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對於主持風格和話題的把握很有經驗,而且你一點兒也不緊張。我覺得你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持人。」
小賢謙虛地說:「過獎過獎,我也覺得我們很投緣。」他想入非非,急著把戰果擴大。
lisa打斷:「失陪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
「進門左拐!」
lisa起身離開,小賢偷偷掏出紙巾猛擦汗,突然傳來尖叫。
「oh!」
小賢驚慌失措:「怎麼了?」
lisa經過裝飾架時,突然看到了子喬和小賢的合影,她一眼就認出了子喬——當然是另一個「子喬」。
lisa捧著相框驚呼:「這是……小布?!你認識小布?」
小賢疑惑:「小布?誰啊?」
lisa拼命戳著照片中的子喬:「就是他!」
「可是他叫呂……」小賢看見lisa悲痛欲絕的表情,沒弄清事情是否對自己有利,小賢不敢隨意出手。
lisa接著痛訴:「小布……我們曾經度過了一個非常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他答應我要打電話給我,結果我等了他三天三夜,可是他還是沒打。」
兩人異口同聲:「王八蛋。」然後像偶遇知己般,相互對視。
小賢安慰道:「別生氣了,也許可能他碰到了什麼意外……」
lisa神情變得緊張:「比如說?」
小賢絞盡腦汁:「比如說他遇到了車禍,醒來之後就失憶了,醫生告訴他,檢查的時候順便發現了他得了肝癌晚期。」
另一個房子裡的子喬連打幾個噴嚏,他抬起頭奇怪地說:「感冒了?」沒想到是舊情人找上了門。
lisa警覺地問:「他是你朋友?」
「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我一定確定以及肯定不認識他。」小賢可不想因為子喬的一段舊情,葬送了自己先前的努力。
lisa不放過到手的希望:「那你怎麼有他的照片?你看,這明明就是小布,這眼鏡,這鼻子,這眉毛,他化成灰我都認識他。」甜蜜中帶著苦澀。
小賢接著編:「那可能是幾年前,街道舉辦的和看望癌症晚期病人的聯誼會,這可是那次活動時候拍的照片。呵呵呵,我是街道下屬公寓管理委員會辦公室副主席,當然要參加了。」
不管可不可信,lisa豁出去了:「哪間醫院?帶我去找他。」
小賢趕緊攔住這個失控的女人:「啊~都過去這麼久了,要是他康復了,應該不住在醫院了;要是他沒有康復,肝癌晚期……就很難說了。」小賢故意暗示「小布」的慘淡結局,以此讓她放棄。
「真的嗎?小布~」lisa掩面抽泣。小賢遞過餐巾紙,lisa擤鼻涕的音量驚人,小賢嚇了一跳。
lisa看著他,小賢立即轉為悲痛狀:「你節哀。」
忽然降臨的希望又瞬間破滅,縱使強悍如lisa,作為女人也會傷心欲絕:「對不起,也許我不該提這些的。這些都是我個人的問題,你不會跟別人說吧。」最後,還是以防萬一。
小賢這就套上近乎了:「放心,領導,我這個人嘴巴最緊了。」
這時,門外傳來子喬的敲門聲:「曾老師,那個製片人來了沒有,我來幫你撐場面了!」小賢聞言趕緊起身,衝向大門。大門剛剛開啟,子喬的頭還沒進來,小賢立刻把門砰地關上。接著,轉過身子,對著lisa滿臉堆笑。
「怎麼了?你還約了別的客人?」
「除了你,我哪還有別的客人。」
「那門外是?」
子喬還在推門,小賢對著門外大喊:「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有多遠走多遠,千萬別讓我看見你。」
小賢微笑地指指門外:「收電費的。」
「哦。」lisa表示理解。
門外的子喬還在喋喋不休:「你們裡面沒事吧?是我,小賢!」
lisa忽然警覺:「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啊啊啊啊~~~」小賢怕子喬被lisa認出來,妄圖用啊的聲音蓋過子喬的聲音,接著對門外喊,「啊啊啊啊——阿彌陀佛,施主你去別家吧!求你了。」
lisa這時才回過神來:「你拖欠電費?」
