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9年秋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亨利·珀西?」

他點了點頭。「在阿賓頓,一個德高望重的修道院院長也圖謀反對我們。」

我問:「他是誰?」

他黑著臉說:「是誰不重要。羅伯特·張伯倫爵士和他兒子在東北被捕,因為他們一家打算在哈特爾浦港乘船,去佛蘭德斯投奔你姑媽。就目前來看,這些小事件之間沒有聯絡,但它們是一個徵兆。」

「徵兆?」

「有人對我們不滿。」

「亨利·珀西?」我念叨著這個名字,「他的死怎麼會是徵兆?不就是人們反對納稅嗎?」

國王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北方人永遠不會原諒他在博斯沃思背棄理查德的行為。所以我想,你也覺得他罪有應得吧。」

我沒有回答,這件事對我來說還是太意外了。亨利·珀西當時告訴理查德,他的軍隊從北方一路趕來,累得沒法兒打仗,彷彿一個指揮官帶著一支累到失去戰鬥力的軍隊來參戰是件理所當然的事!他待在理查德軍隊的後方,一直按兵不動。當理查德衝下山坡的時候,珀西眼睜睜地看著他赴死,根本無動於衷。我不會為這個小人的死難過,他的死對我來說不是損失。我大著膽子說:「可這件事和我母親沒關係吧。」

加斯帕叔叔用一雙藍眼睛冷冷地看了我好一會兒,似乎不太同意我的話。

「沒有直接關係。」亨利承認,「自從全力策劃了廚房男孩兒的叛亂之後,她就收手了。我沒有證據證明她和這些分散的事件有關。」

「那她就能進產房陪我了。」

「這樣也好。」他做出了決定,「她和你待在產房裡,就和待在修道院一樣安全,我們也可以藉機讓那些痴心妄想的人看看,她已經不代表約克了,她是都鐸家族的一員。」

「我今天可以給她寫信嗎?」

他點了點頭,拉起我的手輕輕一吻:「我沒法拒絕你,在你即將為我生下第二個兒子的時候。」

「如果是個女孩兒呢?」我笑著問他,「你賜給我這些恩典,如果我生了個女孩兒,你會不會把它收回?」

他搖了搖頭。「是個男孩兒。我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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