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四海不是還有一個妹妹麼?」秦川問道。
「有是有個妹妹。但是姚四海當年入張家的時候,他妹妹姚紅一家就非常不贊成,擔心姚四海是白白給別人家當長工。現在果然印證了姚紅一家的擔心。姚四海死心塌地信胡葉梅的話,不惜跟姚紅一家鬧翻。姚紅也算好的,姚四海剛開始生病的時候,還是經常去看姚四海。但是為了這事情,姚紅跟她老公還有她的子女吵了好多回。」
「對了,姚四海按說應該是有農保的。現在他住院了,應該能夠從農保那裡報銷一些錢吧?而且,他既然沒有跟胡葉梅結婚,那麼他就應該是五保戶,以他的條件,拿低保應該沒問題。」秦川問道。
秦川話一落音,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射在姚連剛身上。
「由於姚四海去了譚山市,農保也沒有交錢。他身體好的時候,撿垃圾收入也不低,我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現在既然他生活困難,自然會將他納入到困難戶的名單之內。但是至少要到明年還可以領錢。」姚連剛說道。
「既然姚四海家裡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他家裡我也不過去了。他妹妹那邊,你們要是誰跟她有聯絡,就麻煩告訴一聲,看她能不能到中心醫院去看望一下。還有,張桂山和張桂平兩兄弟,你們有聯絡方式麼?」秦川突然沒有了去姚四海家看的慾望了。
「姚紅那邊,到時候我們去通知一下。但是張桂平兩兄弟的聯絡方式,我們真的沒有。他不是我們村的人。人家當了官之後,也不會將我們這些泥腿子放在眼裡。」姚連剛說道。
秦川回到了車上。
「現在去哪?」高佔婷問道。
「回去。」秦川說道。
「不去姚四海家了?」高佔婷很是疑惑。大老遠跑過來,一點事情沒做呢。
「去了也沒用,他家裡根本沒人。就光是一座快倒的房子。」秦川搖搖頭。
「這麼說是白來一趟了。」高佔婷明白了過來,看來秦川已經打聽清楚了。
「也不算白來一趟,反正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秦川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說了說。
「這姓張的一家真是夠絕的啊。問人家要錢的時候,就是爹,現在人家老了病了,就徹底不管了。」高佔婷聽了之後,直罵張家兄弟不是人。
「難怪我聽說以前還經常有人來給姚四海送吃的。可能就是那個胡葉梅。不過我來中心醫院上班這麼久,從來沒有看到過。」秦川說道。
「姚四海我知道。好像很多吃飯的時候,分一點飯給他吃。不過我們急診科的都不敢這麼做。畢竟姚四海佔了我們急診的床鋪不說,還讓旁邊根本沒辦法插床位。幾年下來,至少影響我們急診科幾十萬的收入。程主任看到姚四海就嘆氣。」高佔婷說道。
「那也確實夠他頭痛的。」秦川想起程冠樺看到姚四海的那個神情,便忍不住笑。
「別笑別笑,你要是主任,你也不會比程主任好到哪裡去。每個科室都有創收任務。雖然沒擺在明面上,但是他們主任都是有一本帳的。」高佔婷說道。
「你說吧,我們醫生辛辛苦苦替醫院賺錢,醫院卻一點都不捨得拿出一點來提高我們醫生的待遇。害得我們只能靠灰色收入來過日子。到頭來,醫療體制的問題,卻要我們醫生來承擔責任。你說我們幹醫生的冤不冤啊?」秦川說道。
「你拿了灰色收入,就不算冤。護士沒什麼額外收入,還經常捱打,她們才冤呢。對了,先別說這些了。姚四海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呢?」高佔婷說道。
「看能不能和張桂平聯絡上,不是說他是譚山市裡的幹部麼。我看能不能將這個人找到。然後跟他聯絡一下。」秦川說道。
「要是依我說,這事情就到此為止。你也仁至義盡了。」高佔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