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

「你之前說你擴充套件了電流?擴充套件到你的皮膚?」

凱特點點頭:「以前我只有手掌帶有電流,和阿羅差不多。」

「和蕾妮斯梅差不多。」愛德華插話道。

「但是經過長期的練習,我能將電流擴散到我的全身,這是很好的防衛手段。凡是觸碰到我的人就像被泰瑟槍射中一樣動彈不得,電流在一秒鐘內貫穿他的全身,一秒鐘足以擊倒他。」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凱特說話,腦子裡不停地想,如果我學得夠快,我也許能保護我的小家庭。我迫切地希望自己也能擅長這種擴充套件的本領,就像我能不可思議地擅長做一個合格的吸血鬼一樣。我作為正常人時從沒有什麼出眾的天分,而對於我現在擁有的超能力,我也不確定能持續多長時間。

我從未體驗過如此強烈的願望:盡全力保護我深愛的人。

我專注於自己的思考,沒有發現愛德華和以利亞撒之間默默的交談,直到他們開口說話。

「難道你不能想到一個特例嗎?」愛德華問道。

我抬眼看了看,想弄清楚他問話的意思,這時我才發現其他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他們神情專注地朝對方傾著身子,愛德華表情嚴肅,滿臉懷疑,以利亞撒顯得不太高興,面露難色。

「我不想以那種方式看待他們。」以利亞撒咬緊牙關,房間裡突然改變的氣氛令我驚訝。

「如果你是對的……」以利亞撒又說道。

愛德華打斷了他的話:「這想法是你的,不是我的。」

「如果我是對的……我不敢想象那意味著什麼。我們創造的世界將會面目全非,我生活的意義將完全改變,我曾是罪魁禍首的一分子。」

「以利亞撒,你的初衷總是最好的。」

「那又有什麼用呢?我都做了些什麼?多少生命……」

坦尼婭伸出手搭在以利亞撒的肩膀上安慰他:「我們錯過了些什麼,我的朋友?我想知道你們剛才在談什麼,這樣我也能幫忙討論討論,你從未做過任何值得讓你如此苛責自己的事情。」

「哦,我沒做過嗎?」以利亞撒咕噥道。他聳了聳肩,從坦尼婭手下滑開,又開始來回踱步,速度比先前快了許多。

坦尼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向愛德華:「解釋一下。」

愛德華點點頭,他緊張的目光跟隨著以利亞撒,說道:「他想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沃爾圖裡的人來懲罰我們,這不是他們一貫的處事作風。當然,我們是他們遇到過的最龐大的成熟血族,但是歷史上也有許多血族聯合起來抵抗沃爾圖裡的事件。他們也擁有龐大的人數,卻不是沃爾圖裡的對手。比起這些血族間的聯合來說,我們之間的聯合更為密切,這是我們的優勢,但我們不及他們人多。

「以利亞撒回憶了以往一些血族由於某種原因接受懲罰的例子,他想起了懲罰他們的固定模式。其他的衛士們是不會注意到這種模式的,因為只有以利亞撒一人能將相關的情報秘密地傳達給阿羅,這種模式大概每隔一百年出現一次。」

「這是種什麼樣的模式?」卡門問道,她同愛德華一樣緊盯著以利亞撒。

「阿羅本人很少親自參加懲罰行動,」愛德華說道,「但在過去,一旦阿羅有什麼特別想要達到的目的,不久以後就會有證據表明某個血族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元老們會決定親自參加懲罰行動,目睹衛士們執行正義的處罰。接下來,在整個血族差不多毀滅之後,阿羅特准赦免其中某個族人的罪行,他會聲稱這個罪人改過自新的意念特別強烈,但無一例外的是,這個受到寬恕的吸血鬼擁有阿羅欽慕的超能力,他將在衛士中獲得一席之地。這個有超能力的吸血鬼很快就被籠絡進去,對恩賜給自己的榮譽感激不盡,從來沒有特例。」

「能被選中肯定是件令人興奮的事。」凱特猜想道。

「啊!」以利亞撒吼了一聲,沒有停下步子。

「有這樣一個衛士,」愛德華說道,解釋著以利亞撒憤怒的反應,「她的名字叫切爾西。她具有影響人與人之間情感紐帶的力量,能讓這些紐帶變得更鬆弛或者更緊密。她能讓人渴望同沃爾圖裡有所聯絡,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取悅他們……」

以利亞撒突然停下了腳步:「我們都明白為什麼切爾西如此重要。在戰鬥中,如果能夠破壞聯合血族之間的信任和忠貞,我們就更容易打敗他們。如果能讓血族中無辜的族人脫離罪惡感,我們在執行正義的處罰時就能避免大規模的傷亡——無辜的族人不會干涉我們對罪人的懲罰,他們自己也將免於一死。否則的話,我們有可能遇到整個血族的團結抵抗。所以,切爾西的任務是將族人之間的情感紐帶解散,我就是阿羅大發善心赦免的倖存者。我懷疑是切爾西的力量令衛士們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但這一點也不是全無益處,因為它令我們行動更有效率、共存更為和睦。」