「沒有啊。」
lisa教育道:「收電費的是國家公務人員,你要做電視主持人應該注意形象,這樣對待別人,將來會被投訴的。」
小賢立即改口:「不會,其實……我的意思是他是個……智障。」
lisa更疑惑了:「你剛才不是說他是收電費的嗎?」
「他幻想自己是收電費的。上個星期下大雨,打雷閃電的,他硬是要把閃電的電費也算在我頭上。」小賢總算編出個像樣的謊話。
lisa大概是因為剛才情緒太激動了,這會兒完全失去了理性,一來一回就被小賢忽悠了:「哦~是嘛!」
子喬又敲門,小賢又朝門外大喊:「從明天開始,我不再用電了。因為我已經加入了緬甸(免電)國籍。」
lisa漸漸恢復意識:「你讓一個智障人士獨自在外面亂跑,沒問題吧?」
小賢故作輕鬆:「嗯……他經常這樣,沒準一會兒他又覺得自己是送牛奶的,隨便把什麼往地上一放就回家了。lisa,你別擔心,你刷牙,噢不你喝茶。沒事的。」接著鎖門。
「好吧。」lisa握著紙巾,繼續自己的難過去。
子喬不滿地大叫:「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賢大聲回答:「沒事!關於閃電的問題,我們改天再討論。」
門外,子喬自言自語一句:「奇了怪了。」然後回房去。
宛瑜去找她的第一個客戶之後,留下展博和一菲說起悄悄話。
「如果宛瑜賣掉一套百科全書,就能賺到300元的佣金。」展博想起。
一菲盤算著:「這就是她的第一份工作,這樣我們可以讓她請客啊!」
展博盤算的角度還真和人不一樣:「或者我們向她買一套。這樣她就能請我們吃飯了。」自己還一個勁傻樂。
一菲苦笑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建議。我還是一邊上廁所,一邊仔細算算這筆帳。」
一菲剛離開,一個帶著禮帽的老頭走過來脫帽行禮。
老頭說:「你好。請問林宛瑜小姐在這兒嗎?」
展博畢恭畢敬地回答:「他不在,您是?」
老頭回答:「我姓石,石頭的石。我剛才跟她打過電話,她說她在這裡。所以我就特地來找她了。你是她的愛人吧?」
展博賊溜溜地笑:「我不是。不過她可能馬上就會回來的。要不要坐著等她一下?」
老石剛一坐下就發現桌上的百科全書:「謝謝。哦,在這兒啊!這真是一套完美的百科全書啊!」
展博恍然大悟的樣子:「噢!我明白了,這就是您來找宛瑜的原因吧。」
老石連連點頭:「是啊!」
展博的眼神向樓上望去:「你稍坐一下哦。」說著,上前去迎從樓上下來的一菲:「姐!姐!有個人到這裡來問關於百科全書的問題。」
一菲馬上意識到:「一個客戶?」
展博也認同:「是啊!」
一菲有了主意:「那我們要把他留住,一直到宛瑜回來為止。」說完,笑顏如花地走到老石面前:「您好!」
老石禮貌地起身回禮:「你一定是宛瑜的母親吧!幸會幸會!」連連作揖。
一菲尋思著:「我有那麼老嗎?」
老石接過話來:「沒有沒有,當然沒有,要不是有點魚尾紋,一般人一眼肯定看不出來。您的身材保持得真好。」他的誇讚真叫一菲接受不了,一菲暗下決心:「我忍到你付完錢,買完書,然後我就掐死你。」
一菲笑得有點瘮人:「啊哈哈哈,這本書真是太漂亮了啊!」
沒想到老石說得更具體:「是啊!全手工打造,皮革封面,燙金書頁!」
展博補充:「而且還網羅了全世界的知識!」
「是啊,所以,你們一定要買一套!」老石望著展博和一菲。
一菲一時大腦缺氧:「不,我們買它幹嘛?」
老石跟著迷惑:「你們不買啊?」
一菲總算回過神來:「當然不買。我們以為你要買呢?」
老石拍著自己的腦門:「哦,天啊,當然不是啦。我是這本書的銷售小組的副組長。另兼銷售技巧培訓班的講解員。林宛瑜是我的學員。我的任務是教會她掌握整套的銷售流程。」
展博奇怪地問:「宛瑜不是已經有了你們的銷售員守則了嗎?」
老石嚴肅地說:「你知道,銷售是一門科學,需要非常系統的教學。而且,其中有許多關於銷售手續的表格是非常複雜的。林小姐,她人呢?」
展博聽什麼就是什麼:「哦,她在關谷那裡,正在銷售百科全書呢。」
老石一聽就急了:「噢!不行!她一個人?她還沒有通過我們的系統培訓呢。她怎麼可以獨自去銷售,這樣會破壞我們在客戶心中的完美形象的。我去找她,再見!」說完,戴上禮帽走了。
