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讓我們……變軟弱了嗎?
想到這裡我不禁一縮,但瞬間就確定,即便這樣讓我們軟弱,我們的選擇也仍舊是正確的。我能感覺到。這感覺如果確實存在,那就在我的大腦、我的身體和我的靈魂中共鳴。不管這感覺是什麼,是它驅動了我的軀體。
現在沒關係了。愛麗絲也許可以給我們一些力量撐過未來,但過去對我們和對其他人一樣,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當時沒有攻擊,而現在我們預見到的未來更為複雜,戰鬥在所難免。
「我覺得我們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殺了他。」我嘟囔著說,「卡萊爾不會高興的。」
但我可以肯定,他會理解的。我們已經給了追獵者機會,讓他離開,但他卻不打算接受。現在就只能你死我活了。
「你要怎麼殺掉一個吸血鬼?」貝拉的聲音很小,我還能聽見她強忍住的哭聲。
我應該想到她會這麼問。
她抬眼盯著我,眼中有一種別樣的害怕,彷彿在擔心這個任務會落到她頭上。當然,我從來也猜不準貝拉的心思。
我不打算粉飾現實:「唯一的方法就是確保能把他撕成碎片,然後燒掉。」
「另外兩個會和他一起戰鬥嗎?」
「那女人會。」只要她能控制自己的恐懼,就會,「勞倫特我不確定。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牢固,勞倫特和他們在一起只是圖方便。他在草地的時候也被詹姆斯弄得很尷尬。」更不用說詹姆斯還打算殺掉勞倫特了。說不定我可以向勞倫特告密,這樣他們的同盟關係肯定會受到影響。
「但詹姆斯和那個女人,他們會想要把你殺掉吧?」她低聲說,聲音因為痛苦而失真。
這時候我明白了。她還是和平常一樣,在為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而驚慌。
「貝拉,你居然還b敢/b浪費時間擔心我?」我壓低聲音說,「你只需要操心自己的安全,還有,拜託,拜託,儘量別莽撞。」
她不理會,只是問:「他還在跟著嗎?」
「在。不過他今晚不會進入家裡發起攻擊。」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那我們分開其實不正是追獵者希望的嗎?但我記得愛麗絲說過如果我們打算保護貝拉,這裡會發生什麼。我對邁克·牛頓沒有好感,但犧牲他或福克斯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可接受的。
我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開車上,後知後覺地發現,即使到了家裡也不會有放鬆的感覺。只要追獵者還活著,就沒有地方可以躲避危險。
埃美特仍然憤憤不平。我希望能告訴他追獵者的位置,讓他平靜一些,但我不能冒著被聽到的危險這麼做。追獵者已經猜到我們有額外的能力,如果我們給他線索,讓他猜到我們的能力,那就對他有利了。
我注意到他的思想已經飄進了我的聽力範圍之內,就在此時,愛麗絲的思緒插進來了。
b他現在見到那個女的了,就在河對岸。他們分開觀察。那女的在山坡上,他在樹上。/b
這麼遠的距離並沒有讓我感覺好一點兒。
埃美特過度熱情的保鏢心態此時達到了頂峰。我們慢慢往房子開去的時候,他從卡車車斗上跳下來,走到副駕駛座那邊。他猛地拉開車門,伸手去抱貝拉。
「輕點。」我幾近無聲地提醒他。
b我知道。/b
我本可以阻止他,他的行為沒有必要。但轉念一想,這時候哪有什麼預防措施是多餘的呢?如果我之前能一直像這樣「過分」謹慎,我們就不會落入現在的窘境了。
我看著堅不可摧的大塊頭埃美特用粗壯的雙臂輕輕抱著貝拉,貝拉幾乎整個人都被他的胳膊給遮住了。這個樣子雖然奇怪,但的確讓人感覺安全了一些。但還沒過一秒,他就低頭鑽進了前門。愛麗絲和我立刻就跟上了他。
