉只把他當成一個不務正業、整天打dota混日子、連女朋友都沒時間找的呆子,連party舞伴都要臨時找人頂替,壓根兒沒想到小峰會對自己有什麼想法。

「不是你讓我抓緊青春找男人的嗎?這身衣服一穿,舞會上一定會有很多男老師迷上我。」美嘉穿著一件漂亮的禮服,拎著兩件舞會禮服在穿衣鏡前反覆比較。

悠悠聽她說完小峰的故事,看看衣服,又咂咂嘴:「我看啊,已經有人看上你了!」

「誰?」

「那個小峰啊。」

美嘉趕緊辯解:「不會的,他只是找我幫他打醬油的。」

悠悠看著她搖搖頭:「畢業舞會可不是隨便拉個人就去的,男生邀請的一般都是自己喜歡的人,這麼明顯的道理,你讀過大學沒有啊?」

「沒有啊。」美嘉歪著頭,咬著嘴唇,努力想把這些天的經歷串到一起,「不可能吧,他壓根兒還是個不務正業的小屁孩呢,讀個大學連女朋友都沒找。」

「大學是用來上課的,誰說是用來找女朋友的?」悠悠又好氣又好笑,「年紀輕輕搞軟體設計居然能拉到風投,居然還在做ipo準備上市,這個小帥哥很有前途,我勸你還是從了吧。」

美嘉怎麼想都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可我還是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啊,他……比我小好幾歲呢,我從來沒想過會找個比我年紀小的呀,我可不能接受姐弟戀。」

你這哪有一點姐姐的樣子?人家心理上可比你成熟一萬倍了。悠悠看著缺心眼的美嘉都覺得好笑,嘴上說:「這有什麼,楊過還比小龍女小呢。你不是隻看帥哥,從來不挑的嘛。再說了,誰讓你當年去改變他的人生的?」

借用一下子喬的臺詞,改變了就得負責嗎?美嘉真是有點兒不明白了。

有了心裡那道坎兒,再跟小峰相處時,美嘉明顯變得不自然了。還是約會吃飯,小峰在那兒不停地說話,她卻心不在焉地戳著盤子裡的菜,不知怎樣開口拒絕才好。

「讀書那會兒,我爸很反對我談戀愛。不過他答應我只要畢業了就可以交女朋友,所以我拿到證書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了。」小峰熱切地看著美嘉。「找我……幫你介紹吧?沒問題。」美嘉尷尬地顧左右而言他。

「你不都答應我去參加舞會了嗎?」小峰笑著搖頭,親暱地去拉美嘉的手,從對面桌上移過來,坐到她身邊,深情地凝視著她,「要不是那次你攔著我做傻事,我怎麼會有今天?你的話給了我鼓舞和信心。我一直想著有一天,會讓你看到全新的我。」

「看到啦……你頭髮長了!小夥子挺精神的。」美嘉更加尷尬,突然伸手摸他的頭,藉機挪開身子。趁小峰愣住,誇張地喊了句:「哎呀,我爐子上還燉著湯,改天再約吧,拜拜。」

說完,美嘉匆匆逃走,慌亂間連大門的方向都差點兒認錯。小峰欲言又止,搖搖頭,心裡嘖嘖稱奇,笨笨的女孩子,還真是招人喜歡呢。

4

課代表計劃正式執行,悠悠穿著學生裝來到學校,說自己是插班生,很容易就跟同學們打成了一片,完全沒有人懷疑她的身份。回到學生時代的感覺真好,悠悠差點兒都要忘記自己「任務」在身了,快要上課了,才匆匆給關谷打電話交代,一切就緒,只請老師登場。

「一會兒見啦!m—u—a!」悠悠甜蜜地對著電話裡送個香吻,掛了電話。正好被走過來的玲玲聽見,好奇地問:「好甜蜜啊,悠悠同學,給誰打電話呢?」

「我未婚夫……」悠悠險些說漏嘴,才想起現在自己可是學生娃!慌忙改口,「呸,男朋友!網咖認識的。」

玲玲一臉羨慕,說自己男朋友也是網咖認識的,不過前幾天跟她分手了。還大度地替他開脫,在一起都三個星期了,膩了也正常。悠悠一愣,馬上收起臉上的驚訝,暗自叮囑自己:我現在可是青春期美少女,一定要記住了,跟著他們的思維走,不能再說錯。

「本來週末我們要一起看電影的,現在用不著了,這票你和你男朋友去看吧。」玲玲說著,拿出兩張電影票遞給悠悠。《桃花俠大戰菊花怪2》?!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片子啊?居然還拍續集?悠悠心裡苦笑,表面還要裝出很驚喜的樣子:「聽說這片子超讚的!」

悠悠被同學們的熱情感動,差點兒都要為自己假扮學生的事感到內疚了。這時,卻有兩個男同學過來,通知她今天值日。「嗆……嗆老師?」聽到值日的工作,悠悠可真是被嗆住了。

同學解釋:「就是問一些讓老師下不來臺的問題,這個新來的關谷老師是日本人,傻不拉嘰的,嗆他很容易。你準備個日語問題就行了。這可是給新同學的福利!」

悠悠還是張大嘴反應不過來的樣子。玲玲拍拍她,笑道:「你第一天上課,當然要找點兒樂子啦!」

悠悠這才明白,敢情關谷在課堂上遇到的種種尷尬都是同學們故意的,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目的?同學們顯然沒有這個心思,都是學生,又不是社會上的人,能有什麼目的呢?頂多就是整整蠱,圖個開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