在小賢的屋內,小賢和lisa雙雙坐下,面面相覷,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小賢希望在未來女上司情感危機的時刻,博紅顏一笑:「對了,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從前有一隻猴子,他看見樹上有一張卡,於是就爬上去拿,結果他剛拿到卡,一個雷劈了下來,猴子哭喪著臉說,原來是ip卡啊。啊哈哈哈哈……」
lisa笑也不笑,小賢尷尬難當。
lisa再次回到原先的主題:「好了,下星期我們所有競爭上崗的主持人會有一個正式考核,臺領導都會來做評委。」
「他們平時聽不聽廣播?」
「有車的多多少少都會聽一點。」
小賢慶幸:「太好了,lisa。」
lisa數落道:「你的節目就不一定了,半夜三更的節目鬼才會聽。」
小賢失落地說:「這樣啊。」心中幻想著自己拿出一個寫著「lisa」的巫毒娃娃,約30公分高。然後一邊用紅線纏繞,一邊唸咒語:「lisa,lisa,我願你跌入冒煙的燉鍋,願黑蛇咬住你的腳跟……」然後曾小賢把娃娃放在腳下猛踩。
既然在眼前這個白痴面前失態,加之這個白痴又那麼聽話,lisa也只好認了:「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我。既然你這麼執著,我這裡有一份申請表,你可以先看一下。」小賢大喜,卻忽然看到lisa背後,子喬正從隔壁的陽臺爬到這邊的陽臺。小賢預感要出事,趕緊把lisa拉進自己的房間。
「lisa,要不到我的房間去看吧。」
「你不填申請表了嗎?」
「當然填。正好,我給你看看我這裡的私人收藏。全都是關於青少年訪談的國外資料。我做了很多功課,我都迫不及待地要給你展示一下了。」小賢說著連拉帶拽把lisa拖進了房間。
這邊,子喬探頭探腦地爬了進來,四處張望:「人呢?」
曾小賢從屋裡退出來,朝臥室裡的lisa說:「你慢慢看,我先上個廁所,你等我一下。」說著關上門,對子喬說:「噓,你來幹什麼?!——而且還那麼臭!」
「我來營救你啊!」子喬說到重點,「順便洗澡——我們那水管壞了。你怎麼不讓我進來?」
「我為什麼要讓你進來!」
「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大哥!你來了我才會出事。」
子喬回憶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你剛才為什麼對我喊‘閃電,閃電’。」
小賢質問:「這又能代表什麼?」
子喬突發奇想:「這難道不是一種求救暗號嗎?」
「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閃電,閃電’是求救暗號?」
子喬接著想象:「電影裡都是這樣的,比方說‘虎!虎!虎!’(偷襲珍珠港的暗號)為防不測,你看我連美嘉的防狼器都帶來了。」說著子喬掏出一個電擊棒,「茲拉茲拉」放著電流。
房內傳來了lisa的聲音:「外面什麼聲音?」
小賢連忙搶過電擊棒電子喬,子喬渾身發抖地倒在沙發背後的地上。
lisa探出頭來張望。
「沒事!我只是過來拉窗簾。」然後小賢假裝拉窗簾。
「你不是上廁所嗎?」
小賢沒話找話:「我……我怕對面的樓看見。」
lisa驚訝:「你準備在這裡……上廁所?」指了指客廳。
小賢一時語塞:「怎麼會!只是,我的腎不太好,每次上廁所前都要先醞釀一下。」於是扶著沙發背,偷偷在子喬身上踩來踩去。
lisa理解的神情:「哦,我認識一個老軍醫,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
「不用!遺傳的,醞釀一下就好。你站在這裡我更緊張,要不你先回避一下。我桌上的那盤《大逃殺》不錯,就是講國外青少年教育的。你可以參考看看。」小賢再不敢多事兒了,今天多的事兒夠多了。
「好吧。哎?對了,我怎麼突然又聞到一種……讓人興奮的味道,比剛才更濃了。」lisa在空氣中尋覓著。
小賢快速低頭瞥了一眼子喬:「嗯……是我!不好意思,因為我在醞釀的時候總是忍不住……你知道……你知道。」沒法子,為了不穿幫,只好自己扛了。