其他幾位家人都聚在客廳裡站著,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勞倫特。
他被嚇壞了,滿腦子都是道歉。埃美特把貝拉小心地放在我身邊讓她站好,然後故意向前踏出一步,胸腔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勞倫特腦中只剩下了飆升的恐懼,他趕緊退後半步。
卡萊爾警告般地看了埃美特一眼,埃美特退回去了。埃斯梅緊挨在卡萊爾身側,她的目光從我臉上閃到貝拉臉上,又回到我臉上。羅莎莉也盯著貝拉,其實是在b瞪/b她,但我儘可能不去理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我等到勞倫特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
「他在追蹤我們。」我對他說,想刺激他生出我想聽到的想法。
b他肯定在追蹤這個人類,他會找到的。/b「我擔心的就是這個。」他大聲說。
b我得躲開,/b他繼續想,b詹姆斯不會認為我已經背叛他了。我最不想之後被他找到。/b他極力控制自己,不讓身體顫抖。b或許我可以跟他說我只是在收集情報。但是,他和我們在林中分開的時候,那表情……我最好在他捲進這場捕獵的時候消失。/b
我咬牙切齒。勞倫特緊張地看著我。
他對詹姆斯太瞭解了,明白他在空地上的行為已經導致他們的關係破裂。我並不打算幫他,但我知道如果詹姆斯死了,他會很感激。
「來吧,親愛的。」我聽見愛麗絲在賈斯帕耳邊說。我們進來的時候,我沒有特別留意他,賈斯帕仍然在偽裝自己。他現在並沒有質疑愛麗絲,就連一絲質疑的想法都沒有。他們兩個手拉手衝上樓梯。勞倫特沒有注意到他們,賈斯帕的努力很有效果。我看見愛麗絲打算把必要的資訊寫下來,這樣勞倫特就聽不到了。她不用花多少時間就能把他們需要的東西收拾好。
「他會怎麼做?」卡萊爾向勞倫特追問,其實這個問題我也能回答。
「對不起。」無論從哪方面看,勞倫特的話都是真心的。b抱歉我碰到了這兩個惡魔。我早該知道的,我不該玩火。討厭的無聊讓我變笨了。/b「我擔心,你的孩子們保護這個女孩會激怒他。」b當然會的。我敢肯定,除非那兩個吸血鬼都死了,否則詹姆斯是不會退出的。這些陌生人就好像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裡,或者他們以為是這樣。真實的世界馬上就要打破他們的幻想了。/b
「你能阻止他嗎?」卡萊爾逼問。
b哈!/b「詹姆斯一旦開始,什麼都無法阻止他。」
「我們會阻止他的。」埃美特吼道。
勞倫特幾乎是充滿希望地看著埃美特。b如果真有可能,那我也肯定能活得輕鬆點。/b
「你們是打不倒他的。」勞倫特警告說,他似乎認定給我們這條情報是在幫我們的大忙,「我這三百年來從沒見過有誰像他這樣。他有絕對的殺傷力,所以我才加入他的血族。」
他和詹姆斯以及維多利亞一起冒險的零散回憶在他腦海中滑過,不過維多利亞總在邊緣,是個背景人物。詹姆斯至少讓勞倫特的生活一直充滿趣味,但最近幾年,這兩個暴徒病態的殘忍讓勞倫特心煩。從那時候起,他就一直沒有找到安全的脫身辦法。
他希望自己現在能樂觀,但他見過無數次詹姆斯的勝利了。他的目光轉向貝拉,他只看到了一個人類女孩,數十億分之一,她完全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他不經大腦就衝口而出:「你確定這值得嗎?」
咆哮聲從我牙齒中衝出來,如爆炸一般響。勞倫特馬上就擺出了臣服的姿勢,而卡萊爾舉起了一隻手。
b控制一下,愛德華。這傢伙不是我們的敵人。/b
我努力讓怒火平息。卡萊爾說得對,但勞倫特肯定也不是我們的朋友。
「恐怕你必須要做出選擇了。」卡萊爾說。
b我沒有多少選擇,/b勞倫特心想,b我只能開溜,希望詹姆斯覺得我不值得他費力對付。/b他的思維回到了稍早之前,我們還沒有到達之時,一條情報都還沒有確認之時,他們進行了一場不那麼充滿焦慮的交談。b我已經把和那兩個傢伙之間的橋樑完全燒掉了,但說不定我可以交到其他朋友,有能力的朋友。/b