以利亞撒的話終於解答了我很久之前的疑惑。以前我一直不明白,衛士們怎麼會對他們的首領唯命是從,簡直就像對自己的愛人那般投入熱忱。

「她的超能力有多強大?」坦尼婭的語氣中帶有一絲恨意,她迅速地望了望每一位家人。

以利亞撒聳聳肩:「能讓我帶著卡門離你們而去。」說完他搖了搖頭,「任何不如愛人間親密的關係都難逃一劫,至少在普通血族中是這樣的。我們家族成員之間的關係應該比普通血族內部更為緊密。我們是不嗜人血的文明血族——我們是由真愛維繫在一起的,我懷疑她沒法破壞我們的團結,坦尼婭。」

坦尼婭點點頭,似乎安了心,以利亞撒繼續他的分析。

「我認為,阿羅之所以決定親自前往,還帶著這麼多人一起來,是因為他的目的不是懲罰而是獲取,」以利亞撒說道,「他需要親自出面控制局勢,但他的對手是我們這樣一個龐大而富有超能力的血族,他需要全體衛士的保護。另一方面,讓其他的元老毫無防備地獨自留在沃特拉太冒險了——有人會趁機滋生事端。所以,他們所有人一起來了,還有其他什麼方法能確保他獲得他所覬覦的超能力呢?他一定非常迫切地想得到它們。」以利亞撒陷入了沉思。

愛德華的聲音低沉得像在喘氣:「春天見到他的時候,我聽到過他的想法,他最想要的是愛麗絲。」

我張大了嘴巴,記起了很久以前想象過的夢魘般的畫面:愛德華和愛麗絲穿著黑色的長罩衣,眼睛鮮紅,臉上的表情冷漠、疏遠,兩個人形影不離地站在一起,阿羅握著他們的手……難道愛麗絲最近也看到了同樣的畫面?她是不是預見到切爾西會剝奪她對我們的愛,將她和阿羅、凱厄斯和馬庫斯綁在一起?

「這是愛麗絲離開的原因嗎?」我問道,提到她的名字我不禁聲音一顫。

愛德華伸手撫摸我的臉頰:「我想一定是的,為了不讓阿羅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為了不讓她的力量受阿羅擺佈。」

我聽見坦尼婭和凱特不安地低語著,想起了她們還不知道愛麗絲離開的事情。

「他也想要你。」我輕聲說道。

愛德華聳聳肩,他的臉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不像他需要愛麗絲那樣迫切。我給不了他什麼,我擁有的他也有。當然,除非他有辦法迫使我服從他的意志。他了解我,他知道這是不可能實現的。」他嘲諷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愛德華的冷靜令以利亞撒眉頭緊鎖。「他也瞭解你的弱點。」以利亞撒指出,他看了我一眼。

「這不是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話題。」愛德華立刻說道。

以利亞撒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說道:「他也許也看中了你的愛人。貝拉還是正常人的時候就能夠抵擋住他的力量,她的超能力一定讓他垂涎三尺。」

愛德華因為這個話題感到不安,我也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如果阿羅真想讓我做什麼事——任何事——他只需要拿愛德華的生命威脅我,我就會服從,他還可以如法炮製讓愛德華俯首稱臣。

難道死亡已不再重要?被阿羅俘獲才是我們最應該擔心的事情嗎?

愛德華轉換了話題:「我想沃爾圖裡正在等待這個機會——等待適當的藉口。雖然他們不知道利用什麼樣的藉口,但他們早已經制訂好行動計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所以愛麗絲在艾瑞娜挑起這場戰火之前就預見到他們作好了決定,他們只是在等待一個正當的理由作為掩護。」

「如果沃爾圖裡濫用吸血鬼們賦予他們的信任……」卡門低語道。

「這個重要嗎?」以利亞撒問道,「誰會信呢?就算其他吸血鬼相信沃爾圖裡在濫用職權,又能怎樣?沒有人能抵抗他們。」

「我們想要抵抗他們顯然也是瘋狂之舉。」凱特咕噥道。

愛德華搖了搖頭:「你們來這裡只是為我們做證人,凱特。不管阿羅的目的是什麼,我想他還不至於為此玷汙沃爾圖裡的名譽。如果我們能有理有據地推翻他的控訴,他就必須毫無條件地離開我們。」

「當然。」坦尼婭低語道。

但沒人看起來對愛德華的假設深信不疑,漫長的幾分鐘裡,大家都沉默不語。

這時,門外傳來了車輪從公路轉彎到軟泥路上的聲音。

「哦,糟糕,是查理,」我輕聲說道,「也許德納利的朋友可以在樓上待一會兒,等到……」

「不用了。」愛德華茫然地說道,他的眼神恍惚,迷茫地盯著大門,「不是你的父親。」他注視著我,「愛麗絲找來了彼得和夏洛特,準備好迎接下一輪的挑戰吧。」


作者「斯蒂芬妮·梅爾」的其他小說

暮光之城2:新月》《暮光之城4:破曉》《暮光之城3:月食》《暮光之城1:暮色》《暮光之城:暮色重生》《宿主》《布里坦納第二次短暫生命》《暮光之城:午夜陽光》《暮光之城:新月》《暮光之城:月食》《暮光之城: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