lisa捏著鼻子,作出不要過來的手勢:「ok,ok,那你,快去……快去……」說著轉身進屋,小賢鬆了一口氣把電擊棒扔在沙發上。
子喬一邊抽搐一邊站起來:「你幹嗎電我?」
小賢只好說出實情:「我電的就是你!你是不是哪天在外面勾引過這個製片人,完事之後就再也沒給她打過電話。她現在正在四處找你,要把你剝皮抽筋。今天要是讓她看到你,我的事業就要給你陪葬了。所以,立刻消失。」
子喬的腦袋上還冒著電流:「製片人?我不記得了。」
小賢往門口一指。
「好吧,好吧,」子喬剛要出門,突然折返回來,「哦!我又忘了拿東西了,」從沙發上撿起防狼電擊棒,「我剛發現這是個好東西,挺舒服的。我拿回去再爽一下。」說著又按動電鈕,「茲拉」一下。
這時,lisa剛好從房間裡出來,熱淚盈眶地呼喚:「小布!……天哪!」
努力半天還是給攪黃了,小賢立刻轉過身來,撕心裂肺地朝子喬大喊:「我說了,別再來收電費了……還有,也別再向我推銷防狼器了,因為電費很貴的!」
lisa迎上去:「你怎麼會在這裡?小布!」
「這個問題……」子喬想了半天,「……問得好!」
lisa接著傾訴:「我找得你好苦,看來你一點都沒變,而且聞起來……更有男人魅力了。」
子喬對小賢小聲地求救:「閃電!閃電!閃電!」
lisa手指兩人:「你們兩個……認識?!」
小賢猛地推開子喬:「聽我解釋!」然後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說,「子喬,上!」
子喬小聲問:「我?上?」
小賢小聲回答:「要麼把事情解釋清楚,要麼電暈她然後讓她失憶,」停頓片刻後,「我比較傾向於後者。」
「嗯……啊……好啊!」子喬把手上的電擊棒遞給小賢,突然手指lisa,喝斥道,「你竟然還有膽量來這裡。我等了你那麼多年,可是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竟然從來沒有打電話給我。」
lisa驚呆了:「你在說什麼?」表情很無辜。
子喬接著發揮:「你大概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我告訴你,我叫……」腦子裡飛快的盤算:這種關鍵時刻,怎麼能說出自己的真名?於是,就著lisa的稱呼說,「我叫呂布,人們都親切地叫我小布!」
「沒錯啊,小布!我要找的就是你!」lisa感動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子喬既得意又為自己不恥,心想:「shit!難道我當時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心態?」
lisa追問:「是你忘記了我吧!」
「哼,別和我狡辯了,那一晚之後,你的名字我一直都記在心裡,刻在我的骨頭上,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在呼喚你的名字,」子喬用力地指了一下lisa,可是對方的名字還是想不起來,「——製片人。」
小賢絕望地撞沙發。
lisa努力回憶:「可我記得……當時是我給了你我的電話,是你從來都沒有打給過我,因為你當時根本就沒有手機!」
「別轉移話題,我沒有手機?你是說我當時連手機都買不起?」
「那天在酒吧裡,你是問我借電話,才跟我搭訕的!而且你身上總共只有三毛錢的硬幣。」
「你搜過我的褲子?」
「房費也是我出的。」
子喬根本想不起來了:「是嗎?」小賢在沙發背後抱拳向他表示敬意。
lisa卻很動情:「我很確定我給了你電話號碼,你也答應第二天會打給我。」
子喬靈機一動:「拜託你用腦子想一想,我只有三毛錢硬幣,上哪兒去給你打電話,再勾引一個女孩借電話?我是這種人嗎?」還義正嚴詞。
lisa徹底被攪糊塗了:「也對哦。」
子喬就勢煽情:「我始終記得那天晚上,你喝著‘粉紅瑪麗’……」
「粉紅瑪麗?」lisa驚訝地望著他。
「你那性感的嘴唇閃閃發光,你身上cd香水的味道纏繞著我……」
lisa開始懷疑:「你知道我從來不用cd的香水的。」
子喬尷尬,小賢出來打圓場:「lisa我不是和你說過的嘛,呂布的失憶症很嚴重,醫生說這是晚期癌症的一種並發表現。」
