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7年6月17日

沃裡克郡肯尼沃斯堡

女士們聚集在我的房間等候訊息,只有國王的母親沒有來,她此刻正跪在華美的肯尼沃斯禮拜堂裡祈禱。一陣噠噠的馬蹄聲響了起來,隨後是鐵閘上升時的嘎吱聲,最後是放下吊橋的雜音。塞西莉飛奔到視窗,伸長脖子向外眺望。「一個信使,國王的信使。」

我連忙起身等著他,卻又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的女領主多半會在半路上攔下他。我對侍女們說:「在這裡等著!」匆匆走出房間,下了樓梯,來到馬廄院子。不出我所料,一身黑袍的瑪格麗特夫人正大步穿過院子,信使也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國王陛下派我向您和王后陛下報告訊息。」

「是國王的妻子。」她糾正他,「她還沒有加冕呢。有什麼話你儘管告訴我,我會給她傳話。」

我趕緊說:「我就在這裡,可以親自聽。你帶來了什麼訊息?」

他面向我說:「一開始情況很糟糕,敵軍一邊進軍一邊招募新兵。他們行軍的速度很快,快得超乎我們的想象。愛爾蘭人裝備輕簡,幾乎沒帶什麼東西;德國兵一路上氣勢如虹。」

我的女領主面色如紙,身子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暈厥。不過我此前已經接見過幾個從戰場歸來的信使。我一針見血地說:「不用管這些,把結果告訴我,別老說開頭。國王是死是活?」

「還活著。」他說。

「他贏了嗎?」

「他的指揮官贏了。」

我沒有理會他剛才的話:「愛爾蘭人和德國僱傭兵被打敗了嗎?」

他點了點頭。

「約翰·德拉波爾呢?」

「死了。」

聽到表哥的死訊時,我深吸了一口氣。

「那弗朗西斯·洛弗爾呢?」我的女領主急切地插話。

「跑了。或許已經淹死在河裡了。」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詳細過程了。」我對他說。

他開始了早就準備好的演說:「對方的行軍速度很快,經過約克郡,途中還打了幾場小規模遭遇戰,最後在一個叫東斯托克的村子停了下來。村裡人都出來支援他們,直到戰鬥開始前的最後一刻,他們還在村裡招募新兵。」

「他們有多少人?」我的女領主問。

「我們覺得有八千。」

「那國王當時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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