「我對你們在這裡創造的生活很感興趣。」他覺得自己用詞非常圓滑,同時努力和我們每個人目光對視。而我接觸到了他的內心獨白,這就徹底毀了他的話對我的效果。「但我不會到這裡生活。我對各位都毫無敵意,但我不會背叛詹姆斯。我想我會往北去,到德納利峰的部落去。」他想象出了五個像卡萊爾這樣的陌生人,不會馬上攻擊,但人數眾多,其中包括有天賦的人。可能這樣就能暫時阻擋詹姆斯。
一股感激之情讓勞倫特又提醒卡萊爾:「別低估詹姆斯。他頭腦非常聰明,感知能力無人能及。他似乎和你們一樣,在人類世界裡來去自如,他不會和你們硬碰硬。」他的回憶裡閃過詹姆斯的幾次複雜的謀劃。追獵者很有耐心……還有幽默感。這傢伙的內心真黑暗。
「對這裡發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勞倫特繼續說,「真的很抱歉。」
他低頭,又做出臣服狀,但他的眼睛瞄了貝拉一下又閃開了,我們為了她冒險,這讓他很是困惑。b他們不瞭解詹姆斯,/b他明確地想,b也不相信我。不知道詹姆斯會給幾個人逃生的機會。/b
勞倫特以為我們很弱小。他把我們表現出來的對家人的愛看作缺點。我之前也擔心過這件事,但現在不了。我可不打算給詹姆斯留下b弱小/b的印象。不過,就讓勞倫特以為詹姆斯會贏吧。他可以在恐懼中躲藏一百年,我不會為他的不安而惋惜。
「安靜地走吧。」卡萊爾說,既是建議也是命令。
勞倫特的眼睛掃過房間,欣賞他早已拋棄的生活方式。這裡不是宮殿,而且他也住過幾個這樣的地方,但這裡恆久而安寧的氛圍他已經有幾百年沒有體驗過了。
他向卡萊爾又點了一下頭,有那麼短暫的一刻,我從這個黑髮吸血鬼身上感覺到一種對我父親的奇怪嚮往。是一種尊敬,也是一種歸屬的慾望。可這種感情還沒有紮根,他就把它鎮壓下去了,隨後他跑出了門,一刻也不減速,直到安全抵達海邊,這樣他的氣味就難以被追蹤了。
埃斯梅衝過客廳,屋子的後牆是一整面巨大的窗戶,埃斯梅把窗上的鋼製百葉窗放了下來。
「他離我們有多近?」卡萊爾問我。
勞倫特幾乎跑出了我的聽力範圍,他沒有放慢腳步。他可不想在出去的路上碰見詹姆斯。我們說的話他什麼也聽不見。我搜尋詹姆斯,而愛麗絲的預見給了我方向。他離我們也夠遠,不會聽見我們的計劃。
「大約三英里外,河對岸。追獵者正繞路去和那個女的會合。」
他會到那女的所在的高處去,這樣就能觀察到我們逃跑的方向。
「怎麼安排?」卡萊爾問。
我知道追獵者聽不見,而且百葉窗還在發出嘩嘩的聲音,但我還是壓低了聲音:「我們要把他引出去,然後賈斯帕和愛麗絲和她一起向南跑。」
「然後呢?」
我知道他這麼問的意思。我回答的時候直視他的眼睛:「只要貝拉安全了,我們就捕獵他。」
雖然卡萊爾知道這總歸會發生的,但還是突然感覺到一陣疼痛:「我猜沒有其他選擇了。」
卡萊爾小心謹慎地維護這種生活已經有三百年了。他總能和其他吸血鬼和諧共處。這個結果令他很難過,好在他已經習慣了應對各種困難。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在我們給追獵者留下蹤跡之前,不能給他多餘的時間。不過我們逃跑之前,還有一些實際問題需要處理。
我對上羅斯的眼睛:「帶她上樓,和她交換一下衣服。」
混淆氣味肯定是第一步。我也要帶上一些貝拉的東西,製造能刺激追獵者前進的蹤跡。
羅莎莉都知道,但她眼中閃爍著不相信。
b你沒看見她對我們做了什麼嗎?她把一切都毀了!而你要我保護她?/b
她把其餘的疑問都大聲說了出來,打算讓貝拉也聽到:「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是我什麼人?她就是個威脅,你讓我們大家都承擔這種危險!」
貝拉猛地一動,彷彿被羅莎莉扇了一耳光。