子喬手指自己:「我?癌症?誰說的?」
小賢指著子喬說:「你看見了吧?他又忘記自己得癌症了。」
子喬恍然大悟:「對對對,我很容易失憶的,醫生說這是帕米爾高原輕微間歇性神志不清綜合症。」
小賢補充:「而且他每次一進入失憶狀態就會亂講話,什麼粉紅瑪麗、cd—rom,你別放在心上。」
lisa悲從中來:「這麼說來小布你從來沒有忘記過我?」
子喬用真誠的眼神凝望著lisa,摟過她的肩膀:「沒有,從來沒有!你是我見過的一等一的美女,溫柔,漂亮,聰明,性感,前衛,自信,魅力四射!」lisa露出笑容,「我和你在一起是那麼快樂……如果我有你的電話,為什麼不打給你?你說我是不是有問題?」子喬自己也覺得越說越離譜,真的像極了失憶患者。
lisa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不知道……可能……這當中有誤會,我很抱歉……」
子喬突然放下lisa的肩膀,退到一邊:「別!別抱歉,現在抱歉已經太遲了,好嗎?你知道嗎?你深深地傷了我的心!從這以後,我就經常找女孩借電話,你知道我要借多少次才能,才能將你遺忘。oh~是你!剝奪了我做一個好人的機會!」這臺詞多麼熟悉。
子喬掩面而泣,lisa溫情地說:「小布,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小賢見情況有所轉機,面露喜色。話音未落,美嘉突然走了進來:「子喬,你釣的魚呢?」一股味道讓她退後兩步。小賢立刻吃鱉。
子喬趕緊衝上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美嘉揮手驅散氣味:「整個公寓的野貓都在你們家門口。」
lisa醋意大發:「小布,她是誰?」
子喬做鬼臉示意美嘉快走,美嘉看看子喬看看lisa,壞笑著說:「小布?」
子喬指著美嘉,回頭回答lisa:「她……是我們樓下收牛奶費的阿姨!」
「子喬,你說什麼你?」美嘉就要發作。
「小布,她為什麼叫你子喬?」醋意讓lisa恢復警覺。
「其實,我姓呂名布,字子喬!」
美嘉不依不饒:「呂子喬,你說清楚,誰是收牛奶費的阿姨?」
小賢上前對美嘉擠眉弄眼:「美嘉,你別生氣嘛,子喬只是暫時失憶了呀,你知道的啊,他一失憶就會亂講話的嘛。」這理由還真是天下通吃。
美嘉會意,不過還是有點不情願:「要怎麼折騰是他的事,小姐我沒興趣陪他玩,快把魚給我,我要去做菜。」
lisa算是聽明白了:「搞了半天原來是個保姆啊?」
美嘉就要衝上去:「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lisa對「情敵」毫不手軟。
子喬把美嘉拉到一邊,小聲嘀咕:「姑奶奶,已經夠亂了,你別再來攙和了好不好?」
「拜託,誰要跟你摻和,」美嘉搖手驅趕味道,捏著鼻子,「她誰啊?」
「我怎麼知道她是誰,不過據說是曾小賢的上司,小賢能不能上電視就全靠她了!」
「那你在這邊幹什麼?」美嘉依然捏著鼻子。
「你怎麼跟十萬個為什麼似的?魚在馬桶的水箱裡遊著呢,自己去找。」子喬說著把美嘉往門外推。
「啊?我剛才上的廁所……不會吧,我的魚!」美嘉撤退,lisa和小賢看著子喬,大家不知道說什麼。
子喬心裡直髮憷:「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了!」一甩頭髮,指著lisa,「oh!是你剝奪了我做個好人的機會!」小賢轉身逃走,為他倆留出地方。
lisa激動萬分地靠上去:「我不是故意的小布!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啊!」
「別!」子喬向後倒退,「哦,太晚了,你傷我傷得太深了,我呂小布曾經發過毒誓,決不再接近女人。否則讓我頭上長瘡,腳底流膿,大小便失控,死得很難看!我都肝癌晚期了,你給我留個全屍吧!」說完,摔門而出。小賢都看傻了。
lisa大聲呼喚:「別走,等等,小布!」
子喬慘叫著消失在門外。在他的心裡正如釋重負地歌唱:「人在江湖漂啊,哪能不挨刀啊,我是呂子喬,保命用小號!」轟隆隆,一個雷,子喬嚇了一跳。
