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真正的民族?這是語言和歷史。請翻一翻《希望》這個文集,讀一讀德米特里·謝爾蓋耶維奇·利哈喬夫的文章,他是一個民族本能自我防衛的象徵。
我還問,他在卡文迪什過得怎麼樣?——我在這裡一切都安頓得很好,只是這個房子有些許不足,比如一樓的天花板和二樓的地板之間的空間太大了,總有松鼠溜進來,所以有點吵。二樓的房頂封得不好,窗戶已經被冰覆蓋了。幸好我這裡有彼得堡發行的所有報紙,有些報紙還是很有意思的,比如,社會主義報《新生活》,這是蘇哈諾夫辦的機關報。當列寧來到彼得格勒時,他的自信、果敢使社會主義者震驚。他們隨後也改變了。如果我們只讀1918年7月以前的文章,他們的報紙就是資訊的源泉。
那些根本就沒有讀過我的作品的人經常指責我是一個反猶太主義者。古奇科夫在杜馬談到莫爾德科·鮑格羅夫,而鮑格羅夫本人在執行死刑前卻請求能請一個拉比。在他的家庭中只有祖父(他是一個作家)一個人受了洗,為的是能娶一個農家姑娘。
我環視四周,他看著我的眼睛。
——你看,這是瑪特廖娜的小燈。而這是溫杜利婭給我的信筏夾。我在這上面寫字,把紙張折成一半。但由於視力問題我不得不寫很大的字。
我還問了關於薩姆索諾夫。
——1936年,我翻閱了很多關於薩姆索諾夫的資料。在羅斯托夫可以找到很多資料,如阿列克謝耶夫在1918年7月發的報告。但卻找不到戈洛溫將軍的那本書。不管怎樣,關於薩姆諾索夫的章節我在1936年就開始寫了。
對於我詢問的對詩人、歷史學家阿列克謝·康斯坦丁諾維奇·托爾斯泰創作的伊凡雷帝戲劇三部曲的看法,他是這樣回答的:
——我很喜歡這部三部曲。但托爾斯泰也受到了那個時代精神的影響。但不管怎樣,他繼承了普希金的傳統。
我與亞歷山大·伊薩耶維奇再次相見,是在他重返莫斯科後,在他妻子娜塔莉婭·德米特里耶夫娜的家中(這個房子又還給了他們)。房子裡還有一個單間,是政治流放者援助基金會的辦公地。我想起了我們關於地方自治機關作用的談話。當時,亞歷山大·伊薩耶維奇無法接受總統葉利欽的觀點,即贊成恢復地方自治機關,在沙皇時期執行的自治機構,儘管亞歷山大三世曾削弱過地方自治機構的權利。索爾仁尼琴認為,社會各階層、各職業群體的權利應該符合總體主義的原則,只有這樣,俄羅斯的民主才會「自上而下」。這也有利於減少腐敗。但是當我問他如何保證社會各階層震驚的腐敗不會涉及地方自治機構時,他笑著說道:
——毫無疑問,您的話是對的,這毫無辦法。
但是關於這次會面的記錄我並沒有儲存下來。
該篇俄譯文依據法國第一版翻譯:alexandresoljenitsyne:lecouraged'e'crire/sousladirectiondeg.nivat.paris,2011.p.505—508.
這裡指的是新版第四十四章。卡拉拉和她的女婿(很像葉賽寧)去了郊外,沿途發現了美麗的俄羅斯風景:廢棄的教堂、鄉下荒蕪的墓地、破舊的鐵皮房頂,最令人感嘆的是俄羅斯的廣闊無垠。
關於格奧爾吉·卡特科夫,我們談了很長時間,因為,在牛津大學我曾是他的學生並一直與他保持著良好的往來。他是《俄國導報》的出版者、偉大卡特科夫的侄孫,他自己是位哲學家,在聖安東尼學院主講1917年革命,我曾在那兒讀書。他把自己的講稿編了一本書,叫《二月革命》,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俄羅斯社會基金會負責這本書的翻譯和出版工作。卡特科夫參加了在斯德哥爾摩召開的歷史學國際學術會議,並做了關於列寧和德國財政支援的報告。蘇聯代表團所有成員都離開會場表示抗議。
弗里德里希·普拉廷,瑞典社會主義者,列寧的朋友,齊美爾瓦爾德會議的參加者,瑞士共產黨的創始人,列寧從蘇黎世經德國返回俄羅斯的策劃者。1939年被捕,1942年被索洛維茨基集中營警衛隊槍斃。他是《紅輪》中的人物之一。《界標》雜誌於1946年在德國由第二浪潮移民及俄羅斯團結工會人民勞動聯盟的成員們創辦。在共產主義衰敗前,一直在慕尼黑出版發行。這本雜誌刊登過很多移民作家的文章和一些政治檔案,包括之後單獨發行的普拉廷的回憶錄。
伊萬·羅季奧諾夫(1886—1940),哥薩克,堅定的君主主義者,1909年完成了著名的《我們的罪行》一書,列夫·托爾斯泰曾讀過此書。索爾仁尼琴在最後一章《崩塌中的俄羅斯》援引了這本書。在國外僑居期間,他認識了羅季奧諾夫的一個兒子。
涅夫沃洛多夫將軍出現在《1916年10月》第六十八章。他試圖說服沃羅滕採夫上校不惜任何代價維護專制制度。「黑色百人團」——他說,是一百個修士,他們在1612年捍衛了聖三位一體大教堂免遭波蘭人的攻擊。涅夫沃洛多夫將軍很自豪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阿布拉姆·本·亞科夫,保加利亞猶太人,1943年移居巴勒斯坦,記者,通曉多國語言。他與妻子是首批把索爾仁尼琴的作品譯成希伯來語的翻譯之一。1980年代,他移居巴黎,並對那些想要移民的蘇聯猶太人提供各種幫助。
索爾仁尼琴的英語不是很好,但他卻想起了這個詞,這很少見。
這裡說的是地下出版詩集(1976年開始出版),由卓婭·克拉赫瑪利尼科娃編輯,並由慕尼黑僑民雜誌《界標》再版。詩集裡的文章都與宗教有關:教父學,20世紀信奉信仰的受難者,杜德科神父的訓誨。卓婭·克拉赫瑪麗尼科娃甚至還刊出了關於「仇俄,反猶太主義和基督教」的文章。隨後這些文章都被收入到一本書中。我們發現,這一主題也很切合索爾仁尼琴的思考,在其稍後出版的《兩百年同行》中同樣可以發現類似的主題。在我們見面時,卓婭·克拉赫瑪麗尼科娃正在西伯利亞流放,她的丈夫、作家費利克斯·斯維特夫剛剛被流放到那裡(他們一起寫了很多宗教方面的文章)。1973年,斯維特夫與索爾仁尼琴一同參與了文集《在巨石的重壓下》的寫作。
格里戈裡·鮑格羅夫(1825—1895)是俄語猶太文學的創始人之一。1870年初由涅拉索夫刊登在《祖國紀事》上的《猶太人紀事》是他最主要的文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