「羅斯……」埃美特一邊嘟囔,一邊把一隻手放在她的肩頭。她把埃美特的手甩掉了。埃美特的目光轉向我,有些希望我能撲向她。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羅斯被寵壞了的臭脾氣總是讓人討厭,可這次的爆發真不會挑時候,我現在的時間可不夠。
如果她今天晚上決定不再當我的姐妹,那我接受她的選擇。
「埃斯梅?」我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沒問題!」
埃斯梅明白時間有限,她小心地用雙臂抱起貝拉,就和埃美特剛才的動作一樣,不過效果完全不同,然後帶著她飛奔上樓去了。
「我們要做什麼?」我聽見貝拉在埃斯梅的辦公室問。
我都交給埃斯梅,然後專注地做我自己的事。追獵者和他野性的同伴已經離開了我的聽力範圍。他們聽不見我們說話,但我肯定他們能看見我們。他們會看見我們的車離開,然後他們會跟上。
b我們需要什麼?/b卡萊爾問。
「衛星電話、大運動包。油箱都是滿的嗎?」
b我來吧。/b埃美特奔出前門,向車庫跑去。我們總會存幾桶油,以備緊急之用。
「吉普、賓士,還有她的卡車。」我在身後小聲說。
b知道了。/b
b我們要分成三組嗎?/b卡萊爾對分散力量也很謹慎。
「愛麗絲預見到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接受了。
b他會受傷的。他連想都不想就衝進去了。這全是貝拉的錯。/b
羅莎莉滔滔不絕的抱怨衝擊著我。但我可以很容易地不理她,假裝她不在。
b那我要做什麼?/b卡萊爾想知道。
我猶豫了:「愛麗絲看見你和埃美特還有我在一起,但我們不能只讓埃斯梅單獨看著查理……」
卡萊爾一臉嚴肅地轉向羅莎莉:「羅莎莉,你可以為了咱們家扮演好你的角色嗎?」
「為了b貝拉/b嗎?」她冷笑著說出這個名字。
「對。」卡萊爾回答說,「如我所說,為了咱們家。」
羅莎莉憤憤地瞪著他,不過我能聽見她在思索如何做出選擇。如果她不配合,不理我們大家,那卡萊爾肯定會和埃斯梅留在這裡,不會上前線,這樣埃美特的危險就會增加。羅莎莉只關心埃美特的安危,但看見我很明顯地不加干預,她心裡是越來越緊張的。
最後她翻了個白眼:「我肯定不會讓埃斯梅單獨去的。b我/b真的在乎這個家。」
「謝謝你。」卡萊爾回答,他的語氣增加了很多溫暖,而我就做不到那麼溫暖。然後,他就衝出房間了。
埃美特剛好從前門進來,肩頭掛著一個大包,我們一直用那個包裝體育用品。這個包大得可以裝進一個小個子的人。那裡面裝著運動器材,看上去就像是已經裝了一個人。
愛麗絲出現在樓梯最上方,剛和從埃斯梅辦公室出來的貝拉和埃斯梅碰到。愛麗絲和埃斯梅一起架著貝拉的胳膊匆匆下樓。賈斯帕跟在她們身後,他明顯很緊張,緊咬著牙關,眼睛不停地瞄向屋子前面的窗戶外。我努力利用他煩躁的表現讓自己冷靜。賈斯帕比成千上萬想毀掉他的吸血鬼的殺傷力更大。今天他展示出的新能力我絕對想象不到,他肯定還藏著別的招兒。追獵者不知道他面臨的是什麼。有賈斯帕隨身守護,貝拉會更安全,而且有愛麗絲在賈斯帕身邊,追獵者不可能攻其不備。我努力令自己相信這一切。
卡萊爾已經拿著衛星電話回來了。他給了埃斯梅一部,然後輕觸了一下她的臉頰。埃斯梅抬眼看著卡萊爾,滿臉的信任。她確信我們做的是對的,正因為如此,我們會成功。我希望我能有她的信心。
她遞給我一團軟乎乎的織物,是襪子。貝拉的氣味新鮮且強烈。我把襪子塞進我的口袋裡。
愛麗絲從卡萊爾那裡接過另外一部電話。
「埃斯梅和羅莎莉會開走你的卡車,貝拉。」卡萊爾對貝拉說,好像在徵求她的許可。這太像他的風格了。
貝拉點點頭。
「愛麗絲、賈斯帕,開賓士。在南邊你們需要深色作為掩護。」
賈斯帕點點頭,愛麗絲已經知道了。
「我們開吉普車。愛麗絲,他們會上鉤嗎?」
愛麗絲集中精神,雙手攥拳。尋找實際上和我們誰都沒關係的陰謀,過程並不簡單,但她還是關注起這兩個新的敵人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能力越來越強。希望我們以後可以用不到這個能力,希望明天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