在關谷的房間裡,似乎生意很快就談妥了,而且雙方都很滿意。
宛瑜高興地說:「關谷,你可以簽在這裡。」手指了指合同。
「這裡嗎?」關谷求證。
「不!這裡。」宛瑜又指另一處。
「這裡?」
「不!我搞錯了,不好意思,這裡是我簽字的地方,我是經辦人。」再指另一處。
「這裡?你確定。」
「我確定。」
關谷剛要籤,宛瑜又說:「不!不!不是這裡,下面,你還是簽在下面吧!」
關谷看著她。宛瑜確定無誤了:「對了,對了,這次絕對不會錯了,就是這裡,籤吧!放心籤吧!」
關谷簽完,宛瑜補充一句:「嗯,我猜就是這樣了。」
「你猜?」關谷莫名其妙。
房間外,傳來敲門聲,美嘉去開門。
老石走了進來,略一頷首:「您好,夫人!」
美嘉高興壞了:「夫人?頭一回有人這麼稱呼我。」
老石依舊很紳士:「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和林宛瑜小姐說話嗎?」
美嘉攥著手,還在激動:「當然!當然可以!請進。」
老石職業地誇讚:「哇!多麼漂亮華麗的客廳沙發三件套啊。」
美嘉迷茫地檢視自己的沙發。
宛瑜從房間裡出來,開心地說:「石老師!你要恭喜我啦!我剛剛完成了第一筆銷售訂單。雖然過程比較坎坷,但是在我的專業引導和耐心講解下,我們還是順利成交了。」關谷幫著點頭。
「太好了。」老石看合同,「請問,這是你的簽名嗎?林宛瑜小姐?」指了指合同。
「是啊!」
「這是你的簽名嗎?關穀神奇先生?」老石接著指向另一處。
「沒錯。」
老石仔細看合同,突然大聲宣佈:「恭喜你!」向宛瑜伸出手。
宛瑜高興地握著:「謝謝。」
「你剛剛為自己買下了一整套百科全書。」老石顯得很欣慰。
「什麼!?」宛瑜不解。
「而你!關穀神奇先生,你可以領到300元的佣金。」老石又和關谷握手。
關谷也莫名其妙,但是有錢賺,他便陪著老石傻樂。
lisa繼續以驚人的音量擤鼻涕,小賢再難忍受也得受著。
lisa擤過之後舒暢很多:「我真的很抱歉,讓你目睹了這一切,真是很難為情。」
小賢把自己的陳詞濫調照搬過來:「我完全能理解你。很多年輕人都是這樣把持不住才誤入歧途的。」
「這個……」lisa的潛臺詞在說,「小樣,你什麼意思?」
小賢慌忙轉移話題:「說明你的心態還很年輕嘛!這一點很好!我很敬仰。」
lisa再次強調:「你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吧。」
小賢的馬屁功立刻跟上:「不會!絕對不會!我的上司在我眼裡永遠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現代女性形象。」
lisa覺得小賢也算識趣,心中很滿意:「太好了。看來你已經具備了一個優秀主持人的所有素質。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們這檔新節目的主持人人選,就是你了。」
突如其來的喜訊讓小賢不敢相信:「真的嗎?不是說下週還有領導考核嗎?」
lisa趾高氣昂地說:「讓領導去死吧。就這樣,下週你來錄製節目。」
小賢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謝謝你lisa,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lisa挎上包,正向門後走去,門突然開啟,子喬大步走進來,一本正經地指著lisa說:「我想起來了,你叫fiona!對不對!」
lisa悲傷地望向小賢,小賢的眼睛趕緊躲開。
一週後,小賢西裝筆挺、精神抖擻地出現在電視節目主持臺前,lisa正在引導他。
「你要做得很簡單。三臺攝像機。中間那臺鏡頭下面有你的提詞器,紅燈在上面。你很緊張?」lisa看到小賢魂不守舍地數著攝像機。
「沒有。」
「可是,你出了很多汗。」
小賢故作鎮定:「我電臺直播間裡沒有那麼多燈,習慣一下就好了。」
「化妝師,補妝!」小賢在鏡頭前坐下,化妝師一邊補妝,lisa一邊給小賢講解,「當紅燈亮起來,你就開始說話。哪臺攝像機的紅燈亮,你就看哪臺機器。明白?」
小賢點頭。
「我會從導播監視器裡看你的表現。別讓我失望。」lisa輕拍小賢的肩膀。
