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沒有說。」
「他說了什麼?」
那一刻,我以為他會拒絕回答我,但接著他展開了信,將它攤平在桌上,拿給了我,看著我讀信時的臉。
弟弟和安妮妹妹:
我心愛的妻子伊莎貝爾今天早晨過世了,願上帝保佑她的靈魂。我十分肯定,她是被王后的密探毒死的。保護好你的妻子,理查德,保護好你自己,我確信,我們都處在危險中,這危險正來自我們兄長那個虛偽的家庭。我的孩子還活著。我為你和你的家人祈禱。燒了這封信。
1476年12月22日
理查德從我手中拿過信,靠近了爐火,將它推進了紅色的餘燼,站在一邊直至信紙發黑捲起並突然燒了起來。
「她知道這事會發生的。」我發現自己在顫抖,從指尖直至雙腳,就好像這封信吹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疾風,我渾身發冷,「她說這事會發生的。」
我的膝蓋軟了,理查德扶我坐在床上。「喬治也說過,但我沒有聽他的。」他簡潔地說。
「她說王后在她家安插了一個間諜,在我家也是。」
「我不懷疑這點。這幾乎可以肯定是真的。王后不相信任何人,她付錢給那些聰明的僕人。我們都是這樣,但為什麼她要毒死伊莎貝爾?」
「復仇,」我悽慘地說,「因為她把我們的名字寫在了一張漆盒裡的紙片上,就藏在她的珠寶當中。」
「什麼?」
「伊莎貝爾知道的,但我不願聽,她說王后已經發誓要向殺了其父的兇手報仇,就是我們的父親。伊莎貝爾說她用血將我們的名字寫在了一張紙片上並藏了起來。伊莎貝爾說,有一天我會突然聽說她死了,她是被毒死的。」
理查德將手放在了腰帶上,他本來佩劍的地方,就好像他認為我們必須為了我們的生命而戰鬥,在這裡,在威斯敏斯特宮中。
「我沒有聽!」她逝去的噩耗突然擊中了我,我顫抖著抽泣了起來,「我沒有聽她的!還有她的寶寶!還有瑪格麗特!還有愛德華!他們沒有母親了!而且我沒有去陪她!我告訴她她是安全的。」
理查德走到門邊。「我要去和信使談談。」他說。
「你不讓我去陪她!」我發火了。
「結果也是一樣。」他冷冷地說,轉動了門把。
我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我也去。」
「如果你不哭的話。」
我狠狠地擦乾了臉:「我不會哭的,我發誓不會哭。」
「我不想讓這個訊息現在就傳出去,不能隨便傳出去。喬治也會寫信給國王,宣佈這一死訊。我不想我們哭哭啼啼的。你必須保持沉默,必須冷靜。你必須去見王后,然後什麼也不要說。我們會表現得就像並沒有反對她的想法一樣。」
我咬緊牙關,轉向他。「如果喬治是對的,那王后殺了我的姐姐。」我不再顫抖也不再哭泣了,「如果喬治的指控是真的,那她就是在計劃要殺了我。如果這是真的,那她就是我的死敵,而我們正住在她的宮殿裡,吃著她的廚房裡送出來的食物。我並不是在控訴什麼,也沒有哭。但是我會保護我和我的家人,而且我會讓她為姐姐的死付出代價。」
「如果這是真的。」理查德平靜地說。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誓言。「如果這是真的。」我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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