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施了那個結婚戒指的法術。」她急切地說,「我應該告訴你結果嗎?」
「讓我試試。」我像小女孩一樣興奮地說,「讓我用自己的戒指試試。」
我從手指上摘下自己的結婚戒指,從脖子上取下一條細細的金鍊,把戒指綁在鏈子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有幸為自己的女兒占卜她的孩子將是什麼樣子。我把鏈子垂在她的腹部,等待它靜止不動。「順時針就是男孩,逆時針就是女孩。」我說。我不動,戒指卻自己旋轉起來,起初很慢,彷彿被微風吹動,隨後越來越明顯,一圈圈地打轉。順時針打轉。「是男孩。」我說,抓住戒指,重新戴回手指,把鏈子戴回脖子上。「你怎麼想?」
「我想過是個男孩。」她肯定道,「你呢?」
「我也覺得是個男孩。」我自豪地說,「我們的家族將多麼壯大啊。我敢說他們都能當上公爵。你打算給他起什麼名字?」
「我打算叫他托馬斯。」
「倖存者托馬斯。」我說。
她一下好奇起來:「你為什麼這樣叫他?他會從什麼事情中倖存下來?」
我盯著她美麗的臉看了一會兒,一瞬間彷彿是從彩繪玻璃窗裡看她,在一個陰暗的大廳,她已離我而去多年。「我不知道。」我說,「我只是覺得他會踏上漫長的旅程,挺過很多危險。」
「那麼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會出生?」她性急地問。
我笑吟吟地說:「某個星期四,當然了。」我引用了那句古老的俗語:「星期四的孩子前程遠大。」
她立刻眉開眼笑:「那我呢?」
「你是星期一出生的。星期一的孩子貌若春花。」
她咯咯大笑:「哦,母親大人,我現在貌若南瓜!」
「的確,」我說,「但也直到週四為止了。」
事實證明這兩個問題我都答對了,儘管我不想與格雷夫人作對,因為她必定是個難纏的對手。是個男孩,出生在星期四,伊麗莎白堅持要叫他托馬斯。我一直等到她能站起四處行走,親自帶她去教堂,等到她身體康復,寶寶有充足的奶水,她丈夫也不會一天十次問我是否肯定一切都好之後,我回到格拉夫頓看望其他孩子,向他們保證他們的父親正在為國王英勇效忠,一有機會就會馬上回家,正如以往那樣,他們的父親發誓會對我們永遠忠實,永遠會回到我們身邊。
我在十二月進了產房,寶寶出生的前一天夜裡,我夢見一個像我的丈夫理查德一樣勇敢的騎士,還夢見一個乾燥炎熱、寸草不生的國度,夢見烈日下搖曳的軍旗,還有一個無所畏懼的男人。剛出生的寶寶十分瘦小,又哭個不停,我把他抱在懷裡,不禁想著他長大會是什麼樣子。我思及小王子之事,便給他起名叫愛德華,我敢肯定他將十分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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