小賢半天才回答:「放心吧,lisa。」說著,作出勝利的手勢。
lisa用對講機指揮:「各部門準備,5,4,3,2,1,進……」欄目的片頭音樂響起。
小賢微笑著開講:「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小賢有約》,我是你們的新小賢,曾朋友。」立馬咳嗽起來,「對不起,我可以重新來一遍嗎?」
lisa有些不耐煩:「隨時都可以,只要你準備好了……3、2、1,開始。」
小賢再次微笑:「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小賢有約》,我是你們的新朋友,曾小賢。」lisa從導播監視器看著:曾小賢正對鏡頭,是2號機位。
「眾所周知,青少年是祖國的花朵,是八九點鐘的太陽,所以青少年的身心健康……」當小賢說到「眾所周知」的時候,鏡頭切換到了3號機位,可是小賢還是對著剛才的方向,從監視器裡看,小賢是60度左斜側的。
lisa很無奈:「cut!小賢,你剛才沒有對準攝像機。」
「對不起。」
「你讀講稿的時候應該同時注意一下指示燈的轉換。」
「當然。」小賢緊了緊那條明黃色的領帶。
lisa發出指令:「好了,我們再來一遍,5,4,3,2,1,進。」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小賢有約》,我是你們的新朋友,曾小賢。眾所周知,青少年是祖國的花朵,是八九點鐘的太陽,所以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已經逐漸受到了全社會的廣泛關注,今天我們要探討的話題是網路時代,青少年如何正確地樹立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今天小賢老師要和大家分享的故事來緣自一封神秘的email。」說到「眾所周知」,鏡頭機位切換到3號,曾小賢轉了一個方向,不過轉反了,從監視器裡看,小賢是120度,半背對著鏡頭。說到「已經逐漸受到」的時候,小賢意識到自己方向錯了,連忙轉過身來,找到了3號機位。說到「今天我們要討論的話題」的時候,又切換回了2號機位,小賢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在畫面上右側了60度,說到「青少年如何」的時候他反應過來,然後卻又對著1號機位。
「青少年如何正確地樹立……」小賢轉向1號。
「青少年如何正確地樹立……」小賢重複著這句話,又轉向3號。
小賢憤怒了:「該死的,累不累啊,青少年如何正確地樹立……」又轉向1號。
小賢停下,看了看2號機位,發現上面亮著紅燈:「沒錯,就是你了,青少年如何正確地樹立價值觀……」說著,突然面向2號機。
lisa在監視器裡實在看不下去了:「好了,cut,今天就到這裡吧。謝謝你,曾小賢。」
「等等,等等,我已經進入狀態了,基本上我已經習慣了。」小賢跳出來解釋。
lisa聲音冷漠:「真的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再……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小賢對著提詞器,單膝下跪,「尊敬的臺領導,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熱愛電視,我非常非常非常熱愛。」
lisa提醒道:「這臺是顯示器,不是攝像機,你又找錯了。」說完轉身離去。
小賢痛苦地呻吟:「拍電視真的非要這樣切來切去嗎?lisa,我們換一個節目,《小賢愛電視》《小賢半邊天》《小賢有話說》……」
展博在廚房區域一邊唱著「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一邊燒水準備泡麵。他剛撕開袋口,粉碎的泡麵撒了一桌,展博頓時目瞪口呆。看來關谷的靈感還沒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