我看見未來的畫面中,追獵者飛奔過樹頂,專心追蹤逃跑的吉普車。幾分鐘後,貝拉的卡車轟鳴著向北開去,紅髮女人保持著距離,順著卡車的聲音跟去。變化的可能性非常小。
等到愛麗絲放鬆下來的時候,我們就完全確定了——這就是未來的走向。
「他會追你。那女人會跟著卡車。這之後我們應該就能離開了。」
卡萊爾點點頭:「咱們出發。」
我以為我準備好了,度過的每一秒都已經在我頭腦中像打鼓一樣砰砰直響,但其實我還沒準備好。
貝拉站在埃斯梅身邊,看起來非常絕望,她雙眼閃著困惑,彷彿無法消化這飛速變化的一切。不過一個小時前,我們還快樂得無以復加,而現在她被人追獵,保護她的吸血鬼她也不怎麼熟悉。她站在那裡,獨自處在一屋子非人類的陌生人中,看起來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
一個吸血鬼的心會碎嗎?
我站到她身邊,雙臂緊緊摟住她,把她抱起來。我懷抱之中她的溫暖像流沙一樣易逝,但我想沉溺其中,永遠不出來。我只親了她一下,我擔心,如果我不能讓自己離開她的身邊,整個計劃都會崩潰。我心裡其實並不在意其他,只想要她在我身邊。
我必須堅強,不能這樣。我要把這一切終結,我要讓她重新獲得安全。
我把她放下的時候,感覺身體裡的所有細胞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我的手指還流連在她的臉頰,強迫自己把手放下的時候,手指感到一陣刺痛。
b要更堅強,/b我提醒自己。我必須把所有的痛苦都關起來,這樣我才能專注於做自己的事,摧毀危險。
我轉身離開她。
我以為自己已經知道烈焰焚燒是什麼滋味了。
卡萊爾和埃美特也跟著我出發了。我從埃美特那裡接過大包。我知道追獵者希望什麼——他希望我太過軟弱,不會讓貝拉離開我的視線。我輕輕托起大包,就好像裡面藏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但其實不過是橄欖球和曲棍球杆。我衝下前面的臺階,我的兄弟和父親緊跟在我兩側。
埃美特爬上吉普車的後座,而我把大包豎直放在他身邊,關上車門,裝作秘密行動的樣子。我瞬間就坐到了駕駛位,卡萊爾已經在我身邊了,然後我們就顛簸著開到車道上,如果貝拉真的和我們在一起,這速度一定會把她嚇壞。
我不能這樣想,我必須信任愛麗絲和賈斯帕,把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要做的事情上。
追獵者還離我太遠,我聽不見他的聲音,但我知道他在看著,也在跟著。我從愛麗絲的腦海中看見了這個畫面。
我轉而向北上了高速公路,然後開始加速。吉普車比卡車快太多了,但即便我在不損壞發動機的情況下開到最大速度,也還是無法領先追獵者分毫。不過我現在也不想快過追獵者,他只會看見我費力地讓吉普車加速,彷彿真的打算逃跑一樣。我希望他不會明白我選擇吉普車只是出於這個目的。他沒有見過我家車庫裡還有什麼車。
就在一瞬間,他的思緒進入了我能聽見的範圍內。
b……搭渡輪嗎?不然可真是繞了個大圈子,我可以抄近路……/b
我知道他在我們身後,看不見我的臉,但還是幾乎不動嘴唇地說:「打電話。」
卡萊爾沒有把電話放在耳邊,而是一直放在大腿間,這樣他用一隻手撥號的時候,就不會被看見了。我們都聽見埃斯梅接電話時輕輕的動靜,但她什麼都沒說。
「沒事了。」卡萊爾輕聲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現在也斷線了,我現在不可能看見她在做什麼,也不可能聽見她的聲音。我把心中的絕望推開,以免深陷其中。
我還有事情要做。
作者「斯蒂芬妮·梅爾」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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